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鱼

不混圈,产出不定,欢迎勾搭。三次元忙炸,登录不定、更新不定。
大三角爱好者。神话J相关不嗑JM/全职杂食/棋魂亮光only/灵能将茂律大三角/松坑パカカラ大三角/YGO海暗表大三角,内心站表→海→暗→表/es铁红only/MHA切爆+出欧
#雷区:请不要没有事实根据地批评朴忠栽。

(小声bb)想看鸟家文
甜齁齁的幼驯染,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两个黏在一起的肉嘟嘟小孩,话都说不好的时候就学大人玩亲亲,从小约定要让对方当自己的新娘,一颗糖在手里捏化了都要喂给对方吃
或者互相吃干醋的双向暗恋,每一天都是修罗场,无缘无的冷战又和好的背后其实是敏感的青春期少年心,因为谁和谁走得近了点而在心里难受好几天,到最后柳暗花明戳破心意快乐HE,番外里却还是吃醋吃得飞起
都市言情标配的强制爱也不错,冷酷无情申大少与单纯可爱朴小白,或者花花公子朴总裁与孤高冷艳申小星,因为看脸而产生的一见钟情,凭借权力强抢民男见面即上床上床即圈养,偏偏受方又是意外的和外表不符的桀骜不屈,按照耽美世界怒火即欲火的套路,攻方越是被虐心就越是要虐身,受方被搞得遍体鳞伤但其实心里也开始动摇,在受爱上攻之后鸟家文里的御用男配老文就在此出场,对受方展开了难以抵挡的追求(根据观文套路,rsj大三角里谁当男配向来都是视情况而定,谁是受剩下那个就追谁kkk),攻方气急败坏,一阵狗血误会之后鸟家终于在一起,老文也投入了d/m/w的怀抱,结局皆大欢喜,番外放闪无度
还有古风文,朴小将军和郑小丞相啦,申师兄和朴师弟啦,朴小乖意外捡到了一只成精小狐狸啦,郑书生救了爱报恩的小鹿啦,还有鸟家两人身上都特常见的女装梗啦,多多益善
小甜饼设定,现代背景下偶然捡了小猫星小狗崽啦,漂亮学长俏学弟啦,鸟宝宝突然身体/心理变小孩成了真宝宝啦,依赖心理医生的患者梗啦,都 好 可 爱 啊
我真的是个庸俗的人了,好想看这些甜甜蜜蜜的鸟家文啊,但是不想自己写😭😭😭 我cp宇最甜,脑补也甜😭😭😭😭😭

629的忠栽哥哥让我好想写水仙啊😭😭😭
(小声bb)

真心诚意地给大家推荐一篇rj老文《甜蜜蜜》
在贴吧精品区里的,07年的合写文,虽然被百度删了很多楼但不太影响阅读剧情
诚心推荐!精神食粮!又虐又甜!ପ( ˘ᵕ˘ ) ੭ ☆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二十一回/结局章)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ricmin,woodong,mindy,一句话kyojae+jindy+sungdy+wandy
【↑请有cp洁癖的姑娘一定要看清楚↑】

第二十一回 文大少待时守分 李小皓登界游方

虽说与自家亲弟弟做下了此等不伦之事,实在无颜面对泉下父母,但要李少侠与失散多年的弟弟兼被自己伤害过的“情敌”就此别过,也是万万做不到的。二人商量了一番,这文府伤心地,小皓是决计不肯再留的了,而比起回全州生活,小皓又更倾向于在外游历,李少侠便决定顺着弟弟的心意,陪同小皓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做个沿途收购与倒卖奇珍异宝的行脚商人。两人把路线商定了好几次,对人员构成倒是一点异议也没有,以至于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远在鸡鸣寺的文大少却不能有姓名:小皓本身就想要放下文大少,看着也是徒增伤心;李少侠则想的是自家弟弟年纪还小,好不容易相遇,怎能放他一人在外漂泊?而文大少是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尽管最近一两年成了肉眼可见的变态,到底还是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就算离开了自己也能好好生活。虽然两人前不久才刚互通情愫确立关系,这么快就分离好像有点不太厚道,但离开也算不得分手,大不了当异地恋就好了。这样想着,李少侠心安理得地做下了陪小皓一起走的决定。小皓这边虽然希望文大少能够幸福,但听李少侠信誓旦旦地说文大少就算异地恋也会幸福的,也便不言语了。
两人打小离别,在密室里待了许久,畅谈彼此的遭遇。李少侠只觉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是喜欢,除了被教唆犯朴小爷带坏了些外,其他方面都可爱极了。李少侠的弟控属性一旦点亮,就更不舍得离开自家弟弟半步,到了用餐时刻,他从活动木板处将食盒接过来后,就亲昵地把小皓强行搂在怀里,用调羹一口口喂着这孩子吃饭,双眼都冒出桃心来了。看官须知,李少侠此生睡过的人多了去了,很能调整自己的心态,现在一上午过去了,已经把那段不伦床事脑内修正成了自带面部马赛克的一夜情,因此搂着小皓喂食时,他只觉得自己是在表达正常的兄弟之情,简直是一身浩然正气。可怜的小皓却只经历过一次性事,现在都记忆犹新,坐在他怀中时只觉心猿意马、面红耳赤,没等一餐用毕就受不了地往后轻轻推了一把,尴尬道:“哥,你见过哪个男人十五岁了还被人这样喂饭的?”他这话说得也对,这种没羞没臊的行为在本文中只有自称娘亲的郑小将军才干得出来。李少侠不听,还想强迫着投喂,但见弟弟实在不喜欢,这才作罢。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计划瞒着文家人离开,走之前留一封交待前因后果的书信便罢。待得晚餐也用过,文大少的心腹暂时不会再来后,两人才偷偷溜出了暗室,一路往小皓的房间去了。这是李少侠这两三个月来第一次在文府里行走,尽管怕被文家人发现、不敢走动太多,这满目琳琅也足够他瞠目结舌了。两人计划第二天便走,李少侠在房间里替小皓收拾行李,小皓则去文父及文家两位姐姐那边露了面,一是交待一下自己今日怎么一整天都没出现,二是最后走前再看他们两眼,也算留个念想。这两年文家人确实待小皓颇好,其宠爱程度几乎可与朴小爷相媲美,小皓心里到底也是不舍的。等到再次回到卧房时,他的眼圈都已红了。李少侠见他这样,心里分外怜惜,待得小皓吹熄了蜡烛上了床后,便在被子里拥住小皓纤柔的身体,轻声道:“哥虽然做了快十年生意,却没有积累下多少家产,给不了你太好的生活。文家家大业大,你在这里,想必过得更好……”话没说完,小皓转过身来,食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盯着他的眼睛倔强道:“我的事,由我自己来做决定。我就想离开这里,你如果不肯,那你自己留下。”李少侠将他搂得更紧了,叹道:“你都不在,我留下做什么。”小皓道:“你留下和晸赫哥在一起呀,你们不是相互喜欢么?”李少侠笑道:“可我也喜欢你啊。何况,你才是我血浓于水的弟弟。如果同时离开你们俩,我不会担心他,但我会担心你,会担心我们小皓到底吃得好不好,穿得暖和不暖和,有没有找到心上人,有没有人照顾……”小皓撇了撇嘴,打断他的话道:“我不会再喜欢新的人了。”李少侠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话别说太满,人生那么长,际遇那么多,谁知道你会遇见什么新的缘分呢?”小皓哼了一声,道:“就像你和金烔完那样么?”他这话只是下意识地一说,见李少侠因这名字而露出了一副怔忡模样,立时心道不好,正想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却又听李少侠道:“或许是吧。…我从前真以为自己一辈子只会爱烔完一个了,但现在,心里却装了三个人。”小皓奇道:“三个人,除了他们俩,你还喜欢谁了?”李少侠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你啊。”小皓愣了愣,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了。
