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鱼

不混圈,产出不定,欢迎勾搭。三次元忙炸,登录不定、更新不定。
大三角爱好者。神话J相关不嗑JM/全职杂食/棋魂亮光only/灵能将茂律大三角/松坑パカカラ大三角/YGO海暗表大三角,内心站表→海→暗→表/es铁红only/MHA切爆+出欧
#雷区:请不要没有事实根据地批评朴忠栽。

【RJ/SJ】兔子太寂寞会死掉的(1/5)

@香淑Yi 产生的新脑洞……旧坑会填的,真的……

阅前警告:
*预计五章完结(好眼熟的一句话)
*不是三角!不是三角!不是三角!
*设定清奇,OOC预警



今天的深夜广播一直录制到了凌晨三虈点二十分。待到确认电台这边所有麦克风都已关闭后,淳津才敢小小声地叹了一口气,稍稍释放出一些熬夜加班带来的压力。Shinhwa48的团综工作一直都很辛苦,即使只是声音出演也够累人的,更何况最近正值总选虈举预热的关键阶段,运营方给安排的行程就更加紧凑,这两天淳津的睡眠时间总共不到八小时,连家都没回几次,惹得他那个暴脾气的交往对象每天都在暴风辱虈骂黑心运营。但淳津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行程在组合里已经算很宽松了——感谢他糟糕的名声,许多面向未成年人的节目专门跟运营提前打了招呼,严词拒绝淳津出演——他同组合的好朋友、也是本次总选虈举的最大黑马忠栽,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位。看了看一旁眼睛几乎都快困得睁不开了的忠栽,淳津又叹了口气,给他递了一杯刚拜托staff准备的热牛奶:“牛奶安眠的,喝了之后我送你回家。”
“嗯?…噢、谢谢!”
忠栽的反应有些迟钝,顿了一两秒才把杯子接了过来,抬起头简单地冲淳津笑了一下。这也不怪他,不管是谁在趋近体力极限的时候,大脑运转速度都不会快的:忠栽在镜头面前从来都是以活蹦乱跳的小猴子形象出现,所以刚刚广播里也不得不始终保持着精力充沛的人设,努力地以半MC的姿态活跃着全场的气氛,现在录制完毕后自然也就比别人更疲惫;更何况身为团内大top的忠栽通告量比淳津还多一倍,行程安排以小时为单位连轴转了一周,就算是铁人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只是不管是忠栽还是忠栽他哥,都对事业有着淳津所不能理解的谜一样的追求,所以不管黑眼圈熬得多深、体重下降得多迅速,这位很有操守的小工作狂都打算扛过这段时间再说。比如现在,他明明已经困得连鼻音都出来了,居然还是摇着头拒绝了淳津的提议:“送就不用了,小津你先走吧。Eric哥说他要开车过来,让我先在这等等。”说着走到房间角落,从搭在长凳上的棒球外套里掏出手虈机来。原本只是半睁着眼睛想看看时间的,没想到却看到了意外的好几个未接来电,这才想起自己在录制前把手虈机虈关了静音。忠栽给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回拨了过去,彩虈铃还没响到一秒就已经被人接通,对方好像一直在那头等着似地。忠栽有些堂皇地抬起头来对淳津说:“呃,那个、Eric哥好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我先问问他在哪…那,明天见!”胡乱地朝着淳津挥了几下手say byebye后,忠栽专心回应起电虈话对面那家伙的问询来:“等很久了吗?刚刚是小津啦……没有,彗星哥那边肯定也会来接啊,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车,傻虈瓜吗你是……”
淳津也就不再坚持,安静地收拾了东西,给正在通话中的忠栽做了个告别的口型后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他身虈体不太好,步速也一直不快,温吞吞地走到公虈司门口时抬腕看了一下定制的石英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三虈点四十。原本该在他后面离开的忠栽不知从哪走的近路,遥遥地窜上他那位熟稔(与其说熟稔倒不如说暧昧来得更准确)的哥虈哥的车走掉了。淳津看着那辆飞驰而去的汽车,又想起刚才忠栽打电虈话时的神色,那么自然,那么随意……他忍不住笑了笑: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沉浸在爱里,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忠栽一定很幸福吧——这样的想法在心头一掠而过,把淳津吓了一跳,连忙摆摆头甩掉了这个奇怪的念头。明明自己也是很幸福的,不是吗?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是很幸福的才对。已经得到了太多不该得到的东西了,还有什么资格贪心呢?贪得无厌的人可是很招人厌烦的,淳津不想变成那样。
比起这些只会在深夜浮现出来的杂七杂八的念头,好好想想怎么回去才是正道吧。虽然被交往对象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过下班后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他通话,内心深处也有些羡慕总是由Eric亲自接送的忠栽,但从小到大的遭遇早就让淳津养成了尽量不麻烦人的习惯,就算是男朋友也不例外。淳津走到了宽敞的路口处,正打算等某辆深夜的士经过,一辆无比眼熟的加长宾利非常适时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有一瞬间的惊喜,淳津猛地抬起头来——出现在眼前的却只是申家的司机。
“是少爷专门派我来接您的,津少爷。”
申彗星对他一向非常高调,以至于申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瘦弱的少年有多受大少爷宠爱,也跟着对他相当恭敬。经过六年的磨合,淳津已经从一开始的惶恐进阶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垂着眼帘坐上了后座的位置。司机例行地替他检虈查了安全带——这是淳津十五岁在公虈司给的保姆车上出了车祸之后,彗星特别要求家里司机注意的事——又为他关好了车门,这才回到了驾驶座上,把他载回到了郊区的海边别墅里。这可以说是申彗星专门为他买的房产,尽管里面的一切装饰都是由着申彗星自己一个人的喜好来的,但淳津还是习惯性地把这里称作“家”。每天住的地方,不就是家吗?虽然淳津害怕过于辽阔的海洋,不适应过于压抑的黑白房间,不喜欢因为下人收拾得太过利落而缺少烟火气的大房子,但对于从小被父母抛弃的淳津来说,他还能有比这个空落落的地方更贴近于“家”的栖身之所吗?
淳津换好了鞋,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往楼上走去。他做什么都是静悄悄的,因为不想吵醒任何人,也不想给任何人带来负担。申彗星有让他每次回家的时候说一声“我回来了”,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还要带着可爱的笑容和乖虈巧的回家吻,以符合他的某种古怪趣味;淳津一向很听话,所以对他的一切要求都予以满足,但——今天不行,因为太晚了。申彗星没有亲自来接他,这说明他很忙,忙着工作上的或者别的淳津不知道的事情,忙着去出席那些上流社虈会的宴会,忙着在名媛中间穿梭应酬,那些都是很费神的事,不是吗?不然那个人也不会每次回家之后都抱着淳津撒娇了(尽管对方从来不承认这是撒娇,但淳津自作主张地这么认为着),所以淳津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不管是睡眠、是公事,还是别的什么。想起前几天在电视台意外听见的关于申董事和文小虈姐来往甚密的传闻,淳津咬了咬嘴唇。他是信任他的,他相信申彗星爱——至少,是喜欢吧?或者说,对他依然是有好感的。他不认为对方会做什么让他受伤害的事。但……但就算不信任又能怎样呢?他住的房子是他的,他穿的衣服是他的,就连他自己,也早就被南韩公认成了他的人了——自从十六岁时因为对方过于高调的宣示主虈权、淳津被大大小小的媒体竞相报道被申金主包虈养后,他就已经失去了像忠栽那样做优质偶像的资格。既没有学历,又没有家庭,在名声臭了以后所谓的事业更是无从谈起,十三岁起就在这个大型组合里做养成系小偶像的淳津,除了继续全身心地信任申彗星以外,就再也无路可走了。
淳津深呼吸了一口,细长的手指虚按在指纹锁上,正打算进入卧室窝在申彗星身边睡上一觉——都这个点了,这阵子忙得不行的彗星一定早就沉入梦乡了——却在门锁打开的那一瞬,敏锐地听到了某个微弱的声音。
“……三天后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跟我说打听不出来?”
申彗星的声音从主卧自带的阳台那边传来,明显压抑着火气。淳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虈体僵在门口一动不动。申彗星没有注意到房间已经被人打开了,犹自冲电虈话那头发着脾气:“文小虈姐,我这段时间帮你的忙不少吧?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文小虈姐”三个字一出,淳津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要只是普通地撞到申彗星处理公虈司事务倒没什么,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一旦牵涉到这种暧昧不清的东西……不管申彗星会不会介意,他都感觉自己在窥虈探对方的隐私。第一时间涌上大脑的是道虈德上的浓烈的羞愧感。这样是不对的,他想,自己现在应该敲一敲门,让申彗星发现自己回来了,然后再——淳津顿住了。再怎样呢?跟他谈谈为什么他会在凌晨四点和单身女性聊天?不会很可笑吗?自己又算是他的什么人呢,嘴上说是男朋友,但他心里清楚,两人之间绝对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至少,在娱乐报刊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万千组金主和money boy中的一对而已,除了这位金主比起别人更长情一些、这位money boy比起别人的年纪要更小一些外,就再没有什么特别了。不管是感情还是肉虈体,申彗星永远是占统虈治地位的那一个,而淳津则永远只是一个附属品,一个仰赖着别人生活的寄生虫。所以,身为商品,去管客人的私事,不是很逾矩吗?
