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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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SJ】醉中真谈

阅前须知:
*真身文,时间大致设定为2017.11-2018.01的冬季
*非爱情
*大概表达了自己的一种感觉与期望吧……希望能够有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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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在新沙洞的酒屋里偶然遇见忠栽的。
本来只是凌晨临时起意过来喝两杯,也并没有专门打电话约朋友一起来聚会,等在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了之后,彗星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呀,一个人来喝酒,看上去不是太过可怜了吗?就好像没什么朋友似的,明明有很多的不是吗?毕竟也是三十好几的演艺人了,人脉这种事还是不需要怀疑的吧……尤其是服务员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您一个人来的吗”的时候,这种隐隐的面子上的难堪就更强烈了。幸好这时游移的目光从角落里捕捉到了刚拼完一轮酒的忠栽,才把彗星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不…是来帮朋友买单的。”彗星往边角的那一桌虚指了一下:“那桌的我一起结了。是在这边刷卡对吗?”
遇见忠栽完全是一个巧合。那家伙坐在角落里,像个普通路人一样穿着胡乱搭配的休闲装,戴着他最爱的那顶棒球帽,挡住了大半张脸;也没有怎么和桌上的人高谈阔论,只是在安安静静地抱着烧酒瓶喝着酒。就这样还能一秒钟从人群里认出他来,彗星只能把这归功于自己敏锐的观察力。把目光从忠栽身上挪开,又往酒桌上扫了几眼,彗星确定有大半的人自己都不认识,是忠栽自己的交际圈子,里面还有一两个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人物。呀,认识这么多人的话怎么不给哥哥也引荐一下啊?虽然很想走过去这么问,但自己也有很多忠栽不认识的歌谣界或者电视台的人脉,所以似乎也没那个资格去开这种玩笑。
等到已经在账单上签完字了之后,彗星才走过去,在一干人的注目下搂住忠栽厚实的肩膀,跟桌上的诸位说明了自己已经买完单了的事实。当然免不了激起一阵惊讶与感谢的寒暄,不过彗星自己也知道,与其说是惊讶于神话的关系如此之好,还不如说是惊讶于怎么会有钱多了没处花上赶着来给弟弟付账的傻瓜。等到跟一圈人都打完招呼,还跟之前没正式见过面的前辈敬完酒了之后,彗星才把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总之他一过来除了大着舌头叫了声“哥”外就没再有过动静的忠栽给领了出去。
“以前听说神话的申彗星喜欢买单,还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做idol的就是不一样啊,第一次见面出手就这么大方……”
“忠栽这家伙,真是有个好哥哥啊。”
背后隐隐传来人们的议论声,于是彗星也有些飘飘然了,低头在忠栽左脸上亲了一口。就当是奖励自己做了个好哥哥?反正这小子这段时间已经好久没亲近过自己了,亲一下没什么过分的吧。
所幸忠栽还没有醉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彗星没怎么费劲就把他带到了副驾驶座上。看看这家伙的这副模样吧,脸喝得通红,但再怎么红润也遮不住消瘦的脸颊和下巴上的胡茬带来的落魄感;浑身的酒气,也不知道是不要命地灌了多少瓶下去才搞得这么难闻;大晚上出来喝酒也不穿厚一点,在零下两三度的首尔也敢在夹克衫里只穿一条无袖背心,到底是什么样的style哦。彗星嘴上絮絮叨叨地念着一堆关于健康与保暖的叮嘱,也不管身边人的这个昏昏沉沉的脑袋到底能听进去多少,只自顾自地把里面窗户都锁死了,调好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又从后座翻出一条低温天气里用来捂膝盖的毛毯来给忠栽盖上。把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的冰凉的脖颈给盖得严严实实的,几乎要把这个醉鬼裹成木乃伊了。看他这副邋遢模样,哪里还有舞台上那种耀眼的样子。