次日淩晨,两人摸黑起身,在桌上留了长信,背着包裹就要往外走。这文家洛杉矶很不方便,来回进出必须要划船才行,李少侠仗着自己身体强健,兼之疼爱弟弟,便只自己划船,让弟弟在一旁坐着。小皓偎在他身旁,望着一水的残荷出神,轻轻道:“你来的时候,这荷叶还开得盛呢。现在夏天就快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李少侠还未应话,小皓又道:“那天你们来的时候还下着雨,他在身边坐着,把伞只打在你头上。我远远地看着,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李少侠不知该说什么,只觉说什么都是错,便只好不语。又听小皓突然问道:“哥,你肯为我划船,他肯为我打伞么?”李少侠道:“我们小皓这样可爱,必是人人都肯的。”小皓侧头去看他的神情,忽然嫣然一笑道:“别担心我,哥,我对他没念想啦。只是觉得,我把你拐跑了,他怕是会记恨我哩。”李少侠道:“他内疚还来不及,哪会记恨你。”他是个撩妹技能点满了的,这会子离了文大少,立刻展现出大1的本质来,一时兴起,扭过头来与小皓对视着笑问道:“你别总问我他的事,我倒想问问你,若是现在突然下了暴雨,你肯为我撑伞么?”他眼睛虽然不大,却很聚光,亮得如天上未褪的晨星似的,小皓怔了怔,别扭道:“你…你是我哥,又对我好,当然肯了。”李少侠继续调笑:“若我不是你哥哥呢?”小皓脸上莫名飞红,只小声含糊道:“那…反正你对我好,撑个伞算得上什么,自然肯了。”李少侠笑嘻嘻道:“若我…不只想同你撑伞呢?”他声音一旦放低,便带着些蛊惑意味。小皓的心是真如鼓点般跳着,想起昨日发生的那种种浪荡事,身体便是一热,连忙不自在地转过头去:“那、那你还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亲弟弟!便是我家少爷,也是绝不会对亲弟弟下手的。你…你真是变态!!”李少侠见他这副窘状,大笑着一把搂住小皓道:“乖小皓,好宝贝,你想哪去了?你我是亲兄弟,我哪能再对你做这种事?不过,便是撑伞,我也是绝不会叫你做的。我哪舍得让我们小皓吃苦呢?”这般调笑着,很快到了岸边,小皓已被逗得满面通红,感觉与李少侠同行完全是个错误了。
两人背着身子将小船栓好了便要上岸,一转身,却对上了两个人。一个风流倜傥,面若包公,只是神色颇为憔悴,左边脸上好几个淤青,右边脸直接肿了起来,腿还一瘸一拐的,不是文大少又是谁?另一个则剃着寸头,五官端正,肤色仅比文大少浅三分,分明是个强壮和尚,却又没来由有股书生气,竟是还俗后的金公子本人。任李少侠想象力再丰富,也绝想不到他两人竟会待在一起。文大少这边也是一样,看着相谈甚欢的李少侠与小皓,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双情敌面对面站着,一时间竟是无比的尴尬。隔了半晌,倒是年纪最小的小皓率先反应过来,抓着文大少的袖子急急问道:“晸赫哥,你的脸和脚怎么了,是摔到哪了么?娘呢,你没陪着娘一起回来么?还有,你怎么…你怎么同金公子在一起了?”他从前在文父文母面前只甜蜜蜜地叫文大少作“晸赫”,私下里则连称呼也不知该用什么,自昨日同李少侠和解后,这句“晸赫哥”倒是越叫越爽利,听得文大少一愣一愣,只摸着脸皮呆呆道:“欸,没在一起啊,我不是和玟雨在一起了么,哪有这么快又和烔完……”被金公子狠狠横了一眼,便又委屈改口答道:“娘还在寺里睡着呢。我是临时有急事,便给寺里的沙弥留了口信,先同他一起赶回来了。摔倒是没摔着,就是被这家伙打了一顿而已,你不要看他婆婆妈妈的样子,揍起人来是真狠…”小皓一时无语,心道这金公子把你揍成了这样,你还好意思亲密地叫他“烔完”,心理素质真强。他这会儿已打定了离开文大少的主意,眼里的层层滤镜也渐渐散了,心里对文大少的腹诽简直不止一星半点。李少侠却敏锐地问:“急事?是有什么大事么?”金公子自李少侠上岸后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时听他发话了,立刻答道:“我是偶然在鸡鸣寺遇见了他,听说你被他长期关着,心里焦急,便迫着他连夜赶回文府想把你给救出来。原本觉得是件急事大事,但现在看来,你似乎…不需要我来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他的目光在李少侠和被李少侠搂着腰的小皓之间来回游移,脑袋上冒出了无数个问号。四人都各有各的疑惑,索性便都静下心来娓娓道来,轮流将各自的境遇给简述了一番。听在心里,各自又有各自的心情。李少侠望着金公子心道:“我这两年来时时刻刻想着烔完,不料他原来也是这样时时刻刻想着我的。倘若当初没遇见晸赫,同烔完一直那般神仙眷侣下去,未尝不是人间幸事!只是现在我同晸赫也有了种种前尘,难以割舍,要再彻底同晸赫断了,也是做不到的。这可如何是好?”金公子望着李少侠心道:“听方才玟雨言语间的意思,他对文晸赫也是有感情的。也对,毕竟我与玟雨不过是半年多的情分,姓文的却与他朝夕相处了两年有余,若说心中一丝情意也无,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文晸赫这人全然不懂如何爱人,玟雨在他身边只会受罪,不若与我一起来得快乐。”又看向了小皓,心道:“这孩子是玟雨的弟弟,我那玟雨身世凄苦,善皓却更比玟雨命苦百倍。若是我与玟雨得续前缘,我必待他视如己出。按我同玟雨的关系,我该叫他小叔子才是。不过听说玟雨同姓文的在一起时是下面的那个,我同他在一起时说不定也可尝尝做上面的滋味,到时候我怕是该叫小皓作小舅子才对。”小皓没察觉到金公子诡异的目光,只把眼神看向文大少,心道:“我痴恋他这样久,以前只觉他是天下第一俊美,现在才发现他的脸肿起来时居然这样好笑。但是就算被打成这样,他还是这么可爱,好像一只大兔子,好想摸一摸。只可惜这只兔子注定不能是我的东西,每多见他一眼,心里便多伤感一分。不过转念一想,能叫他一直记着我,也算值了。”文大少则将目光滑向了李少侠,心道:“小皓能解开心结,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没想到玟雨竟然如此生龙活虎,兴致来了连亲弟弟也睡,比起那朴淳津还更禽兽三分。不行,从前在长安时我就觉得朴淳津像个爱出墙的红杏,万一玟雨也变成这样怎么办?看来以后非得将他喂饱不可了,首要的就是得把他和他的旧情人分隔开来。”
四人各有各的想法,待得李少侠又把兄弟俩的远走计划给说出来后,金公子立即道:“那我同你们一起去。我游历了不少名胜古迹,可带着小皓去不少有趣地方,这样成么?”李少侠本就很喜欢他,听他主动请缨,立刻开心笑道:“烔完,有你这般贤淑聪慧的神仙人物在身边,我自是放心的。”他这一话出来,好像回到了从前两人琴瑟和弦的日子,金公子也眉毛一挑,显露出河东狮的本性来:“你又在说什么贤淑?”说着便要笑着去拧李少侠的猫嘴。李少侠也不躲,只嬉皮笑脸地站在原地等着被他收拾。文大少见势头不对,这两人怎么越看越是浓情蜜意?连忙一瘸一拐地插进来挡住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和尚还俗了也是和尚。”瞪了金公子一眼,又转过头来拉着李少侠的手道:“你要他跟着,不如让我跟着。我好歹有笔财富,能让小皓舒舒服服地一路玩着去,他一个穷和尚能做什么?何况论起对小皓的怜惜之心,我比那姓金的强上百倍,这一路上必会好好待他。”一字一句,堪称深情款款,却被李少侠一口回绝了:“你还好意思跟着小皓一起走么?我却怕小皓伤心哩。”文大少一噎,没底气地瞥了可怜的小皓一眼,终究是灰溜溜地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又猛地抬头道:“但也不能让金烔完同你在一起!这个淫僧连我也打得,谁知道还会对你做什么事!”金公子听了“淫僧”二字就不痛快,心道:“此人还好意思说我淫么?”便只在一旁凉凉道:“玟雨一没有强迫谁同他发生性关系,二没有将谁非法囚禁,三没有差点犯下重婚罪,我既没有替天行道的理由,又怎么会对他行使暴力?文公子推己及人的功夫倒是做得不错,实乃当代真君子。”文大少恨得牙痒痒,却也无话可说,只干巴巴道:“我是怕你对他图谋不轨!”金公子冷笑道:“介时倒不知谁对谁呢。”他这话出来,文大少连忙又去看李少侠的眼色。李少侠心下犹豫,他自觉负金公子颇多,不想在这嘴仗里拂了金公子的面子,但又觉若是不表示出个忠贞的态度来,心里对一番痴恋的文大少也过意不去,只得左右为难。小皓跳出来打圆场道:“晸赫哥,你就放心吧,我看金公子人很好,若是我哥不愿意的话,金公子是绝不会孟浪的。何况我哥武艺这般高强,世上谁还强迫得了他么?”一旁三人听了这话,全都一副狐疑神情盯着他,心里不约而同道:“你这小鬼头不就在昨日强迫了么?”却心知此事不伦,实在不好开口吐槽。文大少只盯着李少侠低声道:“怕就怕你愿意,主动招惹去了。”金公子道:“若是他想主动来招惹了,光凭你拦,拦得住么?心若是不在了,拴住一个身子又有什么用?”又照此唠叨了不少佛理,文大少终究是说他不过,只得站在原地咬牙切齿。李少侠见他这副模样,便同他定下了三年之约,保证小皓及冠之时会回全州家中祭拜先祖,是时文大少去全州李府家中,若是李少侠尚未变心,便会随文大少回金陵文家生活。文大少还不肯依,心道:“那姓金的成日围在你身边勾你,你又是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再加上这一走就是三年,还可能不变心么?”却又被金公子口中足足两个时辰的关于爱与自由的鸡汤给梗住了,只得作罢。李少侠、小皓、金公子一行人便上了路,且留文大少一人在洛杉矶在家中赡养父母、打点家业,苦苦等待李少侠的归来。他此时方知风水轮流转,真正切身体会到了小皓的寂寞。待得三年之约将近,便马不停蹄地打点了行装,一路去全州赴约是也。至于在这三年之内,李少侠是否曾在午夜梦回之时潜入金公子房中图谋不轨,金公子又是否曾在小皓换衣时对这白净少年起过淫心,小皓又是否因点亮了隐藏的兄控属性而仗着哥哥的宠溺对他哥为所欲为,三人又是否回了长安同将军府上两位结下新缘——根据朴小爷的小暴脾气和郑小将军的大暴脾气,这应该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他二人集体贪恋了小皓的美色,想把小皓拐进将军府好好宠爱一番——佛曰,不可说。