对面似乎急急地说了什么辩解的话,申彗星更加不耐烦了:“听着,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明天以内我要知道文晸赫的预算,否则我不介意把昨天跟你谈的那笔交易延上两个月——”他转过身来,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那个呆呆地站在门口的人。那孩子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在空调房里有些颤虈抖。他小声地骂了句脏话,飞快地冲电虈话那头嘟哝了一句:“明天打给你。”就匆匆地挂断了通讯,调高了房间里的温度,走过来拉着淳津冰凉的腕骨往屋里带:“回来多久了?不是让你工作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虈话吗?”语气里没有刚才对文小虈姐时的烦躁了,但还是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却沉甸甸地压在淳津心口上的专断感。
淳津温顺地跟着他的步子往床边走,心里却很不舒服。他闷闷地说:“给你打电虈话做什么,方便你找时间去给忠栽那边添乱吗?”
他很少说出这么具有反虈抗意味的话。就连四年虈前申彗星在明知有狗仔跟虈踪的情况下还大摇大摆地搂着他去酒店时,他都没有挣扎过一下。他不介意自己被报道成私生活糜烂的同虈性恋或者涉嫌援助交易的不良青少年,因为申彗星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总该为此失去点什么。但这件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知道刚才申彗星在背着他做什么。淳津知道,和忠栽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位“Eric哥”的大名叫做文晸赫。他也曾隐隐约约从忠栽那里听闻过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比如晸赫哥有些听上去就很复杂的政虈治背景,再比如他家里还有两位姐姐之类。所以当刚才申彗星冲电虈话另一头说出“文晸赫”三个字时,淳津立刻反应了过来——申彗星说的是关于总选虈举投票的事。每年Shinhwa48都会有总选虈举人气投票,这可以说是48系里最为重要的年度盛事。每一年总选虈举开始后两周内,粉丝会通虈过购虈买带有选票的单曲CD的方式为自己喜欢的Shinhwa48小偶像投票,最终的投票结果决定了这一年发售的正式专辑的参与人员,也间接决定了小偶像们未来将得到的资源和发展机会。此外,由于总选虈举意义重大,也有不少偶像选择在投票结果公布当天宣布毕业:Shinhwa48的成员大多是未成年的男孩,年纪渐长后就会选择从团体中毕业,以solo明星而非48系小偶像的身份正式闯荡娱乐圈。今年淳津和忠栽都年满二十,也都和往常的前辈们一样,早在发布今年参选宣虈言时就说过会在总选虈举开票当天宣布毕业,这是所有粉丝都知道的事,所以这次的总选虈举结果才对他们而言格外重要——以Shinhwa48总选虈举人气第一名的身份宣布毕业是团里每一个小偶像共同追求的目标,也是打响圈外名气的最好渠道,对他们毕业后的发展大有好处。淳津心里清楚,申彗星最近躲着他捣鼓的大概就是这件事了,并不是和哪位单身大小虈姐发展出了新恋情——虽然就算真的发展出了新恋情,淳津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而是要在淳津看不到的地方用不光彩的手段替淳津拿下这块蛋糕。对于淳津本人来说,后者甚至比前者更糟。忠栽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好好营业着的优质艺人,比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好了不知多少倍,真正的第一名本来就该是忠栽的才对。何况今年还是忠栽的毕业年,是这么重要的日子……
申彗星对于淳津难得的小脾气表示非常宽容,只是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轻轻捏了一下淳津的脸蛋,笑吟吟道:“呀,怎么,我们小津今天是叛逆期到了?”见淳津还是一副倔强的抿着嘴唇生闷气的样子,彗星的笑意稍稍淡了些,但还是轻轻搂着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倒在柔虈软的大床虈上,强耐着性子哄着:“这么不高兴啊…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嗯?谁敢欺负我们家小孩,我帮你收拾他……”他也不是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在公虈司已经忙了一整天的工作,末了还要分心思去安排淳津那边的事,时间表已经够紧凑了,他不打算把宝贵的休息时光花在无用的争执上。
但今天的淳津却很反常,明明平时一直都是很懂事很让人省心的孩子,却偏偏在彗星最烦躁的时候变成了一只小刺猬。原本彗星的双臂就只是松松地环在淳津的腰身上,现在被后者不费吹灰之力地挣脱开了,淳津猛地坐起身来盯着他,眼睛如深渊般漆黑,好像压抑着什么长期以来的情绪似地,嘴里说出的话也相当放肆:“在外面哪里会有委屈,在这里才是。…申彗星,你知道的,我不需要那些东西,真的不需要,你不要去打忠栽的主意,他比我好那么多,第一名本来就该是他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申彗星不耐烦地打断了:“在我这委屈?我对你还有哪里不好,你还委屈?成天朴忠栽朴忠栽的,你还以为那个朴忠栽和你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样靠着姓文的吃饭。他虈妈虈的,他以为他文晸赫了不起,我倒要看看谁干得过谁……” 他在商界算是有名的火爆脾气,再加上现在也被淳津那句“在这里才受委屈”给激得火气直冒,遂字里行间都颇为刻薄。但见到自己说得越多淳津就越是生气,偏偏这孩子生气时还不冲别人撒火,只一个人在心头闷着自己气自己,到后来甚至已经气得身虈体发虈抖、眼眶里也聚起欲坠不坠的泪珠儿来了,申彗星心里到底还是一软,略去了更多的还没说尽的刻薄话,只伸手替淳津擦掉了眼泪,又再一次把淳津拉到怀里,叹了口气道:“…好了,算了,我不说了。……睡吧,乖。”
淳津心里很难过,听了申彗星刚刚那番话后,他的心情比最开始还要难过。他还想挣扎,却被申彗星当布娃娃似地牢牢地按在胸前,淳津被捏得连骨头缝里都开始发痛了,也不见这人松手,到最后气力也耗得没了,只得别无选择地躺在申彗星怀里,一张小虈脸闷在申彗星的睡衣褶皱间,过了好一会才认真地冒出一句话:“我不管你怎么看我…别碰忠栽。”
申彗星没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只吻了吻特意让怀里人蓄着的长发,满意地在发间呼吸着自己喜欢的某款香波气息,漫不经心地随口应道:“我碰他做什么,那小虈平头剃得跟搬砖的似的。碰你就够了……”
淳津却很严肃,又重复了一遍:“别碰忠栽,不要给票数作假,也不要想着给我刷票。我知道你觉得这些事都很可笑,也觉得我很可笑,我也知道你一直都…一直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他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几句申彗星几乎听不见了,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鼻音,示意他再说一遍。淳津却并没有那个勇气再次重复那些让自己心痛的话语,只咬了咬牙,提高了音量说:“不管怎么样…真的,别碰他,行吗?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对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他和我不一样……而且,他本来就该是第一名。”
这句话申彗星倒是听见了。他叹了口气,把淳津又搂得紧了一点:“行了,知道了。”顿了顿,又不满地低声道:“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明明只是比我早认识你一年而已……”他不喜欢淳津生命里还有什么比他更重要的人,所以忠栽的存在就显得格外刺眼。
“总之,不管怎样…答应我。你知道我很少求你什么…”淳津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睁大眼睛和他对望:“就这一次,我保证,就一次,答应我吧…彗星哥虈哥。”他撒娇或是提出请求的时候就会叫申彗星哥虈哥,因为他知道对方很吃这一套。他非常清楚,申彗星一直以来都喜欢可爱的、漂亮的、雌雄莫辨的孩子,所以尽管自己也很想像忠栽那样剪短发练肌肉,却从来没有真正做出过哪怕一次尝试。因为一旦被申彗星抛弃,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任何人爱他了。
他很了解申彗星,对方见了他这副故作可爱的神情之后果然心情大好,像逗小狗似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头,终于对这个问题做出了一点退让,连言语间都带着笑意:“好,你要是听话,我就答应你。……现在,好好睡觉,你这两天太累了。”
淳津乖虈巧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温顺地回答:“我一直很听话。哥说话会算数的吧。”他对自己必须要靠装乖示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而感到悲哀,他知道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像忠栽、或者晸赫哥那样的男子汉,是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附着别人来得到某些东西的。但……但身为下位者的他,除了这样低级的手段外,就再也没别的能够影响申彗星的办法了。而且,申彗星喜欢这个,所以他必须这样做……因为不这样维持可爱的形象的话,申彗星或许就不会再喜欢他了。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崩溃的。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会被赶出这栋豪宅,而只是害怕再一次经历那种无家可归的感觉。他需要被人需要……尽管只是以这种,很不男人的方式被需要着。淳津的睫毛颤了颤,再一次不放心地、却依旧故作乖顺地问了一句:“只要我听话,哥就不会对忠栽不好的,对吧?”
“当然了。睡吧。”申彗星说。
是的,淳津一直很听话,没有比淳津更听话的人了。因为是天生就不会生气的孩子,因为是一直都会站在身后默默等候的孩子,所以偶尔欺虈骗一下也没有关系。何况,申彗星坚信自己是在为他好,他坚信淳津以后会感谢他的。在淳津入睡后,申彗星给文晸赫的姐姐、那位正往商业领域发展的文小虈姐发了短信:「明晚七点前告诉我文晸赫给朴忠栽买票的预算。」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探听出他想要的消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淳津在他怀中。