彗星以前也看过几篇fans寄来的同人小说,要么是他对成员有非分之想,要么是成员对他有非分之想,有的片段写得肉麻得要命。说实在的,忠栽长得是挺好看,身材也锻炼得很好,但不管fans眼中的忠栽再sexy,对他来说本质上还是个硬邦邦的男人,甚至还是个相处了二十年的男人,要让彗星对这样的兄弟产生性欲什么的,实在是有点困难。至于感情……呃,感情这种东西,非要说对五个成员都是同等无异的兄弟情,也很困难吧?不过既然没什么肢体上的出格,那么感情上到底有没有越界又该怎么判断才好?当然彗星承认自己对忠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心,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相比起其他几个家伙,忠栽本来就更需要特别的照顾,就算忠栽本人并没有这个自觉,彗星还是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发动汽车,向忠栽家的方向开去。当然得把这孩子送回到他自己的公寓里去,虽然完全不介意把他载到家里照顾他一晚,但之前这么做的时候这家伙第二天醒来总是一副觉得麻烦的表情,好像既觉得被打乱了生活节奏(即使就彗星看来他根本没有“生活节奏”这种东西),又觉得过意不去有些为难的样子,久而久之,彗星也就不再把忠栽带回自己家过夜了。
……所以说啊,像我这样连你细小的情绪也照顾到的人,世界上到底还有几个哦。比起依赖别人,还不如多依赖我一点啊……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彗星通过内后视镜打量着忠栽的脸。那双乌黑的眼睛倒是睁开了,正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呢,湿漉漉的,像是葡萄那样。说什么因为有着葡萄一样的眼睛所以取名叫葡萄啊……葡萄的那双大眼睛难道不是遗传她爸爸的吗?彗星轻轻笑了笑,跟身边的人搭话:“喝了多少?”
忠栽似乎还觉得晕,隔了好几秒才呆呆地回答:“没数。”
“至少十三瓶了吧?”红灯过了,彗星再次踩动了油门:“你们这桌都喝成那样了,要不是我恰好过来,你怎么回去?”
“打电话叫允表…不,Eric哥……”忠栽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只好又改口说:“反正找一个合适的家伙过来接我就好了,无所谓吧这种问题……又不是没人来接……”
彗星哭笑不得,心想可不就是没人了吗,你哪有那么多住得近没家室还肯半夜出来接人的朋友,一个快四十的单身男人还真是没半点自觉。
不过,说单身也不太准确,毕竟彗星并不是那么清楚忠栽的感情状况。或许他现在正和谁交往着,只是没特意告知给彗星而已。都不是二十代前期的毛头小子了,要是连对哪个女人有好感都要互相通知一声,未免也太黏糊了。彗星对忠栽的交往对象没什么兴趣,有了Eric的前车之鉴,谁也不好在20周年的节骨眼上公布恋爱或者结婚的消息,既然不会公开,那么现在忠栽有没有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也不关彗星的事。就算再觉得自己是人家的鸟妈妈,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这么隐私的领域里去。
彗星在下一个等红灯的间隙里摇下了半扇车窗,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最近怎么样?”
相处了二十年,明明是和家人一样亲密的关系,却要通过这样的对话来询问近况,真可笑。
“啊?还好。”忠栽微微抬高了眉毛,嘴角则无意识地向下撇,这是他装作无辜的典型表情。彗星喜欢看他在镜头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不喜欢他把应付MC的那一套迁移到自己身上。
彗星慢悠悠吐了个烟圈:“jin呐……”他喜欢用这个黏答答的语调来叫忠栽。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后冒出一句:“jin呐,我们都不年轻了。”
“是啊,哥都快四十了。”忠栽随口应着,也熟门熟路地在彗星的车里翻出一支烟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之前被彗星用毛毯裹得紧紧的躯体就这么露了出来,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大臂上。
彗星白他一眼:“你不也一样,只是比我小九个月而已。”
“呀,那可不一样,哥是70年代出生的老年人了,我还年轻,我80年代才诞生的。”忠栽笑嘻嘻地冲着彗星喷了口烟,那股混合着烟味和酒味的味道惹得彗星烦躁地骂了声“AC”,左手掌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狠狠推了一把忠栽的脑袋。后者连忙叫到:“车,哥!好好开车!”