END.

后记:

写这文的初衷是读了一篇老文《齐人之福》,讲的是R左拥右抱S和J的故事,觉得轻松搞笑很有意思。正巧写论文时又因机缘巧合读了清古吴素庵主人本《锦香亭》,男主角也是苏到不行地一路揩油(清代小说是普遍的杰克苏啊哈哈哈,明朝小说倒是普遍很黄暴),觉得有趣,便也想写一篇以R为主角的左拥右抱的混乱搞笑故事。原本灵感源于《锦香亭》,是以取名也取成了《胡诌锦香亭》,在动笔前的构思是R代入钟景期,J代入葛明霞,W代入虢国夫人,M代入雷天然,D代入碧秋(不用怀疑,以上全是清代小说《锦香亭》中男主角有过情意的女性角色们);如果读过该作品,大概可以猜出是我最初想写的是怎样神兽的剧情了吧哈哈哈。

但由于此文没有大纲,纯粹是为写着爽而写的,下笔一章后,我就很快剧情滑坡了。原本构想的RJ主线以迅雷之势向SJ和RD的方向奔驰(大概是因为我对鸟家有别样的感情…?)。在SJ线上,我一时不慎写得真情实感了,于是这篇文又从轻松搞笑向一路向正剧向奔驰…。至于cp方面,更是惨不忍睹,原本的RJ变成了RD还没停下来,又一路跑成了RM强制爱,实在对不起我中途想写的MW(。)在写结局章时,我甚至一度很想写MD抛弃所有人在一起,但想到毕竟是骨科实在有点儿不太好,于是作罢(。)由于实在想不出一个妥帖的结局,最后便以开放式收尾了,自我感觉有些烂尾。

一篇相对好一些的小说应当是要表达某些理念或者主题的,尽管这篇小说前后风格割裂、感情线路混乱并存在其他种种问题,它到底还是表达了一丁点主题,也就是我对感情的看法。我认为任何一段感情关系都应该是互相平等的,两人应该保持着一段双方都觉得舒适的距离,任何违背这一点的都只能以破裂告终。SJ和RM在篇幅上可以被视作是主线cp,这篇文里S和R都是控制欲强的人设,J和M都是喜爱自由的人设;S可以因为爱而放J自由,所以很快he,但R做不到,所以RM本身关系是不平衡的(就算没有W和D的因素也是不平衡的),存在着隐性的矛盾,随时都有破裂的风险。M虽然在文府里同R互通心意,但他本身是不可能一辈子做一只寄人篱下的猫的,长此以往终究还是会分道扬镳。是以情感博主W对R的一通教育反倒是帮了R。至于结局的三年,RM虽然在文中体现了很强的双箭头,但W的优势更强,一是因为M本身对W就旧情难忘(甚至在与R纠缠的很长一段时间里,M都仍然爱着W),二是因为这篇文里的W是一个更成熟、人格更完善的人,他懂得克制才是爱的法门,能够尊重伴侣的决定。所以三年之后的结局仍非定数。(话虽如此,作者本人写完这篇文之后却站了MD!大家有什么好看的MD文推荐吗!)