TBC.

【RJ/SJ】恋爱战争 01

@香淑Yi 的鞭策下写出的官配文,看我对香淑多好。依旧是我热爱的修罗场。



兜里一阵震动。忠栽右手转着笔,仍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等到老师从自己身边走过后才迅速地掏出手机一看,是晸赫发来的新讯息。
「放学后请你吃冰,想要草莓的还是巧克力的?」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已经答应了似的。果然是那家伙的风格。忠栽笑了笑,回复了一句:「不行,彗星哥会生气」
晸赫是高他一级的学长,小学六年级去了美国留学,前不久才又回来继续读高中。两人在开学前因家里的关系才见了第一次面,不过因为兴趣相投,很快就成了好友。而彗星则是从小与忠栽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与晸赫同级不同班。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个月在高二年级篮球赛里对上了的原因,彗星对晸赫有着很深的敌意,以至于短短一个月之中就在走廊上和晸赫发生了三次冲突,还被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里沟通过一次,这对于一向品学兼优的彗星可算是破天荒的经历了。
忠栽也不是没有在私下劝过两个哥哥和谐共处,然而,一旦在彗星面前提起“晸赫哥”三个字,彗星立马就会冲他黑脸,接下来就得无休止地哄彗星开心;而在晸赫面前提起彗星时,晸赫则会一副坏笑的样子说“谁让他逗着好玩”,弄得忠栽头疼不已。好不容易和晸赫在私下达成共识,拜托晸赫在彗星发怒时多退让几步,两人的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才稍稍有了缓和——从在走廊上公然斗殴,缓和到了彗星在走廊上挑衅而晸赫则嗤笑一声转身走人的程度——至少没再起拳脚冲突了。
虽然很想和晸赫哥一起吃冰啦……但是忠栽天天都和彗星一起上下学,想也知道,要是他敢为了晸赫哥而不跟彗星哥一起走了,估计整栋教学楼都能被彗星给掀翻。
手机几乎是秒回地又震动了一下。
「那就别让他知道」
忠栽心底好笑:「我成天跟他一起走,怎么瞒他?」
「笨,你就说有女生要单独找你说话,让他先走呗」
忠栽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几分可操作性,心里有了底,手上打字打趣道:「不过像哥这么魁梧的女生可真是世所罕见啊」
「我穿裙子可是很好看的,有机会给你看看」
晸赫一米八往上的个子,在室外运动晒惯了,皮肤偏棕黑色,肌肉也结实漂亮,转学回来不久就被女生评价为行走的大卫雕像。想象着这么一个大卫雕像穿着迷你小短裙的样子,忠栽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一边肩膀都笑得打颤,一边啪嗒啪嗒打着字:「kkk原来哥这么变态的吗,好可怕啊拜托离我远一点kkkk」
最后那一长串kkk还没打完,就被教鞭狠狠敲了一下桌面:“朴忠栽,上课笑什么呢?!手机交出来!”
忠栽手一抖,那则消息就这么被发了出去,他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睁大了眼睛装乖道:“老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