凌晨的这条路段车并不多,所幸没有出什么事故。彗星收回了手,向左拐弯进了隧道,在一片黑暗中继续自己之前的话:“所以,我想说什么,你是知道的吧?都不年轻了,也都该学会多少岁的人做多少岁的事了……不管是少喝点酒保护好肝也好,还是…别的也好……”
“知道了知道了,在你面前会少喝的。”忠栽的脸也淹没在黑暗中,看不出神色,听声音似乎还是带着笑:“哥从小时候起就开始担心我的肝了吧,听了二十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啦,以后会注意的,今天是遇到了几个电视台的哥哥所以多陪了几杯而已,好吧我承认是多陪了好几瓶,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明天也没通告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不醉的嘛……”
“别说了。”
彗星低声打断了他。出隧道了,车内一下又光明了起来。他去看内视镜里忠栽的脸,果然,虽然用着生机勃勃的声线,但忠栽本人却只像是在做电台节目一样,面无表情地说着车轱辘话而已。嘴角一直紧紧绷着,一点也没有上扬。他喜欢他真正笑起来的样子,他不喜欢他这样。为什么要把做放送的方式带入到生活中呢?为什么要用对待记者的方式来对待他呢?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最亲密的人……
彗星总觉得自己在忠栽坚固的心墙外徘徊。忠栽的心墙是透明的玻璃做成的,好多次彗星觉得自己已经走进去了,只有被再一次撞伤的时候,才会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堵墙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但忠栽最最重要的事,彗星总是在后来才知道。不管是2003年也好,还是2008年也好,忠栽总是有意无意地瞒着他,反而让Eric和烔完他们更早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喂,忠栽啊,哥…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个问题听上去太过认真,就算是艺能感满分的忠栽也有些发慌了。他微微坐起身来,侧头观察彗星的表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因为我刚刚对哥的态度不够好?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而已……”
“你真的信任我吗?”彗星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能像对Eric那样、对烔完那样的信任我吗?”
忠栽干巴巴地笑起来:“诶,哥是在吃醋吗?不是,我心里真的只有哥一个人噢,跟Eric哥他们只是玩玩而已……”又是放送用的情景剧玩笑。因为不管在fans还是在PD眼中都很有趣,所以绝对不会被后期剪掉。可是现在不是在拍真人秀。
彗星打从心底地讨厌在镜头外从忠栽嘴里听到这些。或许夜晚就是诱惑人说出真心话的时刻,彗星心里骤然升起一把火,猛地打断了忠栽喋喋不休的告白:“够了。为什么一定要扯开话题?为什么不肯直接回答我?我也会担心你啊,我比文晸赫金烔完他们加在一起还要担心你啊!我想知道你到底过得怎么样,我不想总是等着你的kktalk也不想总在SNS上看到你的行踪,我不想你像以前那样明明自己过得比谁都辛苦,却还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拼命逗我开心,我也不想任由你在家里待一两个月单方面切断与我的联系!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你以为把一切事情都瞒着我,我就会高兴了吗?好了,朴忠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问你一遍,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彗星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发起疯来却比谁都可怕。刚刚他一边咆哮着一边在高速公路上踩着油门,几乎快要飙出这条公路的最高时速。忠栽坐着他的车觉得心惊胆战,一手死死地按住座椅,一手则紧张得都快把香烟给夹断了,虚虚地悬在半空,好不容易等彗星重拾冷静车速降下来点了后,才结结巴巴道:“我……彗星哥……哥你冷静冷静……”
早就对这油嘴滑舌的小子知根知底,彗星不打算再给他卖弄唇舌的功夫,作势就要再踩油门,吓得忠栽连忙举手投降:“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手上的烟屁股都快烧完了,连忙在烟灰缸里碾灭了,又点上一根新的,深深吸了一口,才又重启话头:“哥对我怎样我心里有数,我对哥怎样哥应该也清楚,我知道哥刚才是想刺激我,但扔出信任这种词语就太过分了……哥知道的吧?你们对于我,早就超过信任不信任的关系了。非要说的话…AC,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真挚,到底怎么办才好……总之,如果一定要我说明的话,哥也知道的吧,你…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不管是什么时候,就算是躲着你的那些时刻,你对我而言都……就是…这样……”
彗星没有为他的答案感到太多惊讶。虽然神话都很重要,比自己一个人重要得多,但忠栽是那里面尤其重要的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看待忠栽。所以在知道(与其说这时才知道,不如说早就感知到了)忠栽也同等地回报着他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收下了这句话。他们彼此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承诺,只不过是一直以来某种情绪的表达而已。
“我知道哥比谁都要担心我,但我就是不想让哥担心才这样的。哥给我的关心和担心都太重了,太多了……接受了这么多帮助,还是过得辛苦的话,我会觉得很对不起哥。”半封闭的车厢里烟味太过呛人,忠栽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摇了下来,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而且,我想靠自己解决一些问题,我不想总在别人身后被护着。哥说得对,我们都不是小时候了,谁也没权利一直要求别人的保护。比起被哥保护,让我来保护哥不是更好吗?总是说什么鸟妈妈鸟宝宝的……就算真的是鸟,养了这么多年,也总该反哺了吧?”