最后,这是我第一篇破10w字的fanfiction,写完自己也觉得很惊讶,虽然写得并不好(。)很感谢大家在连载期间的点心和评论(虽然随着cp的不停变动,看的人越来越少了233)每一个点赞或评论的id我都很有印象!说实话在写到大概第三四回时我曾经萌生了弃坑的想法,但因为有评论的激励,还是一路写下来了。如果没有大家的反馈,我可能没办法坚持把这篇文写完吧。总之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陪伴~比心心!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二十回)

 下章结局啦!好脾气的金公子终于第一次骂人了,文大少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ricmin,一句话woodong+ricdy+kyojae
【↑请有cp洁癖的姑娘一定要看清楚↑】

第二十回 文大少罪己悔过 金公子藏怒宿怨

在寺庙里跪的人不少,但像文大少这样一跪就是数个时辰的却不多。昨夜刚下过雨,地上比平日还要湿润许多,没有任何软垫缓冲地在潮湿的青砖上跪这样久,膝盖不免受到影响,说不定还可能落下病根,但文大少却连一丝一毫也未动过。白日里鸡鸣寺的香客络绎不绝,单单他一人动也不动地跪着,再加之文大少本身是金陵文氏的独子,在金陵城中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般举动便更是引人侧目了。一整天里,有不少城中熟悉的人向他问候致意,但他只是垂头不语,面色肃然,静静地跪在这里。渐渐地,天色越来越暗,身畔的人也越来越少,待得入了夜,这寺里除了空旷的蝉声外,便再无什么东西与他相伴了。
他在接受文母的惩罚。在来鸡鸣寺的马车上,他跪下同文母讲明了种种前因后果,请求文母将小皓收为养子,而自己则带着李少侠远走他乡。文母自是怒不可遏:且不说这莫名其妙窜出来的李少侠是何方人物,怎的就能比过了自己的宝贝小皓,单单是这好不容易才又归家的亲儿子竟敢再度提出离家出走,就已经够文母发火的了。偏偏这文大少又是个倔性子,一不做二不休,只道若是母亲不同意,自己便长跪不起。文母盛怒之下,便叫他下了车就去寺里跪着,一直跪到次日文府马车再度启程时再起来。文家人本身就刚烈,文大少说跪就跪,文母也说不理就不理,只当这儿子不存在似地自顾自地烧香拜佛,一切事务都完毕后还听方丈讲了一个时辰的经,方才洗漱后宿下了。文大少则午餐晚餐皆未用过,腹中空空如也地跪在此地,全凭脑内的意志勉力坚持。他身子骨虽硬,到底是个未习过武的书生,如此这般到了半夜,体力已经耗到了极限,身子也不住地打晃,几乎要一头栽倒下去,却又突然听一人问道:“你为何要跪在此处?”
这个问题,文大少今日已在各路香客口中听了不少回了。但这三更半夜的突然冒出来,还是叫他吓了一跳。“什么人?”他往发声处看,却见月下隐隐有个寸头显露着,看样子是个还俗的和尚。这个和尚的声音很好听,很熟悉,文大少一时想不起他像谁。和尚背着光站着,五官隐没在黑暗里,听到文大少的问询后,影子动了动,似乎是向他作了一揖:“一切皆空,姓名又有什么意义?我不过是此时此刻你遇见的一位过路人罢了。”文大少怔了怔,不再追问他的身份,只问了第二个问题:“这样晚了,你怎会还在此处?”和尚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同住持谈经,耽搁得晚了些。公子又为何跪在此处?”文大少仍保持着之前那个跪着的姿势,双手合十闭目道:“我做错了事,被母亲惩罚,再加之心里愧疚,便来此处跪着静心。”和尚道:“务虚守静随时随地都可为之,为何一定要自我折磨?”文大少摇头道:“大师是个有修养的,所以觉得静心容易。我却自知执念太重,杂念颇多,只能借用苦行克己。”和尚问:“苦行有用么?”文大少沉默了片刻,慢慢睁开眼叹道:“但求心安罢。执念之所以是执念,便是因为放不下。倘若我能放下,便谈不上执念了。”和尚闻言,摇头道:“真能心安么?”文大少苦笑道:“至少,能让我多得到一些应有的惩罚,不是么?”他顿了顿,道:“大师,你不知道,我是一个罪人。我最初失于软弱,因为害怕分离的痛苦,便一再放纵自己执念横生;待得一步步走进了沼泽深处,才发现已经不可能脱身了。为此,我伤害了很多人,有意地,无意地,甚至伤害了我从前认为一定要保护的人。我很愧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场凌迟,只有每天见见我爱的人,才能减缓这份活着的痛苦,但偏偏我见他越多,我对身边人的伤害便越大……大概一个多月前,我心神大乱,在家中再待不得,便来寺里询问。方丈叫我放下他,我便索性在此寺住下,拼命想要放下。可我做不到。我眼前确实没有他,可我满目所见都是他。我眼睛里装着天,装着花,装着诵经的僧人,可心里却只装着一个他。大师,你有过爱的人吗?你有过这种感受吗?”
和尚不语。文大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面前的是位清净僧人,哪能有这些尘缘?连忙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方才的孟浪道歉,却听和尚轻轻道了一句:“有的。…有过的。”他语尾有些颤动,溶解在这寂静的夜里时,很有几分脆弱的意味。他是个有人情味的和尚。但身为和尚的时候,太有人情味是不行的。在文大少反应过来之前,和尚就又收回了稍纵即逝的失态,重新温和地微笑起来:“公子当时在寺里住了多久?”文大少垂下眼帘,陷入了之前的那段痛苦的回忆,轻声道:“在下不才,只忍得了两天。那两天我过得很痛苦。他已经融入我的血肉里了,要我忘记他、放下他,就好像是要让我割裂我自己一样。到得第三天,我的手下潜来告诉我,他在府里不肯进食了,我怕他出事,便匆匆忙忙赶了回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试过放下他。我…很软弱吧,大师。”和尚摇摇头,只是劝道:“既然发现自己放不下,那便不要再强迫自己放下,否则这一‘强迫’也会成为新的执念。公子毕竟是生活在尘世纷扰中的人,务实总比务虚来得容易。比起放下,更重要的是着手解决。”文大少苦笑道:“大师倒是很为我着想。我确实不再强迫自己放下了,但不是出于这类佛法通达的理由,不过是因为放下的过程太痛苦,而我又太自私,忍受不了这种痛苦罢了。至于解决…我今日便是在试图解决,若此事不成,便只能采用釜底抽薪的办法了。”和尚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许是这清凉的夜给了人一种安全的氛围,方才的谈话又让人逐渐打开了心扉,文大少突然萌生了一种倾诉的冲动。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终于坦明心迹叹道:“大师,你知道么?我从前也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若是告诉三年前的我说,现在的我会心怀执念,想必他是绝对不会信的。我从前真是见得一个,爱得一个,便在冲动的驱使下追求一个,从来没有正经喜欢过谁。有一回我遇见了一个孩子,他很好,很漂亮,很懂事,当时我觉得我同他是天生一对,于是便把传家的玉佩给了他,与他定下了姻缘。”和尚道:“这很好。”他在前几日听过这段故事,不过当时的讲述者站的是另一人的立场。和尚剧透道:“后来你负了他么?”文大少默然,点了点头,道:“是的,一切因我而起。当时出了些不可控的变故,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他了,便在心里单方面地了结了这段感情。现在想想,若是没出那些事,若是我能一直同他待在一起,或者若是我能早记挂起他几天,如今我的生活必然是另一番局面了。”和尚问:“你后悔么?”文大少想了想,答:“我后悔伤害他,但我不后悔遇见另一个人。”和尚道:“看来你的内心已在二人之间做出了抉择。”文大少摇了摇头:“不,我从未在他二人之间徘徊过,我很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谁。只是…我犹豫的一切,都在于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偏偏把所有人都伤害尽了。”
和尚未答话,文大少便续道:“我在离开了第一个人之后,很快就遇见了第二个人。他们两人一点也不像,他比那个孩子大了不少,和我岁数差不多。他的各个方面,也都与我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金陵文家的大少爷,只有他不知道,还以为我只是一个去全州上任的小官。说来好笑,他一开始还同我讲过许多他与他上一位情郎之间的故事,我当时还夸过他二人伉俪情深,后来才发现,那位情郎,与我也曾有一段露水姻缘……”听到这里,和尚身体一震,好似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似地。和尚虽然早已听过了这个故事,但同他倾诉的那个孩子顾忌他的心情,从未说过这段感情里的第三人叫做什么名字。和尚最初离了峨眉山去全州,就是为了寻找从前的情人,看看他现在过得如何。只是到了全州打听时,却发现无人知晓情人的去处。和尚是个聪明人,很快发现情人归家与离家的时间段和这新县官恰好重合,遂直觉其中或许有变,一路南下想来金陵文家寻些线索,却不想竟在此人嘴里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明晰起来。文大少没有注意到和尚异常的沉默,继续跪在药师佛塔前轻声说:“…我和他原本是两条平行线才对,结果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生了肉体关系。最开始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但后来…后来,我越来越喜欢他,控制不住地喜欢他,可他却一心只扑在他的前任身上。明明早就分别了,不是么?…快到全州的前一晚,他说要我们终结这段关系,但我不肯。他还怀抱着一丝和前任复合的期望,想要我对之前的关系保密,我…我便以此为要挟,要同他风流最后一晚,后来就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强迫了他一次又一次。我是个罪人,大师,我知道我是个罪人,也是个小人,但我不能…不能放开他…”和尚站在原地,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只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紧握的拳头。他先前猜中之后,还以为情人是自愿移情别恋的,虽然不免伤感,却也无可奈何,只觉情人若是快乐,那便是好的。此时听了文大少这番话,心里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文大少犹道:“…他还是想着那个人,一直想着。我答应了他会对这段关系保密,所以我们在白天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夜里才又偷偷相见。他有个锦囊,大师,他有个只有我知道的锦囊。别人戴锦囊都是戴在腰间,只有他是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因为这样能让锦囊最贴近他的心脏,因为锦囊里装着他的情郎的琴弦和头发。他每时每刻都把它戴着,他每时每刻都在心里想着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把那个锦囊取下来,藏起来。我知道他是因为愧疚。他觉得他对不起他。他每天都过得不快乐,被我害得不快乐…我也爱他,我也想让他快乐,但我办不到,我没办法对他松手…”和尚忍不住冷笑道:“你这是爱他么?爱一个人,会宁可伤害对方,也不克制自己么?”文大少怔了怔,低声道:“…大师,你说得对。可是,我已经改不了了。我控制着他,他也控制着我,尽管他并没有这个自觉……我自知对他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我试图改掉,试图忘掉,却还是不能够。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我无法忍受失去他的痛苦,便将他哄骗回了金陵。最初说是只让他在金陵陪我三天,但打的是让他直接嫁进我文家的主意。我当时觉得,家里雇了那样多高手,他便是不愿意,想要逃婚,也是不能够的。但我忘了小皓……大师,小皓就是我说的那第一个孩子。我对不起他,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在我心里,我早觉得自己与他缘分已尽,却不知道他竟然因为我的一句誓言,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府里等了我两年。我不能抛下他,但我也离不开玟雨…于是我就,将玟雨关在了文府的暗室里。”他继续跪着忏悔道:“他不快乐,我知道他不快乐…他也是…我知道他们都很痛苦,因为我……我爱玟雨,玟雨也终于喜欢上了我,我想让他过得好,想让他像从前在全州、在长安时那样自由,但我却又放不开他,至始至终都束缚着他。…我也想让小皓幸福地过,想让他一辈子都像在朴府那样快乐,但我又亲手剥夺了他的幸福。大师,我今日在这里跪下,便是因为想求母亲将小皓收为养子,保他一世富贵安康,然后便带着玟雨远走他乡,让小皓不必因为我们而心烦意乱。我想让他幸福,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和尚冷声道:“心已经没了,富贵安康便能幸福了么?”文大少深深地低下头,道:“我想赎罪,但我不知道还能如何补偿。我想放下,可我…却到底放不下。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大师…我想让他们都快乐地生活……”他的呢喃听上去非常痛苦,只苦苦地望着和尚的方向。或许是为了回应这份渴求的目光,和尚一步一步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阴影散去,露出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一张明显地写着近两年从未有过的怒气的脸。金公子冷笑道:“你不是很清楚么?你觉得玟雨在长安时最快乐,你觉得小皓在朴府时最快乐,他们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候都没有你。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么?放不下可以是借口么?郑弼教的控制欲不比你少多少,为什么他可以给朴淳津自由,你却把李玟雨困在笼子里?那些爱他的人,那些因为尊重他的理念而亲手斩断情缘、让他远走高飞的人,这两年来每番想起他时,心里念想着的都是一个大展宏图的商人李玟雨,而不是被你锁着的一只寄人篱下的金丝雀。文晸赫,你真的有爱过人么?爱会建立在伤害对方的基础上么?你到底爱的是他,还是你自己?”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九回)