“切,老巫婆,就知道找我麻烦……”
放学后被留下来教训了半小时后,忠栽才把失而复得的手机揣回兜里,嘟囔着回教室收拾书包,没想到一进教室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彗星哥?!”
那个正坐在他座位上写着字的纤细少年,可不就是住他对门成天跟他一起上下学的彗星吗。彗星抬起头来见了他,手上的笔一放,小巧的嘴里冒出了半是埋怨半是教训的话语:“笨蛋,今天又是因为什么被你们班主任扣留了?训了这么久,英语作业我都快做完了。”
忠栽抓了抓头发:“不就是上课用了用手机吗,有什么的,就是老巫婆事多。”他走到座位边上,在彗星的帮助下整理好了书包,有些别扭地开口道:“那个,哥…我今天有点事,你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吧。”
彗星怀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就是,呃,我不是…还蛮受欢迎的吗…”忠栽被他这么一看,更觉不自在了,眼神左移右晃的不敢跟彗星直视,只是一手攥紧了书包肩带,一手挠了挠脸颊,尴尬道:“就,隔壁班有个女生单独找我有事,所以……”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
彗星将信将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这种事?难道以前没女生在放学后约过你?”
“这个,今天状况比较特殊嘛,哈哈……”
“情况特殊?”彗星眯起眼睛:“你喜欢她?”
忠栽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AC,我是想可能那个女生是要找我告白,拒绝的话不当面说不是不太好吗,所以才去赴约的。”他在心底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了个赞,接着双手合十撒娇道:“彗星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肯定能体谅我的,对吧!”
虽然觉得彗星特意留下来等了自己这么久,就这么把他说扔下就扔下有点过意不去,但想到毕竟是晸赫先约的自己,况且晸赫估计在冰淇淋店等自己等得快发霉了,忠栽到底还是选择了按原计划行事。所幸彗星向来很听忠栽的话,一番经过了五分钟的耍赖洗脑乃至撒娇卖萌,彗星终于将信将疑地先走掉了。忠栽一直站在教室阳台上偷偷张望,等确定彗星已经走出校门了之后,才敢捞起书包,从学校后门火速溜去了另一条街。
唉,吃个冰淇淋可真不容易啊!

···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等了快两个钟头的理由?”
对于桌子对面那人情真意切的表述,晸赫完全不为所动。
忠栽说得手舞足蹈口干舌燥,赶紧又嘬了一口冰摩卡,才继续嘟囔道:“彗星哥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才这么偷偷摸摸的,哎呀反正在家里写作业也是写,在这儿写也是写,要不是我晚到了这么久,你今天作业还写不完呢。”
“那些东西我课间就写完了好不好?”晸赫白了他一眼:“等你等到手机都快没电了,怎么补偿我?”
“嗯……借你个充电宝?”忠栽笑嘻嘻道。
晸赫给了他一个暴栗:“臭小子。”
两人笑闹了一阵,又说到了篮球队的话题。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忠栽依然很想知道上次篮球赛上晸赫和彗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以至于能让一向(对着忠栽)很好脾气的彗星当场冲着晸赫的脸就是一拳。虽然经过这么多天的追问,他已经挫败地发现,不管是彗星还是晸赫显然都不打算对他说出这个秘密。那天晚上彗星还专门来忠栽家了一趟,什么事也不说,只盯了忠栽半晌,然后闷闷地——事实上,是恶狠狠地,但忠栽确信自己在那里面听出了几分苦闷且不自信的意味,这对于一直都活在爱里的某位校园小王子而言实在太反常了——总之,彗星那晚只说了一句话:“那个文晸赫……”
“啊?”是当时不明所以的忠栽。
“那个文晸赫,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这句,彗星就皱着眉头走了,速度快得就像他来时一样。这是彗星第一次这么迫切地离开忠栽的家,按照以往的经验,他总是会磨蹭个两三小时才肯走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直接留在这里过夜,尽管他自己的家只和忠栽家隔了一道走廊的距离。
想到这里,忠栽心里的好奇更甚,桌下的腿催促般地蹭了蹭晸赫的小腿,再一次提起那个注定得不到答案的老话题:“晸赫哥,你到底怎么惹到彗星哥的?”
晸赫很享受对方不自知的亲昵,表面上却只是温吞吞地啜饮着,待到把嘴里的冰沙都咽了下去,才慢悠悠地问起了那个在忠栽这边存在感奇高的家伙:“申彗星啊……他又说我什么了?”
“他说~哎咦,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彗星哥说的话啊,感觉好像在打小报告一样。”嘴上这么吐槽着,忠栽还是毫不隐瞒地“出卖”了彗星,因为他相信晸赫不会因为这种事对彗星有意见的。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之所以这么势如水火,主要是彗星哥那边单方面恼火的缘故。毕竟晸赫哥对自己这么好,在其他人口中的风评也很不错,怎么可能会像彗星哥说的那样呢?忠栽嬉皮笑脸:“彗星哥说~嘿嘿,彗星哥说你是个坏东西,让我别跟你来往了。”
晸赫对于这个评价毫不意外,他甚至觉得申彗星的评语比自己想象中温和(他倒不知道在忠栽转述的过程中,有多少申彗星嘴里的脏话就这么被直接“润色”掉了),于是只是“哦”了一声,有些促狭地笑笑:“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坏东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嗯?”
忠栽没有听清楚。周五傍晚的冰淇淋店一向是校园情侣约会圣地,大堂里除了他俩以外,坐着的全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忠栽正因懒得端起杯子而不得不半趴在桌上,弯着腰去咬自己杯里的吸管,把冰块嘬得滋滋有声,噪音很轻易地就掩盖了晸赫刚才那句不友善的发言。他半带迷茫地抬起头来,睁大了圆滚滚的眼睛,等待着晸赫的复述。“哥刚刚说什么了吗?什么兔子?”
忠栽这副小孩儿般天真的神态看得晸赫心里好笑,遂伸手去揉忠栽的脑袋:“我说,你那彗星哥才是一肚子坏水,我们忠栽可千万别被人骗了。至于兔子……我说你像我小时候养的一只小兔子。”
晸赫这句话倒不是撒谎。忠栽不常打理发型,明明是及肩的长发,很多时候却连梳子也不用,只随手抓几下就急匆匆出门去,以至于每天都“怒发冲冠”,活像是个炸了毛的小狮子;但他发丝的触感却很与外表不符,又细又软,摸起来像极了晸赫小时候养的那只叫做银兔的垂耳兔。忠栽皱了皱鼻子,他不喜欢别人拿柔弱的小动物来跟他打比方,但没有专门对此表示不满。晸赫见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心中一动,手上的动作就更放肆了,很快引起了某个小孩的反抗。“AC,一下两下就算了,总往我这边蹭什么,奶油沾到手上了?”忠栽皱着鼻子摇摇头抖掉了这只作乱的手——就像在雨季里甩着鬃毛的幼狮——狐疑地摸了摸刚刚被晸赫碰过的地方,确认那上边没有任何恶作剧的残留物后,才又托着腮嘟囔道:“明明哥和彗星哥都是很相似的人,怎么就相处不好呢……”尤其是刚刚晸赫评价彗星的那一段,简直和彗星咒骂晸赫时的用词一模一样,只是少了许多作为语气词使用的“C8”而已。
晸赫有些意外。他和彗星一个黑一个白,一个动一个静,一个男一个……呃,虽然生理性别也是男,但光靠脸绝对认不出来。他想了想印象里彗星那副柔美的眉眼,又摸了摸自己英挺的鼻梁,忍不住想知道忠栽的大脑构造:“我和他哪像了?”
“很多地方啊。”忠栽掰着手指:“都很厉害,不管是学习还是别的方面,也都很受欢迎啦,唔,虽然哥你私底下很不正经……而且都跟我很投缘,都对我很好,哈哈。还有,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忠栽停了一下,抬眼望着晸赫。
今天阳光很好,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漂亮,像是澄澈的琉璃。晸赫有些晃神,盯着这孩子在光线下愈显鲜艳的嘴唇,喉结轻微地颤动了一回,半晌过去才想起来这段对话的语境,艰难地哑着声音追问:“……嗯?是什么?”
忠栽似乎有些困惑,他稍稍站起身来,身体前倾,近距离地凑到了晸赫面前,两人的鼻尖都快抵在一起了。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告诉晸赫,这是个非常——非常适合接吻的距离。他能够感受到忠栽温热的呼吸,那道似有若无的气息弄得他上唇的绒毛痒痒的,心里也跟着像是被羽毛扰动似地痒痒的,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去攻破忠栽的心防。晸赫从来不是一个害怕冒险的人,但他并不打算给竞争对手留下什么混乱的可趁之机。幸好忠栽没有再继续向前了,只是停在了这个暧昧的距离,饱满的上下唇粘稠地摩挲了一会儿,唇齿间溢出的语词带着惯有的孩子气的鼻音。说话人是很坦荡、很流利的,但由于晸赫现在的大脑正处在过载状态,落在晸赫耳间时自动被拆解成了破碎的讯息,晸赫努力地拼凑了好一会儿,等到终于理解他的意思时,眼眶有一瞬的睁大。
忠栽说:“最重要的是……你们的眼神很相似,在看着我的时候。好像在渴望什么,又好像在害怕些什么,好像站在悬崖边上…呃,又好像没那么痛苦,因为被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吸引着。就好像…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想去摘一朵花似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就是一种感觉,怪怪的。其实,你们觉得害怕,我也觉得害怕,因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能给你们的呢?……”
忠栽不善于言辞,他笨拙地描述了好久那种微妙的感觉。而晸赫心里的想法比他简洁多了,晸赫想:小孩子果然是能看出大人看不出的东西的。他的视线越过忠栽宽阔的肩头,落在了窗外街景处那个遥遥站定的、穿着校服的少年身上。少年长得很好看,女孩子一样的好看,晸赫左看右看,也没看出那人眼睛里有什么忠栽说的害怕与痛苦,只看出了旺盛的怒火,以及冰冷的威慑。如果是平常人,一定会被他这个阴森森的眼神吓到的,但先前说过,晸赫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所以他只是大咧咧地笑起来,就着这个姿势亲密地搂住了忠栽纤细的腰肢,把下巴搁在忠栽的肩窝里,冲那个尾随了很久的少年做了个wink以示回敬。

TBC.