呀,难道我是别人吗?说出这么帅的话,但你有靠自己好好解决吗?看你这副模样就知道根本没有解决吧。而且既然是想靠自己解决,那以前为什么又去找Eric和金烔完?所以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是觉得那两个家伙比你彗星哥更可靠是吧?虽然脑子里瞬间情绪化地冒出来许多反驳,但因为觉得会刺伤鸟宝宝的自尊心,所以一句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彗星只是盯着内后视镜里忠栽被大风吹得向后飘扬的发丝,努了努嘴:“把毯子盖好,存心感冒吗?”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不就是忠栽刚刚抱怨的关心太多又太重?
“有什么关系,反正最近也没接什么工作。”忠栽倒没对他的这种细微的关怀感到不适,只是随手把毛毯搭在大腿上,任由领口处一大片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冰凉的夜风中:“被风吹吹更舒服,顾虑那么多做什么。……啊,烔完哥是不是就经常是这种心境啊?这样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
彗星没说话。忠栽并不介意他的沉默,只是继续说下去:“哥不是刚刚一直好奇我最近怎么样吗?其实真的没发生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先说好,我只是很正常地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给哥听而已,哥可千万不要东想西想又担心一堆有的没的……我就是最近越来越觉得,只要不出镜,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心感冒影响录制状态,也不用担心受伤耽误演唱会活动,不会让fans失望,也不会被公众曲解……只要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完全消失在人们面前,谁也不记得还有你这个人,就再也没有人觉得你不对了。虽然听上去很好笑啦,进入演艺界二十年,结果现在又认识到了当普通人的好处什么的……不过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什么……在说什么胡话?
“而且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结婚还是不结婚、恋爱还是没恋爱,就不是什么敏感问题了吧。本来也不该是敏感问题才对,本来这些就该是我们自己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把fan service做到那种程度才可以……决定结婚的人得到祝福,决定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得到尊重,这才正常吧?”忠栽一眼也没有投向彗星,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用一种缥缈的语调呢喃:“看到Eric哥结婚,我真的……真的祝福他。我希望成员们都能获得幸福,不管是Eric哥也好,还是…彗星哥你也好……哥迟早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的吧?会找到一个爱撒娇的好女人的,因为是哥所以一定可以的。我希望哥的婚礼上能够找我当伴郎,在Eric哥的婚礼上我表现得很帅吧?在哥的婚礼上我会打扮得更帅的。”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了这种话?上次给你们正式介绍女友都是好久前的事了吧?怎么就在想婚礼的事了。”彗星哭笑不得:“现在跟我说这些话,以后说不定结婚结得比我还早,谁当伴郎还不一定呢。”
忠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反正,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也会支持的。”
彗星不时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忠栽的神情,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追问道:“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忠栽被他问得有些不自在:“真的没什么。只是因为知道说出来哥一定会多想,所以还是不说比较好。”
“你不说我才会多想。不会是已经有了结婚对象想公开了吧?”彗星开玩笑道。
“不是!”忠栽下意识地反驳。
“那到底是什么?”