又爆字数了…本以为这章能写到金公子出场的,那大概只能下一章写了(。)目测再过两章就完结啦。这一章是大小李骨科专场。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mindy(R18),一句话ricmin/minric+ricdy+jindy+kyoj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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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八回)

剧情脑回路清奇,大小李骨科预警,下章金公子出场(。)这篇文70%的性描写都给了李少侠,李少侠咋就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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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mindy(R15),一句话ricmin+ricdy+jindy+woodong+ric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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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叹玟雨家贼难防 怜善皓白壁生瑕

经过了那次的三日阔别后,文大少才后知后觉地懂得了一个人待在密室里会有多绝望。他怕李少侠孤单,便常常来此处陪着,一陪就是数个时辰。待在地牢里的时刻是美好的,能够让他忘记外界那些难以处理的玄妙的烦恼;但他毕竟是文家的一份子,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躲在这梦一样的小窝里,并且他心里也清楚,李少侠之所以愿意和他冰释前嫌,不过是因为相信他能够妥善地解决这件事,能够用一种正当的方式让小皓幸福罢了。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过了数日,文大少陪着文母去鸡鸣寺供香。原本此事该由小皓来做,但小皓上次去鸡鸣寺后染上了风寒,服了好几日的汤药,文大少便以此为理由,毛遂自荐地去了。鸡鸣寺离文府有好一段距离,当日来回很不方便,是以文母供完香后通常会在寺庙里住上一晚,次日再乘马车返程。这正好给了文大少一个向母亲坦白一切的机会。他打算求母亲将小皓过继为文家的养子,而自己则净身出户,带着李少侠回全州生活;否则若是让李少侠也一同住下的话,便既折辱了小皓,又折辱了李少侠。文大少提前到地牢里同李少侠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又怕母亲到时候盛怒之下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便特意嘱咐李少侠要记得好好用膳,保存好体力,以便遇到危险时能够自己逃脱。这般叮嘱了数次,这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走了。
文大少以为这是自己等来的机会,却不知这更是小皓亲手设计的机会。小皓故意给自己浇凉水染了病,又加倍地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是为了能够在下一次文父文母需要子女出门办事时,制造出一个将文大少支出去的机会。现在时机终于到了。亲眼确定文大少上了文府马车之后,小皓便飞快地往文府深处走去。文家地牢设置得很隐蔽,若不是那次文大少听闻李少侠绝圌食之后方寸大乱,一时没注意到后边小皓的窥探,或许这间暗室还不至于这样快地暴露。无论如何,自那日以后,小皓就将路线暗自记在了心里。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但当这个时机真正到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难以抑制地战栗着。他知道,终结的那一刻要来临了。
这是小皓第一次走到这间地牢里来,刚踏入一步,就忍不住为眼前所见而屏息静气。他知道文大少对李少侠很好,但他没想过会这样好。这座地牢从外面看还是一副累块积苏的陈腐模样,任谁也想不到里面会是这般珠围翠绕、金碧辉煌:整个房间都被西域购来的波斯羊毛毯所覆盖,墙上挂着的是价值连城的名家书画,架子上随意摆放着夜明珠、鎏金造像、琥珀兽件等物,此外,还有许多精致的孩提玩具被零散地堆放在房内各处;而李少侠正端坐在房间最中心的一块猩红色软垫上,捧着一罐快被挖尽了的椴树蜜偷吃着,像是一只猫儿一样舔圌着自己的手指。小皓是个聪明孩子,他很快就明白了,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地牢,这不过是文大少用来堆砌财宝的窑洞罢了,而坐在中央的李少侠则是那个人最重视的珍宝。小皓合上门,走了进来。按理来说,情敌相见应是剑拔弩张的,但两人之间的气流却很平静。小皓慢慢地绕着李少侠踱步了一圈,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个人的样貌,而李少侠也并没有因为他直白得过分的目光而感到不自在,只是继续那样自然地坐着,还在悠哉游哉地用手指去蘸剩下的蜂蜜吃,等到整个罐子都被他搜刮净了之后,才抬起头来望着小皓的眼睛。他坐着,小皓站着,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着头凝望着这个小小少年。所幸小皓在他的脖子发酸前就停止了自己的扫视,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坐姿在他面前坐下了。
“我好看么?”被看的是李少侠,但发问的却是小皓。
李少侠诚实地点点头:“很漂亮。”这话没有说谎,不论是桃腮杏眼还是凌波玉圌足,小皓的每一处都很符合他的审美,再配上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奇特香味,更是让人心旷神怡。他想起之前文大少说过,小皓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今日细细见了,只能说文大少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小皓笑了,又问:“同文晸赫比呢?”李少侠疑惑地偏了偏头:“他怎能与你相比?”这说的也是实话,文大少面若包公,哪能同神清骨秀的小皓做比较?小皓却不喜欢这句话。他脸上的笑意退去了,语气也冷淡下来:“我比不上他,是么?”李少侠不知他唱的是哪出戏,只好顺着心意答:“是他比不上你。你长得很漂亮,很干净,但是他……”顿了顿,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憋出一句:“很黑。”小皓被这句回应逗笑了,他是个丹唇皓齿的孩子,又因还在生长期的缘故,脸蛋上有些婴儿肥,一旦笑起来就显得很可爱。小皓笑够了才又问:“你喜欢皮肤白的是么?”李少侠再度诚实地点头。小皓又问:“金烔完那样算白么?”
李少侠愣了愣,他与文大少在一起时,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谈这个名字,是以他已有近两年没听过这三个字了。小皓观察着他的神情,嘴角噙着未收尽的笑意,看着有些嘲弄:“你不会是已将他忘了吧?”李少侠摇摇头,道:“只是不太习惯你提起他。他很白,很好看,你应当也见过的。”他从文大少嘴里知道小皓从前是朴小爷的书童,他在长安时虽然从未正式见过小皓,但也听闻过朴家有个书童帮着朴小爷干了不少恶事,尤其是还给他的前男友下了药。现在看着小皓这副清纯模样,又想起这些浪荡往事来,当真是有些啼笑皆非。小皓继续问:“是我生得白,还是金烔完生得白?”李少侠很为难:“都很白。”他现在已经完全猜不到小皓过来是为了做什么的了。小皓还在逼问:“非要选一个呢?”李少侠摇摇头:“你们俩差不多,我又没有放在一起比对过。”小皓不高兴了,哼了一声道:“看来你是真的很久没见他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他嘟着嘴又想了想,重新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金烔完好看?”李少侠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老实答道:“这个…你们风格不同。”小皓问:“你喜欢谁?”李少侠哭笑不得:“烔完与我的情事你也清楚,却还问我喜欢谁么?”小皓的嘴又撅起来了,他问:“你不喜欢我么?”李少侠是真的疑惑了:“文公子,你应当恨我才对,为何却要在意我喜不喜欢你?”小皓更不高兴了:“你叫我什么!”李少侠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听闻你进来后改了姓…现在不该姓文么?”小皓冷笑道:“他睡都没睡过我,我凭什么同他姓?”这孩子言语大胆,一看便是被那朴家人一手养出来的。李少侠苦笑道:“那我该叫你什么?我听说你从前是朴家的,你是姓朴么?”小皓不轻不重地抱手道:“你干嘛要用姓氏叫我?直接称我一声‘小皓’,不就是了?亲密的人都是这样叫我的。”李少侠皱眉道:“但你我不是亲密的人。我抢了你的情人,你应该恨我……”小皓打断他的话:“怎么又是这句话?我不想听到这句话。我恨不恨你,还非要你教么?”李少侠看着他孩子般的蛮横的神情,只觉这孩子好像是个需要人疼爱的弟弟一样,心下又一次泛起了怜惜,放软了声音道:“好,是我逾越了。”小皓挑着眉问他:“你该叫我什么,你知道么?”李少侠顺从道:“小皓。”小皓这才笑了,像逗猫似地摸了摸李少侠的头发,满意道:“好乖。”李少侠嘴角抽了抽,只觉这孩子竟也同文晸赫一样有着怪癖。随着小皓的接近,那股奇异的香味似乎更浓了些。
小皓漂亮的大眼睛又往四处转了转,他指着房间角落的镣铐发问:“那是他用来铐着你的么?”李少侠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原来是被弃用了的捆龙索。自从上次两人互通心意后,文大少确定了他不会再想着逃跑,就把镣铐给他开了,也准许他平日里穿着衣服生活。现在的李少侠除了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以外,其他一切起居都与常人无异。李少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皓又问:“是只在床上用的么?他喜欢铐着你么?”李少侠皱了皱眉,只觉这小孩看着清纯,怎的却说话如此放浪,真该被兄长好好管教一下。“只是他先前怕我逃跑,将我圌日夜锁着罢了。”又道:“你……小孩子不要想太多那些事。”只可惜小皓跟着朴小爷跟惯了,完全把这些说教当做耳旁风,只是继续盯着镣铐问:“那你每天岂不是动也不能动?”李少侠耐心解答道:“锁链很长,能在房间里走动,只是刚好出不了这扇门。”小皓若有所思:“那他有在你戴着镣铐的时候肏圌你么?”见李少侠表情不对,吐了吐舌头,乖乖换了个词:“我是说,要你。或者爱你?那个那个你?你们平时都怎么称呼的,莫非是‘行周公之礼’么?”李少侠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心道此人幸好不是自己弟弟,倘若自家弟弟这个岁数就说话这么放肆,自己一定要把他吊起来打不可。他勉力按捺了一下情绪,才轻咳了一声,别扭道:“在怕我逃走的那段时间…是每时每刻都把我铐起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小皓道:“好奇嘛。”见李少侠面色不渝,便又露出委屈的神情:“他明明先遇见我的,是我名正言顺的情郎,却碰也不碰我,每日都到你这来。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多寂寞,现在却连问问你们的资格都没有了么?”李少侠在内心充满愧疚的同时,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我一直觉得你会很伤心,不论是看那日圌你的神情,还是从他口中听到你的事,我都觉得你一定很难过。但为何今日见了,却好像……”小皓不答,只莞尔笑道:“你更希望我难过么?”李少侠摇摇头:“我只希望自己一个人难过。”小皓又拉开话题问道:“你方才说你从他口中听到我的事,他常向你谈起我么?”见李少侠点头,又问:“他说过我什么?”李少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他说过很多。他说你漂亮,干净,可爱,懂事,是他喜欢过的第一个人,还说希望你能幸福,说不想看到你不快乐。他每天都会跟我说你的事。”小皓沉默了一会,道:“但他从来不跟我说你。”李少侠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语。便听小皓又道:“被放下了的人,才会被这么轻易地提起,是么?他从一开始就放下我了,只是想让我过得好,才这样拖着,是么?你们都以为我这样过得很好么?你们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比起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倒宁愿回到两年前陪着少爷在路上流离的日子!”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眼睛里已泛起涟涟泪意了。李少侠见他这样,只觉心里一阵阵地绞痛,连忙把他搂在怀里,像哄弟弟一样拍着他的脊背。那阵奇异果香更浓了,带着些让人心猿意马的诱圌惑。小皓在李少侠怀里一颤一颤地抽噎着,好不可怜,像是要把这些时日来的委屈全部倾泻圌出来似的。李少侠慢慢抚摩着他的肩胛骨,渐渐地感觉到自己某些地方出现了不适合的反应,立时定了定心,就要再将小皓松开,却又被怀里人猛地抱紧了。“你也想像他一样推开我么?我就这样招人嫌弃么?”李少侠对这种哭闹的小孩最是束手无策,一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是随着两人的接近,那阵果香却越来越浓、越来越诱人,李少侠只觉自己肿圌胀的下圌体已经贴到了小皓的大圌腿上,此时就是再怜惜,也是万万拖延不得的了。他用蛮力将小皓一把推开,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道:“你身上的香气是催圌情的么?”
小皓擦掉了眼泪,仍带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道:“不是。”他见李少侠那副狐疑的神情,忍不住笑道:“我骗你做什么,它岂止是催圌情的呢。”他见李少侠脸都黑了,噗嗤笑道:“从前我配这副香,不过就是为了方便少爷挑男人罢了。后来少爷有了喜欢的人,再加上我自己心里也清楚,人的心哪是用这些肉体手段能得来的呢?也便不再配了。只是前几日偶然见了金公子,又想起了当年让他着道的这个法子,便想在你身上试试而已。金公子是个不会武的,只用催圌情香便能拿下,但你力气不是很大么?我怕你把我伤着,便又在里面加了不少叫人手脚无力的东西,所以味道才大了些。”
“你见到了烔完?”李少侠虽然自觉一阵阵的腿软,但为了不露怯,还是勉力支撑着:“不可能,烔完不是这种人…他从来看不上这种手段,绝不会让你这样对我的。”小皓就这样远远地站着,等着他的药效发作,慢慢道:“金公子宅心仁厚,这两年又钻研佛法,当然不会怂恿我做这些事。他只是前些日子在鸡鸣寺与我偶遇后,劝我放下对人的执念罢了。我最初很痛苦,后来想想,也想通了。他是真的不再喜欢我了,不论我再怎样等,他也是绝不会回头的。与其将自己缚在这里,倒不如走出去看看,说不定会更开心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宁愿自己走,也不要我走,因为你们觉得伤我太多,想补偿我。可你们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要这样的补偿。”
药效发作得有些厉害,李少侠咬着牙撑在书桌上,一边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着,一边喃喃地向他道歉:“是我们不对,小皓…是我们不对…对不起,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再重新商量怎么办……你先把解药给我,我们再从长计议……”
小皓奇道:“这还需要什么解药么?我岂不就是最好的解药?”他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玉石一般白圌皙的少年躯体就这样展现在李少侠眼前。他去角落里抱来了镣铐,微笑着看着李少侠脸上隐忍的汗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说我什么?”
“什么…”李少侠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他倚靠着桌腿慢慢坐下,屈着腿隐藏着自己进攻的欲圌望。他尽量顺着小皓的思路考虑,喘息着道:“漂、漂亮么?你…讨厌我们把你说得像女孩子,是么…?”
小皓摇摇头:“又错了。漂亮不是很好么?漂亮,才会被人喜欢。文晸赫当初不就是这样才对少爷起了心思么?要不是他两年前起的那份色心,我可能一辈子也遇不见他……”小皓脱下了鞋子,赤足走过来,时轻时重地踩弄起李少侠膨圌胀的下圌体来。他笑道:“漂亮很好,我只是讨厌你们说我圌干净。就是因为你们都觉得我太干净,才会都舍不得伤害我。你们以为我真的很干净么?只不过是没跟人睡过而已……喔,看你这副表情,被我弄得很舒服么?看来镣铐已经不需要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把李少侠无力的四肢全给铐上了,免得节外生枝。他一边抚圌弄着李少侠的下圌体,一边继续亲昵地在他耳边道:“我呢,以前一直觉得,只能跟喜欢的人做圌爱。所以少爷想了我这么多年,我一次也没有答应过。但是看文晸赫这副样子,想必是永远都不会动我了,偏偏又因为我没被动过,所以你们才这么让着我……要放下执念啊,放下执念,不是么?既要放下文晸赫,也要放下自己心里那些无关痛痒的原则……既然你们觉得我太干净,那我就不要再这么干净了。左右你也是文晸赫爱的人,身上带着他的温度,也还算不错。让你像他睡你那样睡我一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只要你上我一次,我就当这些情债一笔勾销,第二天就消失在你们面前。我是不是很慷慨?”李少侠面色酡圌红,但还在挣扎着道:“你…你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不是说…人心不能通过肉体骗来么?”小皓歪头笑道:“我何时说过要谁的心了?文晸赫注定不会爱我,少爷又把爱给了郑家那位,金公子半路出家,心里只装着你一个凡人,算来算去,对我而言还有半分意义的也就只有你了,但刚刚问了你半天,你却也宁愿喜欢金公子而不喜欢我。你们的心早就都给别人了,我哪还能要到谁的心?说白了,我是想要你上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想找个和文晸赫有关的东西破圌处而已。你也不用太高看自己了。”说着就带着小恶魔的笑意将他的亵裤扒了下来,接着自顾自地开始给自己后圌庭上涂抹起了药膏。李少侠见这孩子如此自暴自弃的模样,既是心急又是心痛,只一味劝道:“你有哥哥么?你哥哥见到会伤心的。你少爷不是很喜欢你么?他一定不会想看到你这样…”这话似乎起了作用,小皓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些游移的色彩,李少侠却还没适可而止,仍道:“还有文晸赫,他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一定也…”话还没说完,小皓的脸立时又黑了下来:“都说了我会放下他了,你还要提起他多少次?”李少侠还想反抗,却觉胯上一热,小皓已直直地在他胯上坐了下去。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七回)