【JS/SJ】弄巧成拙(pwp)

一篇互攻(或者可以说是互受?)的纯pwp,在两天一夜刺激下奋笔疾书的鸟家419的乌龙故事。依旧是我热爱的傻瓜谈恋(zuo)爱的故事。
对不起写出这篇的我真的是个变态(>人<;)

全文外链(其实并没有本垒):

Jin&Sung:你想干什么???(惊恐脸)

【JS/SJ】三角关系 01

在前段时间和香淑聊天的过程中脑洞大开的一个在星星是女主、老文是男主、小jin是男二前提下的鸟家故事,对不起香淑的是我把这个脑洞开成了偏JS向 >人<
(在今天脑补的这一段里flag已经高高立起了哈哈哈哈我是真的恶趣味…)
(下次更新时间看我什么时候有空吧kkk)



“恋爱…神话?”
读出游戏封面几个字,郑弼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是个星际争霸职业选手,向来打的都是爷们儿极了的游戏,对这种乙女向的恋爱AVG没有任何兴趣,但既然是fans的心愿的话……想到前几天见面会上那个率先站起来说想看他直播恋爱游戏的女孩子,以及在这个女生提议后全场爆发的迷之期待的欢呼,郑弼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戴上耳麦点开了游戏。
这是上个月才刚刚发行的新款游戏,从音乐到剧情都非常符合女性玩家的口味,销量也相当火爆,颇有股要冲今年国产游戏销量榜首的架势。郑弼教摇了摇头,白皙且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给女主角起好了名字——当然,和他打一切游戏时的专用昵称一样,简单的“彗星”两字。随着轻柔的音乐逐渐响起,故事也开始发展。郑弼教虽然嫌弃这款少女心满满的游戏,但毕竟是答应了fans要好好直播的游戏,也就逐字逐句地认真默读着剧情。故事一开场就是女主角咬着吐司面包急冲冲赶去上班的场景,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便听八婆同事八卦说总裁刚刚留学回来的儿子Eric今天要到公司担任总经理练手,正好要接管的就是女主角所在小组目前正参与的这份项目。按照大多数恋爱游戏里的套路,为了能让尽可能多的玩家代入到这个角色中去,作为第一人称女主角的彗星性格普通、才能平庸,除了立绘里的可爱脸蛋以外,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闪光点。甚至连女主角的立绘,郑弼教也很想吐槽:立绘上的主角一头挽在脑后的金发,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无袖白上衣搭配着黑色的短裙,双手总是很端庄地叠放在小腹下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女主角真的是普通的职业OL,不是什么名媛贵妇吗?”明明和刚才赶公交的元气吐司少女不是一个人吧?!
郑弼教一个人打游戏时一向很安静,这句吐槽是他开场五分钟后说出的第一句话,话音刚落,显示器里关于「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nili战队第一直男打少女游戏真是活久见哈哈哈哈」「前面的你走开战队第一直男难道不是常年面包帽的前进欧巴」「直男和直男审美还是有区别的吧喂」「???前进不直了?弯了??和谁???」等一干聊天打屁的休闲言论立刻一扫而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换成了对郑弼教声线prpr的舔屏,一时间满屏都是飞速划过的「啊啊啊啊」,甚至某些彩虹色的弹幕还欢快地吹起了彩虹屁,「蜜糖」「清冷」「禁欲」「色气」等一干自相矛盾的形容词时不时出现在郑弼教眼前,弄得这位战队里凭脸走四方的人气选手忍不住揉了额角,赶紧关掉了弹幕开关,眼前的画面才终于又重新清净起来。
郑弼教有节奏地敲着enter键,努力甩掉因为刚刚弹幕里的某些言论而在脑海里浮现出的某人的脸,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剧情之中。故事的主线很简单,女主角彗星要在三个月内和这位一看背景介绍就知道是个钻石王老五的总裁儿子一起完成这个工作项目,正好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彗星回到家又遭受了老妈的疯狂洗脑,要求自家女儿在三个月内找到结婚对象,否则就要强迫她和邻居家送外卖的穷鬼儿子领证结婚——“这嫁女儿也嫁得太草率了吧?!而且女主角人设不是才二十四岁吗,这么早就…?!”郑弼教扶额,果然打恋爱游戏真的不能去推敲剧情,否则就会陷入无尽的吐槽之中。他虽然没打过恋爱游戏,也没读过什么言情小说,但套路还是明白的,序章剧情发展到这里,游戏的任务已经很明显了:与其说女主角应该努力成功完成三个月后的工作项目,倒不如说这款游戏的内在逻辑是想让玩家三个月内成功钓上金龟婿,最终的标准HE当然就是和天选之子Eric走进结婚殿堂争取一杆进洞三年抱俩双宿双飞其乐融融。自己好歹也是职业选手,虽然不是专业玩恋爱游戏的,但好歹也要争取拿个HE吧?郑弼教点点头对自己的判断表示肯定,便随手存了个起始档,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攻略进程。
虽然是个游戏流程简单的文字AVG,但也还是有一定的自由度,至少女主角在三个月里每周周末都有一次随意存读档并花费行动点外出闲逛的机会。序章结束后就进入了自由选择的页面,郑弼教点开衣柜打算给彗星换一套不那么中年贵妇风的衣服,结果发现衣柜里空空荡荡,除了这套中老年OL装以外,就只有一套宅系睡衣和一套质朴的运动装。“这真的是女人吗…我的衣服都比她多。”郑弼教腹诽着重新点开了弹幕:“现在正在观看我游戏直播的fans们,请问你们有谁玩过这款游戏吗?这里的换装系统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三套衣服?”在众多嘲笑他一介直男居然还在意女主立绘的弹幕中,郑弼教凭借职业选手惊人的视力捕捉到了一句超长的游客弹幕「这里这里,看这里~!有的衣服可以去商店买,还有一些是靠开启隐藏剧情来获得的,衣柜可以跨周目继承,不过没想到星星进入自由界面之后第一选择居然是开衣柜啊,你真的是直男吗?(〃'▽'〃) 」。选择性地无视了不讨喜的后半句话,郑弼教说了声“看到了,谢谢”之后就又平静地关闭了弹幕,操纵彗星换上了运动装(毕竟比起睡衣和正装,还是运动装在周末外出不显突兀),耗费了自己宝贵的1点行动点,点开了大地图里的「商店」图标。商店里的衣服倒是挺多的,试穿立绘也看着比家里那三套好看多了,但问题是实在太贵。看了看金钱栏里可怜的一万块,又数了数商店衣服后面的好几个零,郑弼教最终还是决定……重新打开了弹幕。“请问…女主角一直都这么穷吗?这个游戏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吗?比如炒股或者倒卖道具什么的。”
弹幕依旧很活跃,有「郑直男你居然打算为了衣服出卖灵魂,你还是人吗!!」这种痛心疾首状的,有「哈哈哈哈土豪也有为钱发愁的时候吗,拿你给前进直播间刷礼物的钱去买衣服啊略略略」这种幸灾乐祸型的,当然,也有「傍晚夜总会或者白天便利店都有兼职,每周还会发工资,推荐你存着先别买东西,后面剧情要用钱买礼服的」「金钱也可以跨周目继承,可以一周目打个废档给二周目开全CG存钱」这种正经攻略向的。郑弼教当然最喜欢第三种粉丝,并在心底给她们打上了“亲粉丝”的tag,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潜意识里觉得第二类言论格外刺眼:平时都没发现,那家伙的名字在他直播间里的存在感怎么这么高?难道不管自己做什么,fans都要提起那个白痴吗?虽然从前不仅不反感甚至还非常喜欢这种隔空cue来cue去的弹幕,但搁在两人冷战的这个时候,某人的名字看着就有点令人烦躁了。郑弼教再次道谢之后关上了弹幕,心想这个游戏真是早点打完早点了结,主要是实在不想被无休止的弹幕勾起这段时间跟某人发生的那堆糟心事。说到底,只不过被自己说了几句就冷战到现在的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去想的……与其花时间花心思去想那个傻瓜,还不如打这个傻瓜游戏有意思呢。郑弼教决定振作精神,好好赚钱!
每个周末有3点行动点,在逛完商店之后还剩2点。郑弼教离开了商店,鼠标在地图各个图标上逡巡着,内心很迷茫。“主角设定明明是职场精英,为什么兼职打工只有去便利店当廉价劳动力和去夜总会卖身两个选择啊?便利店应该赚不到几个钱吧,夜总会…总感觉要是进去了留下丑闻以后就和金龟婿无缘了?”他一边在嘴上吐槽,一边在脑子里思考着接下来要操纵彗星去哪个地方。他早早地关了弹幕,没能看到现在弹幕上疯狂刷屏的「拜托大哥,这种游戏兼职的重点不是兼职,是去约会特定男N号好吗」「所以你星不进公司不进便利店不进夜总会不进健身房不进小巷,这么多有男人出没的地方不走,第一选择居然是没剧情的商店?」「kkk只要好感60以上,商店也有很多约会剧情好吗,前面那位是不是没打通关过啊」「你星真的是直男,真的直,比你进还直,没救了你们shinhwa战队真的没救了」「他哪里直了,不是还在绞尽脑汁想讨金龟婿欢心吗2333←虽然他的担心全是白搭,到底谁告诉他这游戏里去夜总会等于卖身的啊wwww」
不过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讨论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郑弼教的下一个操作,刷屏的弹幕立刻换了新的内容——
「果然还是进了便利店啊……你星是真的想赚钱欸www」「这是不是我星勤俭持家好男人实锤了」「勤是够勤了,但这人哪里俭了啊前面那位!」「钱不钱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星这是要走淳津线的节奏?」「点开了不一定要走这条线吧,星星不是对金龟婿一片丹心吗kkkk」「我赌一毛钱你星不会走淳津线的,淳津线攻略起来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好吗,职业选手应该选个难点的线」「kkk职业不职业的和情商有什么关系啊,你对nili战队老爷们的集体恋爱智商有什么误解」「不过淳津线确实很简单,完全是新手入门级别,你星可能真的看不上哈哈哈」
幸好郑弼教没开弹幕,否则一定会被吵吵嚷嚷的众人晃花眼。但估计就算开了弹幕,他也没心思看了,因为,CG里画着的这个扎着小辫子开朗大笑的阳光少年,以及一进便利店就弹出来的那声清亮又带着点鼻音的「欢迎光临~☆」,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和那个跟自己冷战还离家出走还每时每刻萦绕在脑袋里忘不掉的混蛋太他妈像了啊啊啊——!!!

TBC.