事已至此,再不好好说实话就矫情了,毕竟彗星的固执忠栽还是知道的。他只好老老实实说:“我只是觉得,我大概……会就这么下去吧。”他顿了顿,又解释道:“就是,如果认认真真地对待别人的话,基本不可能找到能够有决心共度一生的人……但如果就是为了有人陪伴而找人结婚的话,总会出现合适的对象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女人的事也是,还是什么别的事也一样,总是不上不下的……”
他们很少会谈到各自恋情的进展,话题进入了太过私密的范畴,接下来不管怎样发展都会让人很不自在。忠栽自己也觉得尴尬,干笑了两声就想拉开话题:“不过,反正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也无所谓啦。”
彗星深呼吸了一口。首尔冬夜里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让沉闷的气氛变得稍稍松活了一些。耳边忠栽的话语还在继续。
“这种事怎样都好,我也不是真的在烦恼这些问题。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幸福的能力,但如果你们能够获得幸福,我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满足了……大家总会要组建自己的家庭的,虽然神话是每个人最珍视的东西,但在神话之外大家还是得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吧。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上自己觉得幸福的人生。不过,对我自己来说,到底什么是幸福呢,我也一直没想明白……玟雨哥是天生的艺人,哥你也是为了歌唱而生的,但是我做艺人这一行,仔细想想,其实只是单纯地为了谋生而已。以前什么也不懂,除了做歌手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别的工作,但是现在想想,还有很多很多别的谋生手段,也不一定非要做艺人。反正我的生活需求也不高,只要能赚够酒钱就能好好活下去,去美国或者加拿大做舞蹈老师不是挺好的吗?正好可以离这个国家认识我的人们远远的,也能过得很好,而且从以前就想去了,哥和Eric哥、Andy他们都在北美待过,我也想去你们生活过的地方继续生活……”
汽车突然停下了。忠栽如梦初醒地闭上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彗星的神情。看上去似乎不是生气的样子啊?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自己家楼下了,连忙解开安全带就往车外走。
“……那,就说到这里吧。谢谢哥载我回家,这么晚了哥也早点回去吧,good night!”
他走到驾驶座窗外给彗星挥了挥手,正要转身走掉,突然又被彗星拉住衣摆扯了回来。“哥…?”
彗星在与他对视。在看着他的时候,彗星的眼神总是浸着许多饱满的情绪,喜悦,愤怒,悲伤,很多很多。彗星在他面前从来不会压抑自己。所以,就连忠栽自己也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如此平静又如此……如此冷漠的彗星了。
静静的,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的目光。
“……别这样盯着我。”
忠栽率先别过头去,却又被彗星扯着领口弯下了腰,被迫继续与彗星对视。
“干什么,哥。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吧,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别总是担心我……”
彗星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钳住了忠栽的下颌。明明该是忠栽俯视着彗星,这个动作却让本是上位者的忠栽转换成了被动的位置。他更不自在了:“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是喝多了,难道你也喝多了吗?这种姿势也太奇怪了吧,再不把车开走,明天可是会上娱乐新闻的哦?”
“jin呐……jin呐。”
又是这种黏黏糊糊的语调。忠栽摸不着头脑,只好硬着头皮应道:“内?”
“很怕被抛弃吗?”
“……”忠栽的回复滞后了一两秒:“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彗星用拇指摩挲着忠栽丰润的下唇,这种暧昧的动作彻底让忠栽闭上了嘴。彗星确信自己对忠栽没有特殊的兴趣,至少没有性关系上的兴趣,不过通过性以外的方式与忠栽亲近,倒是很不错的事。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小酌过一两杯,还吹着舒服的凉风的夜晚,接吻的想法就更加强烈。当然,忠栽不是喝醉了就闹着要亲吻的金烔完,彗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想这么做,所以为了充分地尊重忠栽的意见,他只是简单地仰起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这个38岁大型鸟宝宝的嘴角,再一下,接下来是第三下。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彼此都呼吸着对方身上的香烟气味。过了好一会,忠栽才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注定得见报了。”
“又不是没有在公共场合这样过,娱记都懒得报道我们了。”
“和玟雨哥他们倒是有过一两次。”忠栽想了想,纠正道:“但和哥是真没有过。”
“那就让我们上头条吧。”彗星无所谓地说,事实上他并不认为神话这种skinship惯了的组合当街亲近能有什么报道价值,他只是垂下眼帘,近距离地看着忠栽的嘴唇:“可以kiss吗?”