深夜激情更新,下章再写大小李吧,这章ricmin了2333大概交代了一下这段时间文大少和李少侠的心迹!

阅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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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李少侠深陷囹圄 文大少直诉衷肠

李少侠被囚禁起来了。文府坐落在一块湖心岛上,因着文家家大业大,这府邸也修得极大,还配备了不少奇怪用途的房间。李少侠所在的房间位于地下,带着岛屿上特有的湿气,原本是文大少的祖父建来关押犯了大错的下人的,后来因圣朝王法禁行私刑,这地牢也跟着废弃了。文大少十二岁时误打误撞进了这里,见全家没一人知道此处,便偷偷将这一房间改造成了自己专属的秘密基地,专门用来堆积他自幼喜爱的各类玩具,免得被两位蛮横的姐姐看上后给抢走了去。这回将李少侠带回文府时,这房间便派上了用场。文大少原本打定的是同李少侠青庐交拜的主意,不料却见到了早已被他以为是前缘难续了的小皓,更没想到全家人已完全将小皓视作了自己的发妻。他心知李少侠心高气傲,此番必是不肯再留了,但他又早已情根深种,岂能由着他走?遂在李少侠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先用蛮力将他拿下了。文大少自己虽不懂武功,但金陵文家却雇了不少高手保卫家产,饶是李少侠再武艺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便落了下风,被人从后颈一下劈晕了过去。等到李少侠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被捆龙索锁住了手脚,被迫乖乖坐在了一堆拨浪鼓、九连环与鲁班锁的中心处,充当着文大少的新玩具。
文大少对他很好,房间内有湿气,他唯恐他着凉,便在房间的地板上铺满了华美雅致的伊斯法罕金丝羊毛毯,让他便是赤脚走动也感受不到凉意;一日三餐也是派心腹准时来投喂的,云子饭,水晶瓜,鸳鸯饼,云司糕,当真是什么新奇难得的点心都往这边送,只是文大少不许别人看见他的模样,也不许别人与他交流,便只在门上安了个大小合适的活动木板来传递餐盘罢了;文大少是个细心又有爱心的主人,安排完了这些基本的东西,又开始担心他平日寂寞,遂又在这房间里给他放置了许多闲书杂书,并将锁链放得很长,让他能够在房间里自由走动、活动身骨,免得闲散出病来,只是沉重的手铐缚住了腕部,让他使不上力也无从逃脱。李少侠见文大少把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心里只觉可笑。他原本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自有记忆起就是用血用汗在这世间孤独打拼,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金丝雀的一天,更没想过这个包养他的人会是他自以为势均力敌、门当户对的全州县太爷。当然,现在已经不能叫他县太爷了,或许该叫他金陵文家的大少爷才合适。尽管文大少本人非常厌恶李少侠这么叫他,但他越是厌恶,他就叫得越欢。现在的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轻微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李少侠每日像只真正的猫儿似地在这间奢靡得不像话的地牢里蜷着,文大少则是他的主人,对他下达着各种各样古怪甚至苛刻的指令。他的主人不允许他身着寸缕,他便只能赤身裸体地将自己埋在厚厚的毛毯里,尽力地用那些羊毛遮盖住自己的某些部位。他的主人不允许任何人与他相见,他便只能每日呆呆地跪坐在一堆安静的物件中间,也成为这许多摆设中的一种,等待着忙碌完一天的主人的降临。出于某种奇怪的独占欲,他的主人甚至不允许他自己沐浴,每日都要亲自给他擦身体,他最初感到非常羞耻,但后来这样的行为渐渐多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任人为所欲为了。有时他力气来了,也会激烈地反抗,在每次文大少出现的时候会拼命地挣扎,用坠着锁链的脚胡乱踢他,用还算尖利的牙咬他,用不听话的嘴狠狠骂他,但有一次他抗拒得太过,一拳揍在了文大少的脸上,当时觉得很解气,后面却很快后悔了。那是他被囚禁了一个多月的时候。那次以后,文大少有足足三天没有再来见他。三天,三十六个时辰,三百刻。他一个人蜷缩在这幽寂的地牢深处,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带着他这个人一起静止了。广袤的空间里,唯一还跳动着的只有他的心脏,扑通、扑通,顽强地、有条不紊地跳动着,令人心烦。他恨不得这颗心也赶紧停掉,他不想一个人孤独地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那可怕的三天里,他只能通过每日三餐的输送来判断时光的流逝。第一天,没有人同他说话,他自言自语。第二天,没有人同他说话,他开始唱歌,唱到嗓子哑了,也驱散不了心里沉重的寂寞。到了第三天,他开始绝食。早餐是撒了火腿屑与松子肉的母鸡粥,水米融洽,柔腻如一,但他就是提不起兴趣,原封不动地从送餐口退了回去了。到了午餐时刻,送来了笋丁、香蕈丁、山药丁等物一同煨成的鸡汤羊羹,配有加了蜜的玉兰片,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他饿了一天一夜,只觉肚里空得反酸,但便是饿死也比这样活着好。他迟迟不肯把食物收进来,并借此感受着门外心腹的焦急。那阵徘徊的脚步声让他稍稍心安了些,让他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自己一个人。但由于文大少以前再三强调过不许任何人同他说话,心腹到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端着分毫未动的午餐走了。到了晚餐时分,门口又传来几下轻快的、象征着食物送到的敲门声,他只是继续躺倒在松软的地毯上,一个字也不肯应答。却听一人在门外踌躇道:“已经…连见也不想见到我了么?”那是低沉的,富有磁性的,文大少的声音。他一下子坐起身来,惊惧地盯着门板,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却见门被人缓缓推开了,文大少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三天不见,文大少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庞好像也比之前瘦削了些。李少侠坐在地毯上,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慢放着,文大少慢慢地走过来,慢慢地坐下,慢慢地摊开食盒,慢慢地从背后搂住他,然后慢慢地凑到了他耳边,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应该不接受的,他应该跳起来破口大骂的,这个人束缚了他,囚禁了他,几乎夺走了他一切生的意志,却还好意思靠近他、拥抱他、祈求他的原谅吗?但他最终还是什么恶语也没说出来,因为他感到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滴在了他的脖颈上,然后顺着他的皮肤向下滑落,一路从锁骨,到心口,到肚脐,再到更下面的地方,那一滴滴眼泪好像落进了他的身体里,与他的血肉融为了一体。身后的人是前所未有的脆弱,连抱着他的手都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不行,还是不行……我知道你不开心,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我比谁都清楚…我也想让你快乐,我想放开你,我想放你走…但是不行,不行……”他坐在原地,感受着身后人搂着自己的那双手越收越紧,几乎快让他喘不过气。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这里,静静地听。“我去庙里了…他知道你的事了,他担心你,他让我放你走。我也想,但是我做不到…我去庙里了,我想忘掉你,方丈说要放下执念,我也想放下,我知道你很累…但我做不到,我每天一闭上眼就会看见你,明明是最清静的地方,为什么我脑袋里却全是你……我放不下…怎么放也放不下……”文大少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他能感受到高挺的鼻梁在他的后肩上蹭动,嘴唇也时不时嘬着他光滑的皮肤,这样的举动有些神经质,像是一个陷入疯狂的瘾君子,但被他这样抱着的人不仅对此不反感,心口还感到了彻骨的刺痛。文大少还在呢喃:“我听到手下说你不吃东西,就从寺庙赶回来了。你在怪我,对不对?你在怪我把你关了起来…你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待在我身边,是么?……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我…但我不能放手,就算是死……待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保密,我保证我会保密,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以前那些证据我早就毁掉了,你的香囊我也一直替你好好收着,从来没有动过……玟雨,玟雨,我不贪心的,真的不贪心,你可以继续喜欢他,我不介意,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越到后面,声音越是颤抖,好像在绝望地祈求着什么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似的。李少侠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同文大少保持着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肉体关系,两人都平心静气时,也曾有过许多甜蜜得不能再甜蜜的日常对话,但两个人都只是相互猜测着,各自压抑着,谁也没有真的这样坦白地说出过自己内心的情意。他曾经幻想过文大少的告白,但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囚禁着自己,他在家里有一个无辜的情人,他的精神也处在肉眼可见的崩溃状态中,一看就不是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话,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告白吗?李少侠由着文大少抱着,心里千回百转了许多个念头。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着尴尬的身份,他是囚犯,是宠物,是床伴,总之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够合理合法与文大少在一起的人。他很想说“好”,那个字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但到了最后,想到了那日府前那个少年受伤的眼神,终于只是静静问道:“那他怎么办?”
文大少停住了。李少侠握着他冰冷的手,像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一样,一根一根,十指相扣,待得两手都握住了后,才又继续问出那个残忍的问题:“他怎么办?”他知道背后的人不会回答,只是稍微顿了顿后,便又续道:“你主动招惹的他,你害他等了你两年,你还背着他和我在一起…他有多喜欢你,你心里知道。”文大少闷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我也想让他过得好。”李少侠道:“他现在这样,就叫过得好么?”文大少不做声了。李少侠叹息了一声,低声问道:“你…喜欢过他么?”文大少闭上眼睛:“曾经,喜欢过。”回忆一帧帧在眼前划过,过去经历的一切现在想来已恍若隔世。文大少握紧了李少侠的手,轻声道:“他在朴府的时候,无忧无虑,那时候他很快乐,很干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干净的孩子,在阳光下好像发着光似地…我那时很喜欢他,我才见了他一面,就把传家的玉佩给了他。后来我以为我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我很难过,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那样难过,我以前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什么人,他是第一个。我那时满心想的都是他,看到什么都想起他,等到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死过了一遍。再后来…再后来,我就遇见了你。”李少侠问道:“你喜欢我,也是同喜欢他一样么?”文大少摇头:“我一开始不喜欢你的,后来阴差阳错,就喜欢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对你的喜欢,和对他的一点也不一样。我觉得他很可爱,很懂事,和我又般配,又互补,我觉得我和他是天生一对。但是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你,你和他一点也不像,也和我从前喜欢的类型一点也不像……但是我偏偏就是喜欢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少侠玩笑道:“你这话说的,我就这般不值得人喜欢么?”文大少把他搂得更紧,在他耳边道:“不,我喜欢他,但是我爱你。我喜欢他,所以我不忍心让他难过,我不舍得让他过得这么不快乐。但是我对你…我从前听别人说,爱一个人是要为他好,但我对你太坏了,太自私、太刻薄了。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离开我…我爱你爱得稀里糊涂,连脑袋都不清醒了。”李少侠笑道:“那看来,不被你爱才是幸运。”文大少问:“你后悔遇见我了么?”李少侠摇摇头,又转过头来,与文大少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对视:“我只是在想,照你这个理论,我是不是也该对你坏一点?”文大少看着他嘴角调皮的猫一样的笑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嘴上被轻轻啄了一下,接着那个人就又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指了指面前的食盒:“我好饿,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喂我。”
在那之后,主人和宠物的地位似乎倒转了。李少侠每日与文大少过得很快乐,把这见不得人的地牢变成了天堂。只是小皓的事,到底像一把剑一样悬在他们的头顶上。李少侠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解决,而且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种不平衡的关系,已经离崩塌不远了。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六回)