CP脑发作,用app做了一个无聊的鸟家聊天体。大概是校园paro下的大三角,关系类似《你我之间》那种鸟家双向暗恋ric无辜躺枪_(:з)∠)_
(OOC预警/修改了一下)

👇戳链接~👇

http://t.cn/RgYn0Uq

(戳不动的话指路评论区第一条可戳kkk)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一回)

下一章是(只有我一个人)喜闻乐见的艾力黑化梗哈哈哈,从下章起就从MR变成RM了!
这文里的RMWD四角关系好复杂啊我都不知道剧情怎么走向好了(。)只能说文大少情路实在不太顺啊(。)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kyojae,minric,一句话jindy+ricdy+woodong+ricwan+kyodeng
【↑请有cp洁癖的姑娘一定要看清楚↑】

第十一回 鸟宝宝甄心动惧 狗男男反目成仇

朴小爷是在次日午时回到客栈的,是时小将军已带着那队封龘锁镇子的郑家军班师回营了。小书童昨夜哭丧似地掉了一夜的眼泪,便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家少爷竟能这般快就完好无缺地跑回来,一时见着了此人,竟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反倒是朴小爷自己气定神闲地笑着道:“怎的?还真是别了一晚就不认我这个少爷了么?”声音嘶哑得可怕,却一下将小书童从梦中惊醒,猛地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了,一面笑,一面又止不住地哭。朴小爷心下又是温暖又是好笑,哄了半天也哄不住,只好半真半假道:“你再抱得这般紧,你家少爷身上的伤怕是再也好不了啦。”把小书童吓得赶紧撒了手,啪嗒啪嗒跑下楼去到店家处讨了一堆处理伤口的物事上来。
待得房间里升起了当归黄芪等物煮沸时特有的药气后,朴小爷才小心翼翼地脱了袍子趴在床龘上,一面由小书童给他拿烈酒倒在肩膀上消毒,痛得龇牙咧嘴,一面断断续续地跟小书童简单叙述了昨夜发生的事,从自己意外中计一路讲到了小将军在他身上刺字的暴龘行,某些过于丢人的事自然隐去了不讲。不过小书童年纪虽小,见识却多,听他这副嗓子,又见他身上诸多青青紫紫的淤痕,便知道自家少爷昨儿下半夜是何等叫都叫不出来的惨状了,忍不住叹着气教育道:“少爷,郑家那位素来是个没轻重的,可你莫非也同他一般不懂事么?身龘子受不住便该早些告诉他,依他对你这腔情意,总不会强要你的。又不是来日见不着了,又何苦如此纵龘欲呢?”不想朴小爷却将脸埋在手臂里头,声音笑盈盈道:“正是再见不着了哩。昨夜同他疯上一疯,权当留个纪龘念罢。”小书童给他敷药的手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试探道:“怎的?他竟舍得放你走了么?”朴小爷不答,只觉得小书童上药的手艺是越发差了,肩膀上那一阵阵痛楚竟隐隐绞到了心里去。过了半晌,才继续笑道:“我骗他说,要他给我留些时间独个儿整理思绪,叫他三个月后再来此处找我,到时我若想通了,便随他回去。”小书童未搭话,只继续舀了一勺金疮药摊在他皮肉上,细细地在伤口处揉散了。朴小爷吸了吸鼻子,续道:“三个月,你陪着我走一截,好么?一人一马,能走多远便走多远,介时我便随处寻个山头,剃度出家避避风头。想必他郑弼教便再有神通,也想不到我会藏在佛门清静地。至于你,你年纪还小,不必随我一起蹉跎青春,到时候就自己跑去金陵文家寻你喜欢的人罢。我虽始终不喜欢那文晸赫,但你心里既然有他,想必即是被他伤了,也比现下天各一方来得开心。”小书童的眼泪欲坠不坠,只极力忍着鼻酸抿嘴笑道:“少爷在说什么胡话。你只不过是躺了一晚上棺龘材,便真的要开始交代后事了么?”朴小爷却闷声道:“以后也莫再叫我少爷了,你那张卖龘身契是在我怀里时刻揣着的,待得三个月后万事皆休,我便拿出来烧个干净,你也就自龘由了。介时你若还肯认我,便以平辈相称,叫我一声哥龘哥,也是好的。”小书童道:“我才不叫你哥龘哥。你不过年长我两三岁,便老是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了,总自以为是地将我挡在身后护着,其实心里头又比谁都脆弱些。非要说起来,很多时候倒是我更像个哥龘哥哩。”朴小爷听他这话,不由失笑:“你昨夜哭成那个泪包儿样,也算得是哥龘哥么?”顿了顿,感受到了自己落在背上的几点滚龘烫泪珠儿,心里又是一阵怜惜。他勉力装作不知,扯开话题调笑道:“也罢,你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只是三个月之期未到,现下却该乖乖叫我少爷哩。”小书童便如小猫般顺从地低低叫了声“少爷”,隔了好一会,又竭力平稳了自己颤龘抖的嗓音,轻声道:“善皓陪了少爷十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了解你龘的龘人了。只是我今天却还是想不明白,你既已与郑小将军有了这般纠葛,为何仍想着要走?”
朴小爷故作洒脱道:“我既不喜欢他,为何要留下来?”
小书童不悦道:“少爷连我也要瞒了么?”
朴小爷心知小皓不是好糊弄的主儿,眼见离别在即,也不想对他有什么欺瞒,便诚实道:“小皓,我不是瞒,我只是自己也想不清楚。”小书童没有答话,朴小爷便接着怔怔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想靠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逃掉。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难过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难过。我与他的情绪是连在一起了么?可是看见他因为我向他稍稍靠近了一点儿,就那样开心的时候,我心里却比别的时候更加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是个疯龘子,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把我捆起来,将我背上刻得血肉模糊。我那时候心里真恨他,恨不得将他一刀杀了。可是看见他摸龘着我的伤口,脸上且喜且怜的那副神情,我又好想抱住他,用龘力吻他。不是想和他做龘爱,只是单纯的想吻他。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个没有心的,没心该多快活,可昨夜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却觉得心口很痛,好像有什么藤蔓在里边疯长似地。我觉得……我觉得,我胸膛里边快要长出心来了,但是我很害怕。我不想长出心,我想继续做一只自龘由自在的鸟儿,我不想把自己锁到笼子里去。”他转过头去,问道:“小皓,我想龘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吧?我想飞得远远的,我不想被驯服……你会帮我的吧?”他的眼睛里带着恳求,很干净,很漂亮,也很痛苦。
小书童嘴边那句“长出心来未必不是好事”悬了半天,到底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咽了回去。他自己不是朴小爷那样天生就没心没肺的人,他那一颗石头心虽说很难被打动,却到底是长在血肉里的,一旦遇见了注定的那个人,就会重新跳动起来。他理解不了突然长出心来的痛苦,也理解不了朴小爷现在这样恐龘慌的心情,自然无从宽慰起。到最后,他只是叹了一叹,拿干净的布帛将朴小爷的肩膀重新包扎起来,轻声许诺道:“会的,少爷。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只要你想。”他给朴小爷递了一张手帕:“上药时手法重了些,少爷想必忍得很辛苦。把脸上的汗水好好擦一擦吧。”朴小爷闷声应了一声,接了过来,将脸上纵横的泪痕拭去了。奇怪了,既没有心,怎么又会有眼泪呢?
朴小爷这边暂告一段落,在关中地区的茫茫原野上,尚且还流浪着一对野鸳鸯。那边的文大少全然不知此时此刻小皓的心情,只趴在李少侠的背上,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含含糊糊地抱怨道:“怎生走得这般慢,全州还未到么?”李少侠在秋高气爽的时节里流了一身汗,那根野草在他脖颈上一搔一搔的颇不舒服,听了文大少这番懒洋洋的语调就来气,简直想将他摔下来:“狗入的,爷爷手上提这么多行李,还背着一条死狗,你他奶奶的还想让我走多快?”文大少拉长声音“哎哟”了一声,确定李少侠背上只背了自己一人后,反倒将圈着李少侠细龘腰上的腿紧了紧,优哉游哉道:“我的亲龘亲玟雨小情郎,果真是个嘴甜的行家,说句情话竟这般拐弯抹角的。我每日每夜遭你这般操劳,我既是狗入的,那你不正是狗么?你又说我是条死狗,呵呵,‘狗’字我也能理解,意思是我‘嫁狗随狗’,既嫁了你,自也成了同类;这个‘死’字么,用得就更甜龘蜜了,意思岂不是说,你我正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关系么?”李少侠被他气得磨牙,他虽然没接受过义务教育,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大少爷,到底有一项武力值点满的法宝,一下站定了手一松就要把他扔将下去,文大少立马又搂紧了他的脖子,娇滴滴叫道:“宝贝儿,你竟舍得抛下我么?”
李少侠冷笑:“怎不舍得?这一路上飞禽猛兽是我杀的,土龘匪盗贼是我打的,连烧水做饭都是我龘干的,你除好吃懒做、挑三拣四外,还有半分本事么?”
文大少将他抱得更紧了,好似一只抱着大胡萝卜的肥兔子,笑嘻嘻道:“好情郎,我能以色侍君呀。你夜里不是喜欢我得紧么?怎的穿上了衣服就不认人!”
李少侠的牙磨了又磨,忍无可忍道:“你不就仗着我肏过你,才这般为龘所龘欲龘为么?!”
文大少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你若不愿意,大可以叫我再肏回来。咱俩这笔账一旦算清了,我就自己下来赶路,还会帮你劈柴喂马周游世界,让你变成一个幸福的人。”
这话算是戳中了李少侠的痛点。二人上次野龘合时,文大少因武力悬殊,不慎遭李少侠就地制龘服还顺便开了苞,从此一介大1被龘迫为0,情状好不凄凉。然而文大少最具优势的一点就在于随遇而安,做了0后反而觉出了做0的好处:舒不舒服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让他抓到了李少侠的软肋。文大少虽被评为感动洛杉矶十大人物,但他家洛杉矶加上他之后统共不过一家五口,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被算进去;李少侠不同,他是确确实实在长安城里拿到了“十大劳模”“优秀青年企业家”“三好工龘人”“四有青年”“当代雷锋”等多项大奖的(虽然很大原因在于金公子的拉票),实在是个正直好人,一旦睡了文大少就满心想着负责。文大少抓龘住了他这把柄,做出好一副被玷污了的黄花闺女样儿,明里暗里便拿那日风龘流说事,白日里把李少侠当牛做马地使唤。恰巧这李少侠也是个爱报复的,他想着既然已经得负责了,不如一下做个彻底,于是每日白天在文大少那儿受的气,又在夜里原路返还到了文大少身上,把文大少折腾得死去活来,结果又使得满肚子鬼火的文大少在第二日又变本加厉地奴龘役他。两人这样一天天死循环着,竟反而产生了一种狗男男特有的革龘命感情,文大少是越发觉得这李少侠生得好看又调龘戏起来颇有情龘趣,心中的喜欢越烧越旺,同他的相处也越发老夫老妻起来。今日又是如往常一般的拌嘴。李少侠是个从来不肯在下的,文大少每次搬出“你让我肏回来咱俩就清了账了”的理论时,李少侠就会默默闭嘴,继续砥砺前行。此招堪称百发百中,屡试不爽,是以今日文大少说出这句话,也满心以为李少侠会做出如往日一般的反应,不想李少侠沉默了一会,真将他放下来别扭道:“那…那今龘晚由你在上罢。”
这一下变故弄得文大少措手不及,他拍了拍李少侠的脸蛋,满是狐疑道:“玟雨,你这话可是认真说的?”
李少侠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这淫贼也能算作君子么?”文大少玩笑道,但见李少侠真是一副严肃表情,也渐渐将笑容收起了:“到底怎么了?生气了?下次不这样逗你了,好不好?”说着又去牵李少侠的手,却被躲开了。李少侠往后退了两步,脑袋稍稍低了些,眼神游龘移,错开他的眼神道:“明日…就要到全州了。”文大少听了这话,又见他这副逃避的态度,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面上神色晦暗难明,只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看向这人:“嗯,所以呢?”这些天两人也算琴瑟和鸣,且文大少又是个向来不正经的,李少侠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犹豫了一回,到底狠了狠心,还是续道:“你我过了今夜,就将这关系断了罢。”
“断了?”文大少已猜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只是真正听到耳朵里时,还是气得笑了:“原来在你眼里,你我的关系竟是这般见不得人么?”李少侠低头,没有说话。文大少又是一声冷笑:“当初肏龘我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的么?现在觉得丢人了?李玟雨,你说实话,你是觉得我见不得人,还是觉得这层关系见不得人?”李少侠被他这语气骇着了,连忙摆手道:“不是,你、你很好,又读过书,又有功名。”他倒不知道这个九品芝麻官来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根本是天下首富金陵文家的大少爷,又岂止是“又读过书,又有功名”这样简单?但这番质朴的褒奖,在文大少心里听了却很舒坦。他面色缓了缓,温声道:“我既这般好,那你配我,自然不亏。且放宽心,我虽时常在嘴上笑话你,心里却是很喜欢你的,待得走到全州定下来后,我必会好好待你。”他上前一步,正要将李少侠搂在怀中呢,又被人推开了。李少侠是个武功高强的,这一下直推得文大少一个踉跄,差些倒地了。李少侠却连扶也不扶,只又朝后退了几步,垂头道:“我们…我们这样,毕竟不好。此番往事便埋在这荒野里好了,待得到了全州,你我再做兄弟,好么?”
“做兄弟?”文大少这下是动了真气了,这李少侠是他除小皓外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认真喜欢的人,甚至由于二人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这份喜欢比起同小皓的来还更加实在、更加深刻些。他为了此人,连0也甘愿做得,却没想到这人心里竟是这般想他的。那“做兄弟”三字在文大少脑袋里不停地回荡,气得他两三步冲将过去钳着李少侠的下巴,迫使后者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做兄弟,做兄弟…!好你个李玟雨,现在来跟我说做兄弟了!你倒是好好说说,那天到底是谁肏的谁?我那时求着你肏了么?我当初说要做兄弟时,你准了么?这些天来那些风龘月事,难不成都是我主动的么?每天夜里没见你多矜持,现在牌坊倒是立得飞快,又厚着脸皮在这假仁假义地说要做兄弟了?!”
李少侠咬咬牙,也正对着他的眼睛道:“是,是我不对,是我有错在先!你既然也觉得这不应该,那现在就该悬崖勒马……”
文大少打断他的话,吼得更大声了:“谁说我觉得不应该了?不就是断袖吗!断个袖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我都是单身,你情我愿,便是断袖了又怎样?你既然觉得断袖丢人,你当初怎么又和金烔完搞在一起?!”
“我不觉得断袖有什么不对,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不对!”李少侠心里火气也上来了,索性把心底话直截说了出来:“我喜欢的根本不是你!与我龘朝朝暮暮的那个人不是你,让我每日戴在心口上魂牵梦绕的那个人也不是你,你没有哪里不好,你只是…你只是不是他而已。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文晸赫,你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当兄弟,或者当陌生人,怎么样?既然你也说是你情我愿,那我们现在也好聚好散好商量,不好么?”
 “好你个李玟雨,好你个李玟雨……”文大少气得脸都青了,简直想把这人掐死在当场,却又因为武力值实在太低,只能一个劲儿在四周踱步,把周围的草地跺得咚咚响。一个邪龘恶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地转动,他想现在就大声宣布“你心里的那个人早他龘妈被我睡过不止一次了,他还跟那个郑弼教搞在一起过,你还以为他多贞洁么?!”,但到底是强忍下了。他已经想出了一个比这更过分的复仇计划,他要慢慢地把李玟雨推向深渊。文大少的神情慢慢平复了,露龘出一个平静得古怪的笑靥:“李玟雨,你这小算盘打得倒是很响。你这半个多月来睡了我这么多次,光今天一晚,还不清吧。”
李少侠还以为文大少决定和解了,脸上流露龘出了放松的神情,诚恳道:“这事确实是我错了,是我对不住你。只要你不把你我这些天的事告诉给第三个人知道,你想要我怎样弥补都可以。”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文大少微笑着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只要你一直,一直,乖乖地,听我的话。”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回)