忠栽微讶:“难道哥是那种接吻前要先问问的类型吗?”
于是接吻了。
这也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因为现在的氛围很适合接吻,忠栽也没有反对,所以就这么在午夜吻在一起了。谁也没有主动伸出舌头,毕竟谁也不想闻对方嘴里的烟酒气,只是单纯地贴在一起,像是一对为幼兽舔毛的哺乳动物那样,轻轻地、小心地舔舐着对方的嘴唇而已。这是一次安抚性的接吻,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有的只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忠栽的技巧很好,彗星对此很满意。就忠栽的表情来看,他应该也对彗星很满意。在恰当的时机做了恰当的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这样的氛围让人想要卸下一切的心防。
“为什么要这么怕被人抛弃,又有谁会抛弃你……”最先开口的是彗星。他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认真地望着忠栽道:“是怕成员们结婚以后逐渐变得疏远吗?但很早以前不就已经各有各的圈子了吗,不还是在一起跌跌撞撞走了这么多年了吗?要是说小家庭什么的,本来我们一开始就诞生在不同的家庭啊。结婚只不过是每个人的家庭都变得更大了一些而已。既然能够把成员的父母都当做自己的亲人好好相处,那为什么不能把成员珍爱的女人也当做自己要好的朋友好好相处呢?谁也没有说过成家之后就要远离神话吧,为什么你要担心到这种程度……”
忠栽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没有答话。彗星也没有等他答话:“艺人不艺人的又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为什么要害怕被公众抛弃,就算完全没有人气了又怎么样,到时候干脆就从idol转型成乐队好了,反正金烔完一辈子都想玩摇滚,陪他玩玩又怎样。再说了,你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人气,至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站在你这里,知道吗?还有,说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各自的幸福……我们几个又有谁在抛弃你之后还能得到幸福啊?总是爱站在自己一个人的角度想事情,你总是这样……不准哭!”
被彗星呵斥了之后,忠栽只好慌慌张张地又把眼泪给抹掉,站在原地继续听他的鸟妈妈唠叨。
“听着,朴忠栽,我没办法保证永远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个,但你可以放心的是,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抛下你。所以你不要怕被人抛弃,至少不要怕被我抛弃,因为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这样对待你。听见了吗?”
忠栽抖了抖嘴唇,小声应道:“内……”
看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像是考差了被妈妈训斥的小孩。明明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彗星叹了口气,捧着忠栽的脸,把那上面的泪痕全都擦干净了,这才拍了拍忠栽的面颊:“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再东想西想了。如果实在要想这些,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比起文晸赫,偶尔也依赖一下我吧。”
“内……”又顺从地应了一声。忠栽倒是很少在他面前如此乖顺,彗星感到满意地压了一下忠栽的帽檐,这才又发动了引擎,打算回到自己的公寓。这时听忠栽叫了一声:“哥!”
“嗯?”彗星转过头来,等着忠栽的后文。
忠栽踌躇了一下,才又盯着彗星的眼睛道:“哥……我很爱哥,哥也是知道的吧?”
“内。”虽然忠栽嘴上总是挂着对各种人的表白,但却很少对彗星这样。彗星自知自己是个弟弟傻瓜,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高兴,脸上也泛起笑意:“我也是,每时每刻。”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大家都只是一个人活着……但如果没有重要的人,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我是这样想的。因为哥,还有很多很多我爱着的其他人,我会努力继续下去的。不管再辛苦……也会一起走下去的,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会一起走下去吧?”
彗星在这一夜里第一次真正地笑起来。
“会的。一起一路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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