写完这章觉得既对不起小书童又对不起文大少还很对不起李少侠(。)下章是大小李骨科!

阅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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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ricdy,ricmin,一句话jindy+wood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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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李小皓进退维谷 文大少左右为难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朴小爷与郑小将军算是修成了正果,其他人却还没个定数。当年在峨眉山分别后,小皓揣着朴小爷塞给他的十来张大码银票,坐着豪华马车一路舒舒服服地去了金陵。他是个机灵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早就帮朴小爷干过不少坏事了,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绝没有别人欺负他的道理,是以一路上很是安全,连偷儿都没遇着过。待得到了金陵,他先是去衣铺里换了一身干净又朴素的青衣穿了,又将自己前些日子因在野外赶路而被树枝划出的伤口泡得更肿了些,才徒步寻上了金陵文家,划着小船去敲开了他文府的大门。
诸位看官,须知上梁不正下梁歪,文大少这个颜控的下梁自然也是遭文家父母兼两位姐姐的上梁带出来的。小皓本身就是个秀美可人的孩子,又兼之穿着简朴、身上带伤、眼睛里还散发着从朴小爷那里耳濡目染学来的“脆弱里掺杂着一丝坚强”的小可怜必备眼神,这文氏一家人焉能不爱?才看了第一眼,文家老小就已经对小皓产生了极高的好感。小皓见他们那副神情,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只是小大人似地乖乖巧巧站在原地,软软糯糯地道明了来意,大概将自己同文大少的前尘往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又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胸口上挂着的文氏传家宝来还给文父,小声道:“晸赫哥哥说,拿着这个就能同他相见了。可是,可是…我一直戴在心口上,也没有见到他……”说到这里,墨色的大眼睛里已经隐隐闪着泪光。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打动了旁观者的心,文家大姐连忙将他抱在怀里哄逗道:“小皓乖,晸赫一定很快就会回来了,不要担心哦,乖哦……”她嘴上哄着,心下嘀咕:“晸赫那死家伙怎么口口声声说要找贤妻,最后却找回了这么个小童养媳?这孩子这小脸嫩的,一看就是个十四岁都不到的小乖乖,长得又这么可爱,性子又温柔善良,怎么就被文晸赫给骗到手了?还好意思让人小孩自己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等等,十四岁…十四岁?!”文家大姐心下一震,生怕自己亲弟弟做下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颤着声音牵着小皓的小手问道:“小皓,给姐姐说说,你跟晸赫…进行到哪一步了?”小皓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歪着小脑袋问:“什么哪一步呀?唔…晸赫哥哥有亲亲小皓呀,抱抱小皓呀,之后还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痛痛的那种…然后晸赫哥哥就说,以后我就是他的人了!”他看似纯洁地微笑了起来,心道:“他硬要把玉佩塞给我,自然是一些奇怪的事,把他推到金府里边时,我心里确实也有一瞬痛过,我可没有撒谎。”却见文家大姐的脸色已经灰白了。文父文母听了小皓这番话,亦是惊心破胆:不肖儿子竟在外头奸淫了一个无辜的小男孩,这还了得?!赶紧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把站在文府门口的小皓牵进了大厅。小皓心知大事已成,但他手上的牌可还没用完。待得被抱着坐上了高高的木椅后,小皓又掏出了一路挥霍后仅剩的两张银票放在桌上,吸了吸鼻子,对准了一看就掌握了家庭话语权的文母的方向,眼圈红红地呐呐道:“这是晸赫哥哥担心我路上吃苦,分别前特意交给我的。我一直揣在怀里,就想留个能支撑我到这儿来的念想,一路上从未用过。大姐姐,您若是不嫌弃它被善皓弄皱了,就收回去吧,也算是物归原主…”他这一声“大姐姐”,叫得五十来岁的文母是心花怒放,又见这孩子既懂事又可怜,最重要的是已被自家不肖子糟蹋过了,哪能随随便便打发走呢?心里也有了个计较,温声细语哄道:“乖小皓,一家人见什么外,你既是晸赫物色好的贤妻,自然也就是我们文家的儿媳妇,未来的当家主母,以后你便在这府上住下吧,平时由我来教导你处理家事的法子。也莫要叫姐姐了,小嘴甜归甜,到底生分了些,直接同晸赫一样,叫我妈好了。”文母现在满脸都写着慈爱,事实上文大少自七岁起就不再叫她妈,而是叫她死老太婆了。她一直觉得文大少这气人的孩子或许不是自己亲生的,今日见了小皓才发现,那文晸赫果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家亲儿子怎么看也该是这个乖巧可人的李善皓才对。不过,既然已经是文家的童养媳了,自然该改姓作文才是。文母心里闪过杂七杂八的诸多念头,只觉得这个男孩子才是最最合心的儿媳妇,她却早已忘了,自己当初把文大少一脚踢出了文家家门,可不就是因为不想让文大少娶男妻么?
小皓就这么在文家落了脚,每日都等着文大少回来。他心里也觉得奇怪,当初问他“你我还能相见么”的人是文大少,给他玉佩告诉他“来日以此为信”的也是文大少,而现在,一别就是两年,让他每日每夜思念着的也是文大少。那个人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在做些什么呢?他这样久都不回来,难道是忘了自己了吗?小皓想不明白,也没办法想明白。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很难被人打动,但一旦认准了,就也像石头一样固执、坚定,绝不肯动摇半分。有时自己想想也觉可笑,他被他家少爷捧在手心里宠了十三年仍不肯委身,但与文晸赫不过见了短短一面,怎的就忽然喜欢上了?可是有些事或许就是没道理的,饶是小皓再怎样思考,也不得不承认,文大少确实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一个萌生过情意的人。认定了,就再也忘不了了。他在这文府等呀等呀,每天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摸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想着那个像玉佩一样温柔多情的人;每天夜里睡前的最后一件事,是摸着那块冰凉的玉佩,想着那个像玉佩一样冷酷无情的人。玉的可塑性很强,能够被雕琢成各种各样的模样,爱上各种各样的人;但路边的石头就只是石头,认死理,不拐弯,爱上了一个,就永远不会变。小皓只是默默地等着,每日照常地待在文府里,陪着文母吃吃茶,伴着文父谈谈天,替文大少尽着他没尽到的陪伴空巢老人的责任。久而久之,他已经完全成了文家的一份子,成了文家的常驻家庭成员,也成了文父文母心尖尖上的宝贝。每一个人都以为文大少已将他忘了,每一个人也比起儿媳妇,更多的是把他当做家里的小儿子看待了,甚至,每一个人怕他伤心,都渐渐地不在他的面前主动提起文大少的名字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小皓几乎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突然在某一天,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了。
文大少回府的那一天下着雨。文府坐落在湖心岛上,必须要划船才能进来。小皓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划船的是个短小精悍的男人,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在一旁笑嘻嘻地抱着伞柄坐着,整把伞都只罩在划船者的身上。划船人对此全然不知,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前划着,直到上了岸,才发现自己身上连一滴雨也未沾到,文大少的衣衫却已湿透了。他连忙脱了自己的外衣罩在了文大少身上,又把伞夺过来给两人都遮了,气恼地教训道:“你是呆的么?连个伞也不会打么?”文大少被如此大声地斥骂着,脸上的表情却很喜欢,更往那人那边靠紧了些,握着那人撑伞的手吃吃笑道:“还是我来吧。由你打伞,我的背都伸不直了。”遂又因此在后脑勺上挨了一记巴掌。他们亲密的笑闹声在这静谧的清晨里显得太响了,让小皓不得不去注意。但他们却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小小的一把伞的世界里,谁也没有发现这个如石像般静止在府门旁的少年人。待得好一会,都已走到了门口时,文大少的目光才终于舍得从身边人的脸上转移到了文府内部,接着,世界都好像按了暂停键,他嘴里那堆愉快的笑声戛然而止,手里握着的那把油纸伞也颓然地掉落在泥泞的雨地里。他看到了门槛里边的小皓,也看到了门槛里的小皓在看着他。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一颗心都扑在了别人身上,是很不好受的一件事。但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流露出这么一副震惊又失落的神情,会让人更加难过。小皓望着文大少由红转白的脸,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想道:原来自己对于文晸赫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意外了啊。他是个石头心的人,像石头一样坚强的人,但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只有一点点。
文大少回来是为了什么,小皓大概猜得到三分,但文大少嘴上只说是想家人了才回金陵来看看,小皓也便没有戳破。他认得文大少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他知道那人是从前长安城里一位姓李的商人,金公子曾经的秘密情人。他不知道文大少后来又是怎么和这人纠葛在一起的,他只知道,除了回来的那天以外,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姓李的商人还在这,就像草丛中的蛇那样静静地藏在,或被藏在,这座府邸的某个角落里,等候着某个合适的时机。
一切好像都没变似的,文大少回来了,全家人自然而然地为他举行了庆祝的宴会,自然而然地又把他重新接纳进了这个小家庭里,自然而然地让他与小皓睡在一处,还在白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开着不肖子与小童养媳之间的玩笑。两人配合得很好,在家人面前时,脸上总是绽放着甜蜜又醉人的笑容。有时候文大少会故意当着父母的面去牵他稚嫩的手,等到父母会意地微笑着离开后,才又轻轻地松开。每一个人都以为他们幸福了,可只有小皓自己知道,自从回来以后,文大少一次也没有碰过他,一次也没有。当然,搂抱是一定的:家人偶尔会在门外走动,或是在清晨进来送些果什杂物,文大少做戏做得全面,唯恐在细节上露馅,便索性就寝也搂着小皓的腰身入睡。小皓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动人,他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算是个漂亮孩子了,还因此被当时的文大少一见倾心,收下了那枚该死的定情玉佩;如今又过了两年,年岁稍长,正值韶华,自然出落得更加清丽。夜里小皓躺在被子里同文大少说笑谈天时,堪称是靥笑春桃,唇绽樱颗,看着是好一副柔情绰态,摸着更是一片雪腻酥香,任谁也抵挡不了这样一位美少年的诱惑。只可惜文大少偏偏是个柳下惠,双手看似亲昵地放在小皓的腰窝上,却真的只是在这放着,连一寸也没有移动过。有时小皓装作不经意地在被窝里转个身子,文大少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由着他在自己怀里动作,等他终于安静躺好后,再又将那双温暖的大手重新覆在那窄窄的腰窝上。
有一夜文大少怒气冲冲地进了门来,衣着凌乱,脸上带着伤。一进门发现小皓今日早已洗漱完毕躺好在了床上,文大少面上一愣,立刻调整了表情,微微侧过了身子,温声笑道:“怎的,今日爹娘竟舍得这样早将我们小皓放回来了么?”文大少背着身子换衣,不知道自己背上还有着被猫抓伤的指痕。小皓看在眼里,心里钝痛,面上却不显,只柔顺笑道:“今日做了些杂事,有些乏了,娘亲怕我累着,让我先回来睡。”他想起方才同文母闲聊时,那位贵妇人同他讲的话,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引而不发的龃龉,还掩着嘴说我们小皓现在大了,也该注意一下床笫之事了。她却不知道,自家儿子早与别人私相授受了。小皓想,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呢?为什么明明每个人都对他这样好,他却始终觉得自己游离在这个家庭之外呢?
文大少吹熄了烛光,房间里暗了下来。他在黑暗中爬上了小皓的床,还是像从前的每一晚一样,照常地、分毫不差地将手覆盖在小皓的腰上。他没有解释脸上的伤,也没有办法解释。小皓静静地呼吸着,身后那个搂着他的人也静静地呼吸着,两个人都在等着什么东西爆发。隔了好一会,小皓才率先开口问:“他不介意么?”文大少知道,他知道了。他沉默了片刻,答道:“他很介意。”小皓苦笑道:“要我走了么?”文大少摇摇头,道:“是他想走。”小皓道:“但你不想要他走,是么?”文大少没有答话。小皓又问:“是么?”文大少只好说:“是的。”深重的愧疚感像暴雨天的海浪般朝他一阵阵袭来,他很想说对不起,但那句道歉的话悬在嘴边,始终说不出口。他已经失去了说对不起的资格。到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小皓,我想让你留下来。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他们都会对你好。”小皓说:“我知道。”他当然知道文大少这些时日来同他假装恩爱鸳鸯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为了让这个家能够更接受小皓,让小皓能永远留在此方乐土,而不至于在外漂泊罢了。文大少想让小皓成为文家的一份子,他想补偿自己对小皓带来的伤害。可是一把刀总是两面的,安全的刀背对向了小皓,另一面锋利的刀刃自然就对准了其他人。小皓叹了口气,轻声问:“但这样一来,他又算什么呢?”
文大少终于没有回答了。一个多月来,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手移到了小皓身上腰以外的地方。他掩住了小皓的眼睛,盖住了那一片湿润的泪泽,像个温柔的大哥哥那样说:“睡吧,小皓,别再想了。”
小皓想,是时候与那个人见一面了。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五回)

鸟家HE了!而且SJ终于变JS了!撒花!我等这一天好久了!这章里写了很多我一开始特想写的梗哈哈哈,下一章开始是RWMD四角恋的角逐,很久不见的小书童会出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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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弼教寻尽弄儿来 淳津抱得美人归