之前那个突然被屏蔽了所以用敏感词测试器弄了一下,有点影响阅读但也没有办法……
看章回名就知道这对快成了吧哈哈哈,不过马上就要从kyojae变成jinsung了(。)
下一章会继续RM/MR的线,毕竟他俩还在荒郊野岭没做完呢2333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kyojae,jindy,一句话ricdy+ricjin
【↑请有cp洁癖的姑娘一定要看清楚↑】

第十回 笼空反囚林间鸟 目蒿乃见镜中花

“那从今日起,我便做你龘娘龘亲。”
这话说出口,朴小爷已然吓愣了。他虽是个浪荡公子哥儿,到底有几分底线,乱龘伦的事是断断不会做的,便只呆呆望着郑小将军,眼睛也忘了眨。小将军却是个说一不二的,说当妈就绝不当爹,竟就这么一把将朴小爷当作襁褓婴儿般搂在怀里,一面在他脸蛋上亲龘昵地啄吻,一面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调笑道:“我的乖乖宝贝孩提包儿,被娘龘亲这样抱着,可还喜欢?”
“你…你疯了?脑子撞坏了?”朴小爷脸先是煞白,接着就涨得通红,原来小将军的手已悄悄探进了他的衣服里去。他与小将军已搞过两次,对此人第二次的表现也算满意,这些时日因此人尾随着一路搅局的缘故,又被龘迫禁了数日的色龘欲,再加上方才说了那番绝情话,自己也觉得心虚,现下自是对打分手炮不抗拒的,只是……“你又想来?在这儿?不能去塌上做么?”他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只觉周遭这灵堂环境颇为诡异,教他好不自在。小将军却弯唇笑道:“你不是想龘做个鬼媳妇儿么?便是将这灵堂变作洞房,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竟抱起朴小爷,往停棺处走去。
朴小爷觉得此人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前一会儿还说要同他乱龘伦,这一下又忽地开始人鬼情未了,当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绝非正常人的脑回路。眼看着那副棺龘材离自己是越来越近,朴小爷只觉毛龘骨龘悚龘然,好想拔腿便跑,可整个人却被小将军打横抱悬在空中,手又始终在身后捆着,光是维持身龘子的平衡、不致一下摔将下来便费尽了他全身的心力,又哪敢随意挣脱?只得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抖着声音道:“弼教…好弼教…你、你且冷静冷静,你我再从长计议……”小将军却不搭理他,只吃吃笑道:“这会子又懂得叫我‘弼教’了么?先前不是一口一个‘姓郑的’叫着?”朴小爷欲哭无泪,只好装疯卖傻地干笑着狡辩:“你、你原本就是姓郑,我也没说错嘛……”言语间,二人已走到棺龘材边了。小将军将朴小爷放了下来,朴小爷正要溜之大吉,就被小将军扳着肩膀跪坐在了地上,膝盖恰恰抵着棺龘材沿儿。朴小爷身如抖粟,不知此人又想龘做什么,就觉一股大力按紧了自己的后脑勺,迫得他连稍稍动一下脖子也不行,只得近距离地对着棺龘材盖,鼻尖都闻到了那股新漆的檀木味。此情此景实在太过阴森,简直像是九十年代的港片场景。朴小爷心下发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又被人一下截断:“你不是要嫁给这鬼少爷么?”郑弼教笑嘻嘻道:“那便叫你看看他长得什么模样。”说着,徒手便劈龘开了棺龘材板儿。朴小爷一下尖龘叫出声,凄厉的惨叫冲破云霄,待得回过神来,却见那里边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原本自己脑补的那些什么无头干尸,自然也是不存在的。这偌大一个灵堂里有着的,只不过是郑小将军看戏时吃吃的笑声罢了。
“你、你是吃饱了撑的么?拿我开玩笑就这么有龘意思?!”朴小爷的小心脏被这小将军骇得砰砰直跳,犹是惊魂未定,只转过头去红着眼睛瞪那罪魁祸首,简直想撕烂此人的脸皮。不想这人竟又嬉皮笑脸地跨进了这副棺龘材里躺下了。朴小爷吓得慌了,连忙要把他从那里边拉出来,只是双手始终挣不开,只好坐在棺龘材边吼他:“郑弼教,你疯了!活人哪能去躺死人的棺龘材?!”
“那你活人怎能同一个死人结婚?”
“我…我不信鬼神,自然无妨了!”朴小爷嘴硬道。
郑小将军躺在里头微笑着看他:“你既不信,又何苦为我担忧?”他虽同朴小爷大闹了一通,见此人这副火烧火燎的模样,心间却很是甜龘蜜,笑靥掩也掩不住。
朴小爷看他这副神情,终于悟了,只又羞又恼,咬牙心道:“好你个郑弼教,原来折腾了这么半天,竟是在这儿等我!”便站起身来撇嘴道:“谁担心你了?你既爱躺,便在这儿躺上一夜好了,与我何干?”说着就转身要走,却一下被郑小将军拉着手,也跌进了这副棺龘材里边。朴小爷的脾性都被磨没了,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又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做鬼新娘么?”郑小将军将他扶在自己身上坐好,只躺在棺里仰着头看他:“我便是申家的少爷申彗星,你今日既自个儿穿上了嫁衣,夜里便该跟我行龘房哩。”
“你还真是个不怕晦气的。”朴小爷冷笑道:“灵堂里也能想着这档子事,真是好兴致。”
“那我同姓文的相比,又是如何?”郑小将军见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便也跟着冷笑,翻起旧账来:“你嫌我晦气,那你二人进府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行那苟且之事,白日宣龘淫,又怎么说?”
诸位看官,须知这郑小将军介意朴小爷随处乱搞的混子习性,朴小爷又讨厌郑小将军的独断专行和控龘制欲,二人各自心里都有个疙瘩,偏偏脾性又是一个赛一个的拧巴,自然易起口舌之争。平心而论,那日小将军冲进来得早,朴小爷和文大少确实什么也没做上,何况后来知道了自己心尖尖上的小皓对文大少的一番痴恋,朴小爷更是不会再与此人有何瓜葛了。只是这朴小爷向来是个胆大的,又兼得一副少爷脾气,哪肯被郑小将军这样凶巴巴对待,便当真将文大少一案枉自认下了,毫不退却地瞪着郑小将军的眼睛,张嘴便满是挑衅:“呵,小半个时辰?你当姓文的同你一样是个雏儿么?人家胯龘下功夫却比你好上不少哩。若不是你不识时务冲将进来,莫说半个时辰,便是同他厮混到次日天明,也是不虚的。何况同我白日宣龘淫的人多了去了,又何止那文晸赫一个?你要算账,不若去找户部讨个长安人口簿来挨个点数……”话还未说完,便又遭小将军掐住了腰,一下被换了个姿龘势,紧紧趴在棺龘材板上了。他的脸被狠狠蹭在棺龘材底上,只觉腰上双手的力气颇重,想必明日见了定是脸上身上一片青紫,只是心里非但不怕,反倒更是愠怒,还待再骂几句,却听刷地一下布帛撕龘裂声,又感觉背上一阵清凉,原来这小将军竟将他背后的衣衫扯裂了。朴小爷神龘经大条,现在还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只张嘴啐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却是越骂越起劲的么?人家是饿死鬼投胎的,你倒生来是个急色鬼!小爷好歹也算是个惨绿少年,这身龘子可金贵着呢,你赔得起么?”
“毁便毁了,有什么打紧?左右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身龘子。”郑小将军冷笑道,起身去桌上取了一物来,又重新坐回到朴小爷腰上了。朴小爷不知他想龘做什么,只觉自己背上似乎隐隐有股热气,接着喉龘咙里便冒出一声吃痛的低吼:“入你龘娘的郑弼教,你他龘妈真疯了么?!”原来郑小将军竟将他死死压住,接着拿出贴身的匕龘首来,往朴小爷左边肩胛骨的皮肉上划了一刀。至于方才那股热气,便是小将军自桌上取了烛台来,拿火燎刀子消毒时造成的了。
朴小爷方才还骂小将军是个M,却不想原来此人根本是个抖S。他是个细皮嫩龘肉的大少爷,哪吃过这等苦头,当即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更是对这外表漂亮内里阴狠的小将军恨上加很,嘴里也不干不净地大声叫骂起来。小将军却是毫不介意,只安静笑道:“小津,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你先前若是乖乖随我回去,绝不需受此皮肉之苦。谁教你不听话呢。”说着便又是一刀。朴小爷虽说经不起痛,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他简直快被郑小将军给气死了,又怎肯叫这郑弼教白白看笑话?是以这一次只是身龘子一抖,强忍着剧痛,打定主意了绝不叫出声来。那血顺着他光滑的皮肤向下龘流,小将军掏出手帕来擦了,却因血出得太多,擦也擦不干净,索性将舌龘头覆将上去顺着血迹舔shì。小将军自我感觉很良好,以为自己此番连朴小爷的血也不嫌弃,当真是情深似海的居家好男人典范;他却没想到这舌龘头同伤口处相接龘触,朴小爷反倒觉得更痛,只好死死咬着下唇忍耐着,心道:“这姓郑的当真是个独龘夫,为了能加倍折磨我,竟连人血也喝得,莫不是还有食人的爱好?他龘妈龘的,幸好当初没留在将军府里同他成婚,否则若是天天过这般割肉放血的凌迟日子,活着倒不如死了好!”朴小爷也是个心大的,他可不觉得是自己嘴贱将小将军惹得暴怒才造成这般境地,只觉得正如他姓朴的天生是个断袖一样,这姓郑的也天生是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小将军不知道朴小爷的心理活动,只继续一刀刀划着,好像在画什么图案似地,愉悦笑道:“怎的又不哭闹了?我们宝宝是终于学乖了么?”朴小爷在心底大骂他混账,但背上实在太痛,便只闷龘哼一声,自不理他。小将军也不着恼,随口哼着小曲儿,倒很享受此时安安静静趴着的小情人:“这便对了,这才是我的乖宝宝。成日将那文晸赫、李善皓一干闲杂人物挂在嘴边,又有什么意思?他们哪一点能比得过我么?”朴小爷冷笑一声,心道:“看你这副乖戾样子,街上哪个人不比你好?你爹娘当年便是生个叉烧也好过生你!”嘴上却是不语,只努力忍耐着背上的一阵阵剧痛。待得好一会,郑小将军才终于罢手,最后吸龘吮龘了一遍那上边的道道伤口,又拿干净布帛将他左肩膀处层层裹了,顺手还解龘开了方才将朴小爷两手拴起来的腰带,这才满意地俯下龘身去搂住他的身龘子,贴着他汗湿的脖颈半是撒娇地道:“宝宝不说话,我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朴小爷嘴角抽龘了抽,忍着痛很给面子地说道:“你一口一个宝宝,是故意恶心我么?”
“既然说了要做你龘娘龘亲,自是该用娘龘亲的口吻叫你。”郑小将军的吻一路顺着脊梁骨往下滑去,手也在朴小爷身上随意游走。此时朴小爷的上衣已遭他撕得差不多了,待得还要往下摸时,却被朴小爷一下拍开讽刺道:“娘龘亲也会这样拿刀在孩子身上比划么?娘龘亲也会想跟孩子行周公之礼么?你要当我娘龘亲,好歹先将你顶在我后边的那话儿给割了再说。”郑小将军听他这样说更是起劲,又故意在他后边隔着衣龘裤顶龘弄了两下,才笑嘻嘻道:“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做娘的不就是要手段厉害些才能教出乖孩子么?岳龘母刺字的典故你可听说过?”朴小爷冷哼了一声:“那你倒是刺个精忠报国出来呀,光冲我行刑有什么用?”说完觉得不对,突然猛地转过身来与郑小将军大眼对小眼:“你刚刚给我刺字了?!”郑小将军不答,只把手绕到他背后小心翼翼地抚摩他脊背上的那处伤疤,温声细语道:“你动作时小心些,碰着了会痛的。”“你方才拿刀割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会痛?”朴小爷见他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就知道此事有诈,揪着小将军的脸恶狠狠问道:“你给我写了什么?!”郑小将军眼神游龘移:“也没写什么,不过就是上边一行‘将军府郑弼教专属’,下边一句‘擅碰者死’而已。统共只有,一、二、三……”他在朴小爷背后掰了掰指头:“十二个字罢了。”
“郑、弼、教!”
朴小爷咬牙,一想到自己一辈子就要顶着小将军的墨宝过日子,就恨不得直接把这人掐死在这棺龘材里:“你那手歪七扭八的破字也好意思刻在我身上么?!”郑小将军见势头不对,连忙将他紧紧搂住,又是好一阵“宝宝、宝宝”地哄,惹得朴小爷更是烦躁,简直想缝住他喋喋不休的鸟嘴:“都说了别叫我宝宝!!”
“好好好,不叫不叫。”郑小将军忙去顺毛,蹭着他的脸蛋儿呢喃道:“你既听不惯这个称呼,那便告诉我你龘娘龘亲在家是怎生叫你的。”
朴小爷从未见过娘龘亲,自然是答不上来,只得装作一副不屑回答的样子哼了一声。却又见小将军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么?你既然生龘母早逝,又为何说自己最爱的人是你龘娘龘亲?”朴小爷罔若未闻,只觉小将军的睫毛未免生得太长了些,弄得自己的眼睛都痒痒的。他偏了偏头,避开了小将军的睫毛,自然也避开了小将军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嘟囔道:“你既知道,为何又来问我?”
“我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小将军忽视掉朴小爷字里行间的抗拒意味,只继续蹭着他的鼻尖儿问道:“朴淳津,你说你只喜欢你龘娘龘亲,可你根本没有见过你龘娘龘亲。你没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你不喜欢文晸赫,也不喜欢李善皓是不是?你同先前那些人,都只是玩玩便罢,是不是?”许是凑得太近的缘故,小将军的声音听着有些发龘颤,竟平白有些可怜的意思。朴小爷知道,小将军嚣张跋扈惯了,是从未求过人的。他刚刚被这人蛮横地刻字时痛出的泪珠儿还没干透呢,现下听了这话,竟又觉得鼻间发酸,胸口钝钝的,似乎比背上还痛上几分。朴小爷是个打小就没心的,十六年来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只沉默了半晌,逃避般地闭上眼睛闷声道:“可我…也不喜欢你。”
小将军怔了怔,反倒是笑了,搂紧了朴小爷的身龘子道:“嗯,我知道。”
两人以一种亲龘密无间的姿态相拥在这狭小的棺龘材里头,整个灵堂里除了一盏火光摇曳的烛台,便是茫茫黑龘暗。场景是空虚的,心里却很充实,很平静。似乎自半年龘前那一场闹剧般的一龘夜龘情后,他俩再也没有这样安宁地独处过。虽然先前朴小爷亲口说了不喜欢,但这样的场景却很能给人一种幻觉,一种不孤独的、被爱着的感觉。小将军随手拨龘弄着朴小爷嫁衣上红艳艳的穗子,轻声道:“我要真是申彗星就好了。”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九回)

这章好狗血好琼瑶,可我写得好开心(恶趣味)
鸟家专场了(。)

阅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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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设巧计瓮里捉鳖 叹痴情水中捞月