朴小爷和金公子一路上没少因发型的缘故受到关注。最初朴小爷还常回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和尚还俗么?!”到了后来,已是处变不惊,宠辱偕忘,权当那群围观群众是空气了。就这般到得长安后,朴小爷才发现原来自家老爹早就又被莫名其妙地升了职,又搬回到朴府原址来了。由于这段时间朴小爷不在的缘故,长安八卦热搜榜几乎被朴老爷一人独占,小凤仙小桃红早已成了过去时,现在长安城里风传的朴老爷外遇对象已成了小师师和小圆圆。朴小爷心里无语,也懒得去府上吐槽自家亲爹,只同次日要启程去全州的金公子告了别,便深呼吸了几口,敲响了将军府的门。
朴小爷来得不巧,郑家两位大小将军还在朝堂上没回来,将军夫人又同别的朝廷命妇一起到洛阳赏花去了,整个将军府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只有一个管家出来迎接。偏偏这位管家又是个多疑的,听朴小爷道明来意后,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捋着胡子悠悠道:“老仆曾经有幸见过朴公子,那位爷是个花颜月貌、我见犹怜的,绝不是这般模样。”朴小爷心道:“看来是我这两年来成长了太多,此人竟认不出我了。”面上便故意做出自己从前那副惹人怜惜的神态来,甜声道:“先生说的可是这样么?”波光盈盈的眼睛娇柔地向上一挑,却见管家脸都青了,只好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道:“小爷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就是朴忠栽本人。你若不信,那就看看这个。”说着就潇洒地将自己的上身三两下脱了下来。若是放在从前,管家见了一个冰肌玉龘体的美少年在自己面前含羞带怯地衣衫半褪,必会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然而看朴小爷这健硕的胸肌、整齐的腹肌以及结实的肱二头肌,管家却产生了一种围观卖艺人胸口碎大石的观感,几乎想要鼓掌叫好起来。朴小爷没注意到管家诡异的表情,只自顾自地背过身去,给他指点自己的脊背:“你看,这不就是郑弼教的字么!”管家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左背上果真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上边一行“将军府郑弼教专属”,下边一句“擅碰者死”,统共十二个蝇头小草(原本该是小楷,可惜郑小将军太过飘逸,楷书也写成了草书),一看就是自家少爷的真迹。不过光凭这行字,只能证明小将军同此人有着亲密的关系,却证明不了此人就是朴淳津。管家想了想,遂叫人将这位客人带到后院里去,等小将军回来定夺。
朴小爷还以为管家终于相信自己的身份了,连忙把衣服又穿戴整齐,高高兴兴地跟着侍女走了,不想去了后院,却被引到了一个画楼朱阁之处。他心里还好奇着这一向行龘事爽利的郑弼教怎的在后院里建了这样多玩乐处呢,就见两个眉目如画的少年人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一人形容明艳,天真烂漫,浑身带着生气,蹦蹦跳跳地跑去坐在了秋千上摇晃,另一人则玉软花柔,冰清水冷,眼角眉梢都是好一副儿怜兽扰之态,温吞吞地去帮着前面一位推秋千。两人一面戏耍,一面调笑,莺声燕语,殊为动人。朴小爷在旁边看着,心下犯了嘀咕,问侍女道:“这两位是郑家的小少爷么?”侍女低眉顺目地答道:“是小将军近年收的娈童里,最是得宠的两位。”她不知道朴小爷便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朴淳津,只以为他又是一个被小将军找来的新男宠,见朴小爷面色不渝,还道是此人在为自己未来担忧,便又笑道:“将军府讲究和气致祥,他二位也都是好脾性的,绝不会为难新人。日后撞上了,阁下客气些叫声哥哥,也便罢了。”这话听在朴小爷耳里,几乎如平地惊雷。朴小爷心道:“爷爷这两年来一个人都没碰过,每天过的食不知味,他郑弼教倒好,每日在这府里选色征歌,好不快活!”又对着那两位美少年打量一番,心想:“郑弼教果真是个禽兽,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也好意思收入囊中。不过这两人的脸蛋倒是有些眼熟,真是怪事。”他见这二人年方二八,就觉得还是小孩,心里对郑弼教的恋龘童癖狠狠鄙视了一番,却丝毫不反省自己从前对年仅十三岁的小皓毛手毛脚的事。
朴小爷心下越是气恼,面上便越是平静,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道:“我听闻老将军家教甚是严苛,怎会准许小将军在府上狎戏娈童?”侍女不觉有异,只是答道:“阁下有所不知:两年前朴家那位与小将军春宵一度,闹得满城风雨,老将军自然也有所耳闻,当时便三天两头地在府里训斥小将军,还曾用荆条管教过几次。只是到底管不住,最后也就由他去了。后来朴家被贬,小将军在蜀地布下天罗地网搜寻了半年,终究无果。老将军见小将军茶饭不思,形销骨立,便自作主张为他挑了个容貌气质都与朴家那位七分相似的纳了进来,也就是现在正坐在秋千上那位了。小将军是时称那位作‘小津’,很是喜欢,几乎是坐卧不离。后来又见着几位相似的,便也通通纳进来了,挨个编次为‘小津甲’‘小津乙’‘小津丙’,各住一院。现下若再加上阁下,便已凑齐十院美人了。”朴小爷听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觉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没想到短短半年多,郑弼教就能凑齐这样多高仿。再仔细一瞧,那两个少年眉眼神态,还真与自己从前有几分神似。他还没说什么,便又听侍女补充道:“小将军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若是吩咐了什么奇怪的要求,阁下也千万不要见怪,且顺着便是了。”朴小爷问道:“他会提什么奇怪的要求么?”侍女道:“小将军叫不同的美人住着不同的院落,比如秋千上的那位小津甲公子,住的是仿朴府造的院子,算是好的了。后面那位小津乙公子住的却是个灵堂,小将军还在里头置了个空棺,每回行龘房时都叫乙公子穿着女子的嫁衣躺进去,弄得乙公子白日里也总是愁容满面,不肯在自己院落里久留。不过,虽说院落不同,待遇却是一样的,每月的银两赏赐也都一视同仁,绝无偏私,阁下倒不必为此担忧。”朴小爷心里更是无语,望向那小津乙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心道:“这郑弼教还真是个变龘态,便是过了这些时日没见,奇葩程度竟也分毫不减。”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侍女道:“我若是被纳进来了,也会赐名么?”侍女数着指头算了算,认真道:“那便是小津癸了。”
两人言语间,郑小将军总算是下朝了,听了管家禀告的话后,一路从前厅直接三步作两步地飞速走去了后院。朴小爷这边还在内心吐槽着“小津鬼到底是个什么鬼啊!!”的时候,就觉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弄得他的身子麻花似地扭了过来,被迫同身后那人面对面站着。两人阔别近两年,心中都思念得紧,眼睛一旦触到对方脸上便再也移不动了,就这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又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的脸蛋尖叫道:“你、你…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郑小将军每日每夜满心想的都是两年前那个瑰姿艳逸的朴小妖,哪想得到心心念念的小津竟然一下抽了条,不但长得比自己还高了,居然还成了个剃了寸头的赳赳武夫,小将军一贯的审美需求没有得到满足,脸上的震惊与失落自是遮掩不住。朴小爷见他这副模样,还道是对方嫌弃自己的样貌,心里的火苗燃得更旺,怒气冲冲道:“你还好意思挑剔我么?你看你脸上这堆肉,下巴都吃没了,我不在的时候就过得这般舒服么?!”他方才听侍女说小将军形销骨立,还好生心疼了一会,没想到真见面了,却见此人分明是面如满月,容光焕发,比从前还胖了一圈,哪有半点相思的样子?又兼之旁边那两个高仿美少年也如飞鸟依人般靠过来偎在了小将军身边,朴小爷就更恨得牙痒痒。他此时才终于理解到了当年郑小将军冲进朴府捉奸时的心情,一想到九个高仿大被同眠共侍一夫的情景,朴小爷就气得想掐死这个水性杨花的旧情人。小将军见他气得发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被两位娈童一左一右搂着的手臂动也不敢动,只得尴尬地咳了咳。侍女是个懂眼色的,连忙上前来好声好气地一顿劝,把甲乙两位公子请回各自的屋里待着去了。待得四周人都空了,小将军才又悄悄去牵朴小爷的手,心虚地解释道:“我…我不知道你还会回来,所以……你不喜欢,我待会遣散了便是,我每日都是想着你的……”“你冲我解释什么?”朴小爷一把将他的手给甩开,冷言冷语道:“左右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小将军眨了眨眼,奇道:“你若不是我的什么人,又为何特意来府上找我?”朴小爷正在气头上,又不肯在他面前露怯,连嘴仗也要赢下来,便随口胡诌道:“你先前在我背上划伤了,现在都没好,我是来找你要赔偿的。”小将军又问:“疼么?”这话来得突然,朴小爷愣了愣,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呢,就又被小将军搂住了,一只手在他左肩上来回抚摩着,轻轻问道:“疼么?这里。”
小将军现在比朴小爷要矮些了,再加上身形纤细,这样抱着时很有种窝在朴小爷怀里的意思。朴小爷嗅着从他发间隐隐传来的皂角气味,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脸也渐渐红了。这两年里他变了很多,小将军也变了很多,若是放在从前,小将军一定会强横地把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现下却只是松松地搂着而已,朴小爷根本不用费什么气力便可挣脱,但他却舍不得,只由着这人将他抱着,由着那春葱般的手指隔着衣衫在自己的肩背上抚摸着。朴小爷同小将军闹了这般久,记忆里全是些鸡飞狗跳的情景,却难得遇见如此温柔的一刻。他的眼睫颤了颤,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问的是小将军的脾性怎的磨平了,没想到小将军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将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不开心地嘟囔道:“只是平了几处匪贼,皇上赐了几个御膳房的厨子下来,每日吃得多了两顿而已,有必要这样么?你嫌我丑了么?”
朴小爷失笑,也搂上了他的腰,捏了捏,果然是一手的肉。奇怪了,每日习武都抵消不了他摄入的热量,这人加的两顿难不成是满汉全席么?只是他却不敢说些什么更刺龘激对方自尊的话了,只又将那人抱得紧了些:“不丑,还是很漂亮,从前是赵飞燕,现在是杨玉环,满意了么?”小将军是最烦别人说他像女人的,但这话从朴小爷嘴里说出来,听着却是没来由的舒坦,他“嗯”了一声,喜逐颜开地半是撒娇道:“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哪能嫌弃我。”朴小爷觉得这话听着就不对了,忙把他从怀里提拉出来问道:“我哪里不好了?”小将军眼神游移:“没哪里不好。就是……你怎么把头发剪了?”朴小爷哪敢说是为了躲他而出了家,只避重就轻地反诘道:“剪了不好看么?多利落。”小将军撇了撇嘴,又道:“那你怎么长这么高了?”朴小爷答:“高了多好,玉树临风。”小将军不满道:“谁要你玉树临风了,就像从前那样柔柔弱弱地靠着我不好么?”他却忘了从前每一次朴小爷故作柔弱时,背地里必然打着什么坑他的坏主意。小将军又拍了怕他的胸脯道:“你干嘛练这么多肌肉出来?”朴小爷道:“不英武么?与你站在一起时,不是很般配么?”朴小爷脑袋里想的是帅哥配美人的般配,然而比起美人,小将军本人更想当那个帅哥。朴小爷不忍看到小将军这副纠结又失落的样子,又想了想,遂低头坏笑着哄他道:“身材好了,晚上不会更尽兴么?”小将军愣了愣,这才也跟着会意地微笑起来,拍了拍朴小爷的屁龘股,只觉从前摸着是肉嘟嘟的,现在摸着却很紧致,不过至始至终都很翘,他很满意。两个死基佬交换了一个色龘情龘淫龘秽的眼神,牵着手走了。
将军夫人还在洛阳没回来,当晚朴小爷遂先同郑家大小两位将军用了晚膳。郑老将军对朴小爷的到来非常满意,老怀甚慰地举杯笑道:“一个人抵了九个人,我们府上的每月花销终于能节俭些了。”他却不知道朴小爷是个挥霍无度的,一个人能花掉九十个人的零用钱,将军府日后的每月开支只会水涨船高。三人传杯弄盏,觥筹交错,可谓是相谈甚欢。是夜,朴小爷径直在小将军房里睡下了。两人许久未见,坐在床边聊了好一会前尘往事。朴小爷一面玩弄着小将军柔荑般的素手,一面垂头笑道:“今晚喝得多了么?”小将军摇摇头,望着他被烛龘光染上了一层流金的睫毛,与那头同样显得金灿灿的短发,轻声道:“那次因醉酒误事让你逃了后,便再没多喝过了。”朴小爷掩嘴笑道:“你还记恨着那次啊?”小将军握住了他的手道:“若不是你的那次逃婚,便没后来那样多事了。”朴小爷道:“那时我不喜欢你,便是留下了,心里也不会高兴的。”小将军与他十指相扣,低声问道:“那现在呢?”朴小爷慢慢抬起头,眼底好像流动着什么波光,闪耀得教人移不开眼睛。他说:“现在,你便是赶我走,我也绝不会走了。”两人越凑越近,终于将嘴唇贴在了一起,唇齿交缠,津龘液交换,意乱情迷间,已双双卧倒在了床上。小将军只觉今夜的朴小爷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主动,自己的衣服都快被脱龘光了,对方居然还穿得很是整齐,于是也伸出手来去扒身上人的衣服,手掌触及之处全是一片柔韧细腻的触感,摸着很是舒服。小将军狐狸偷腥似地眯起眼睛笑道:“果然很尽兴。”朴小爷也跟着像狐狸似地笑:“还有更尽兴的呢。”手便向小将军的私龘密龘处探去。最初摸的还是正常的地方,后来贼手却越来越往后探,直探进了臀间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带。被服侍得飘飘然的小将军在异物进入的那一刻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吓得一把按住朴小爷的手腕道:“你不是从来不肯在上的么?!”朴小爷点头如捣蒜:“从前是这样。”小将军撅起了鸟嘴不满地抗议道:“那怎么现在突然要在上了?”朴小爷义正言辞道:“从前我没有喜欢的人,自然是懒得在上。但现在我不是喜欢你了么,为喜欢的人改变,不是理所应当么?”小将军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叫道:“可我不需要这种改变!”朴小爷才不管他,只是又努力开拓了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背书道:“金烔完跟我说,为喜欢的人做事,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你不需要也不要紧,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一向被朴小爷腹诽是个疯子的小将军,在此时此刻觉得朴小爷才是快疯了,简直要在床上尖叫起来:“你都要上我了,怎么还会与我无关!”他还想挣扎抵抗,却见朴小爷可怜兮兮的小狗眼又横空出世,湿漉漉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泛起了绯红,嘴里还软龘绵绵地撒娇道:“可是,弼教,哥哥,娘龘亲~孩儿喜欢你呀。”如果朴小爷真是一只小狗的话,想必现在耳朵都已经软软地耷龘拉下来了。小将军只觉自己脑海响起了一阵警报声,HP值也直线下降,咬着下唇纠结了不到三秒的时间,终于还是败给了朴小爷的卖萌方式,捂住脸张开腿妥协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朴小爷奸计得逞,勾起嘴角笑了笑,口中还是保持着那个纯良的语气道:“娘龘亲,孩儿锻炼的成果,一定会让你好好体会的……”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弼教不早朝。如此反复将小将军欺负了三夜,朴小爷终于教此人也体会到了先前自己被迫纵龘欲过度后体会的痛苦。至于皇上不满郑小将军连续三天上班请假而收回了原本赐给将军府的五星级大厨,小将军又因此迁怒朴小爷却又被朴小爷特有的撒娇技能给反杀,以及其后的种种故事——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