是夜子时,月黑风高,除在小镇出入口处笔直站着的那一排排郑家军外,便只剩三两对徼巡的卫兵在街上行走。朴小爷将夜行衣穿得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同等打扮的小书童的陪同下一路摸到了申府门前。他自幼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也从来不信鬼魂,是以虽看着申府里头飘扬的白绫有些发憷,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就要扒着围墙往内翻,却又被小书童一下拦腰抱住了。朴小爷回头一瞧,自家小书童的眼圈都已红了,两行泪珠儿扑簌簌掉将下来,看得他好是心绞,忙去边擦边哄:“小皓乖,怎的又哭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待躲得这两天风头,我不还是你家少爷么?难道我们小皓介时便不认我这个少爷了么?”他想说些笑话来逗小书童开心,不想这孩子却是越听越觉愀然,索性扑在朴小爷的怀里哽咽道:“上回我也是同那文晸赫这般说的,可那次却当真是永别了。世事无常,我、我怕…我不想总做被丢下的那个人……少爷,你非得自己一个人去么?善皓不能陪着你么?少爷…少爷是嫌善皓没用,会拖累少爷么?”朴小爷听他这般言语,更觉心痛,一边拿手帕去擦小书童的脸蛋儿,一边低头怜爱地啄吻他的额头,柔声哄道:“我哪会这样想,我们小皓才十三岁就这般懂事能干,比我当年厉害不少呢。只是此番着实凶险,你既是我的宝贝,我又怎舍得叫你去冒险?郑弼教是个心狠的,又很是爱惜羽毛,我先前当着整个长安城的面毁了他郑弼教的名声,他必是恨不得扒我皮食我肉,才会千里迢迢来此抓我。若是此计成了,他找不着人,此事也便过去了,你我换个身份生活便是。但若计不成,我好歹也是与他共枕过的,花言巧语骗上一骗,或许还有条活路;可你与他非亲非故,要是与我同行,他又迁怒于你,你怕就再走不出这小镇了。乖小皓,你就听哥哥一句劝,按计划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待在客栈里,把我那老爹稳住,好么?若是没你在旁帮衬,我爹那脑子定是应付不了郑家人的。”这番好言好语劝了一会,才将小书童哄走了。朴小爷深呼吸一口,便翻过了申府的围墙,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方才自小皓口中得知了郑弼教拿军队围城、明日起便要一家家搜查“通缉犯”的消息,心知今夜若不想出对策,明日必然得落在郑小将军手里,遂立时沉吟起来。朴小爷虽沉迷男色、不学无术,到底有几分鬼灵精,不一会儿就想出了一个冒险的对策:他早在入镇时便见镇口处贴了大大的告示,写着此镇上申府少爷早夭,求一个八字合的女子同他结冥婚;待得此时听小皓说了那噩耗,便遣了个下人去将那申少爷的八字给抄了一份回来,又派人去布料店秘密买下了一套凤冠霞帔的嫁衣来,紧赶慢赶换了身装备,打算去那申府中毛遂自荐做个鬼媳妇。按纲常道理,便是官家男子,也是不可随意窥伺女眷的,到时候就算郑弼教搜上门来,也见不得他。
朴小爷在这布置得同灵堂一般的申府里走动,只觉阴风阵阵,幸好他也算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否则未走进大堂就该遭那些随风飘扬的白绫吓破了胆儿。到得厅内,果真见有一人在棺材边守灵,便特意轻移莲步走将过去,娇滴滴如燕语般来了一句:“请问阁下是申府主事的么?”那人转过头来,却是个戴着面罩的青年人。朴小爷怔了一怔,觉得那双星辰般的眸子分外熟悉,又听那人道:“管家近来有事,出了远门,最近申府是我主事。这位…小姐,深夜孤身来此,有什么事么?”这声音隔着几层纱布,朦朦胧胧,听不真切,似有笑意,又似带着几分冰冷的嘲弄。朴小爷满身的不自在,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将戏演下去,便如女子般作揖道:“还望阁下救奴婢则个!”话音刚落,便是身子一软,柔柔弱弱地跪将下来,两行清泪也自流出了。那主事扶他往凳上坐了,问询道:“小姐这是作甚?”朴小爷双目垂泪,轻轻摘了面罩,露出下边特意画了半个时辰的金粉花钿来,只见他春山眉黛,秋水剪瞳,丹唇皓齿,香腮胜雪,好一副玉貌清姿。听到面前人压抑着的吸气声后,朴小爷心下好不得意,面上却更显忧愁,掩唇低泣道:“奴家姓文,闺名单作一个津字,乃是自长安一路流离来的。原本生在官宦之家,是个好出身的,只可惜福薄灾生,遭一个嚣张跋扈的贼子看上了,此后便是百般骚扰。奴家是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三尺之童也不曾见过,不曾想遭他这么一闹,却没来由污了清白名声!一日那贼子将我掳走,硬要逼我同他磕头成亲,我是个贞洁女子,自是不肯,与他以死相逼,险些触柱而亡,若不是奴家命不该绝,阁下…阁下如今定是见不着我了!”言及此处,又是洒下了一番伤心泪。那青年主事听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见他这副哭泣模样,却又是心如刀割,被蛊惑似地伸出手来就要去搂他,如葱的指尖正要挨着那纤弱身躯呢,却又想到什么,生生停了。朴小爷只当他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也不觉有异,只拿出手帕拭着泪痕续道:“那贼人得不到我,便要毁了我,勾结一群腌臜人物将我一家给扳倒了,教我爹被贬谪到了蜀地去。奴家跟着爹爹一同走着,半途路上却遇着了匪首,爹爹为了救奴家,自己丧身在了匪首的乱刀之下,爹…是女儿不孝,对不住爹呀……”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哽咽,当真是声声莺啼,盈盈粉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此情此景若是遭朴老爷见了,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朴小爷心道:“这也怪不得我,若是我这身份上头还有爹娘,冥婚拜堂时这主事定会叫我父母前来一叙,到时不就穿帮了么?现下正是我生死攸关的时节,便是编排我爹几句,想必他也是不会见怪的。”遂又心安理得地哭了一会,见此人还不来劝解自己,便运用娴熟的演技又将泪水收了回去,续道:“奴家一介弱质女流,又是个孤苦伶仃的,身如浮萍,一路漂泊,实在难以过活,便想找个可托付的人家定下来。只是…只是奴家毕竟还是个完璧之身,也不愿将身子草草许给一个陌生人,便想着若是能茹素礼佛,守寡一生,必是再好不过。今日见了贵府在外边贴上的告示,那公子的八字正与奴家的相合,遂特来应征,还求主事怜悯,容纳则个!”
主事听后,却是不答,只拿一双凤眼去瞧他。朴小爷心下忐忑,面上更显悲苦,端的是一副可怜佳人模样。主事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终究叹了口气,道:“还请小姐站起身来给我看看。”
朴小爷盈盈而立,他本就只是十六岁的少年,身条儿尚未长开,削肩柳腰,同一般女子无二。胸前因塞了东西的缘故,并未露出什么马脚,反倒有些窈窕。他被主事盯了好一会,自觉尴尬,便刻意作出害羞模样,身子微微扭转了些,掩着俏面娇嗔道:“奴家生得可与贵府少爷相配么?”
主事又吩咐道:“将罩袍脱了,我再看看。”
“这…阁下,奴家是个清白女儿身,怎可…”朴小爷呐呐道,却见那主事眼神坚定,只得作罢,将身上罩的夜行衣解开了,露出里头的一身红嫁衣来。
“既是清白女儿身,怎的在里头作这副打扮?”
朴小爷面上飞红,故作羞涩道:“小女子一心想同贵府少爷结亲,便自作主张这般打扮了。”他可不敢说自己是想今夜就同那棺材里的鬼少爷拜堂,以便名正言顺地做个府内女眷,躲过明日郑弼教的搜查。“主事若不满意,奴家换了便是。”
“不,我很满意。”主事笑道:“走过来,走近了瞧瞧。”朴小爷便顺从地走近了些。不想主事竟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得坐在自己腿上。朴小爷连忙推拒:“主事这是做什么?奴家可是个清白身子!”主事低声笑道:“你这小贼若算是清白,这世上怕是再无淫乐事了。”朴小爷面色一白,心知此事败露,颤声问道:“你、你是郑家来的?”主事一面解着他的腰带,一面嘻嘻笑道:“我是你梁上的耗子,是你一路上勾人时背后的那只鬼,是方才故事里那个嚣张跋扈的贼人,是你朴家的少夫人,你道我是谁?”朴小爷越听身子颤得越甚,猛地把主事推开,就要立将起来,却遭此人一下将腰带扯开了,两只手被扭到背后紧紧捆了起来,半点也动弹不得。“郑弼教,你奸诈!王八蛋!”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一切全是郑弼教设的计中计,为的就是逼他现身。难怪这申府的少爷名字叫做什么申彗星,一听便不是本名。
郑小将军将脸上的面罩摘下来,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来,面上带着醉人的笑意,声音却冷如寒冰:“我奸诈还是你奸诈?我不过随意试你一试,你就巴巴地半夜赶过来,宁愿和死人结婚也不肯跟我同房……朴忠栽,你扪心自问,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能教你这般避之不及?”
“我、我……”朴小爷一下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他双手虽被缚住,腿脚倒还灵便,遂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后挪,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你…你并没有对不住我,只是,只是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嫁你?”
“哦?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郑小将军冷笑道,也一步步往他那边逼:“李善皓?你成天搂着他抱着他,你可曾一次这般拥过我吻过我?那小鬼连十四岁都不到,下面的毛都没长齐,你就这么饥渴,连小孩都下手?”
朴小爷被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心下更是慌张,声音都打着抖:“你、你别把他扯进来,我和小皓清清白白…我每次说想睡他,他向来都不肯的…”
“意思是他肯你就睡了?你就这么不挑食!”郑小将军心里更气,声音也一下尖利起来。当然,最气的是此人都这样来者不拒了,竟还不肯和自己搞在一起。“你以前把长安城的人都睡遍了,好,看在那时候我跟你还没关系的份上,我就权当没发生过,但是那个文晸赫,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那天我劫你之前你在跟他做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副样子是刚跟人搞过的?你连编个假名都随他的姓!文津,好一个文津,胡诌的名字都他奶奶的姓文,你可曾有一刻想过你本该是我郑家的人?!”说着双手就钳住了朴小爷的肩膀,把他一下按在墙上,朴小爷的脑袋磕在墙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也是个少爷脾气,见郑小将军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心下立时无名火起,双手虽仍被缚在背后,却是胸膛一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样子:“哈?我他妈什么时候成你郑家的人了?拜过堂么?成过亲么?你我不就睡过两次么?这也算得事?姓文姓李有个屁区别,随口瞎说你也要管?还姓郑?呸!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叫我姓郑!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似的,光是跟我睡了一两回就好意思叫我过门改姓,小爷现在早就凑齐百家姓了!你、咳、咳咳…”说到后面已是呼吸困难,因为郑小将军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猛地掐住了他玉似的脖子。朴小爷连忙两腿乱踢想要挣开,只是到底敌不过习武的小将军,慢慢地抵抗的力度也弱了下去,粉玉似的脸儿渐渐变得灰白,眼角沁出的泪珠儿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滴在了小将军的手上。小将军一下如梦初醒,连忙松开了手,眼前人的身子就顺着墙体往下滑,张大了嘴巴剧烈喘息起来。他也紧跟着蹲下身去,一把抱住了朴小爷,在他耳边惊慌失措地低声急促道:“小津,小津,没事吧…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好一会,朴小爷才缓了过来。只是那一双朦胧泪眼立时变了个样,恨恨地瞪着小将军,要不是他双手扔被捆在后边,几乎就要暴起伤人了:“走开!郑弼教,谁要你在这装好人!掐我的也是你,抱我的也是你,他妈的一开始逼着我结婚的也是你,害我一家被贬到天南海北的也是你,堵在我家门口三个月不许我出去的也是你,这半年来你每想一出就是一出,什么好事坏事都让你做尽了,我呢?我就当个任你摆弄的娃娃是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想我从前一个人潇潇洒洒多快活,怎么遇见你就惹出这么多事!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宁可…我宁可没有半年前那一晚!”
这话出来,郑小将军脸都白了。他有句要命的话卡在嘴边,到底说不出来,最后只低低憋出一句:“你…你心里可有过我么?”
朴小爷还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负气叫道:“没有!”
郑小将军还不死心,盯着他的眼睛又追问:“那你心里可曾喜欢过谁?”
朴小爷愣了愣,他常被人说作是个没有心的,这十六年来确实也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只是这话却不能说出口,否则显得他似乎一点也不讨厌郑弼教似的。于是便赌气道:“我娘亲!”他生母早就在生他时去世了,是个不存在的人物,这话自然算不得撒谎。又咬咬牙,狠下心来道:“你走罢,我又不喜欢你,断断不会同你回去的。”
他满心以为这话出来后,郑小军爷必然心灰意懒,不再言语了。不想此人只是愣了一愣,接着便当做没听见一般,轻轻将朴小爷搂在怀里,在他耳畔轻声道:“那从今日起,我便做你娘亲。”

TBC.

P.S. 朴小爷听完最后一句之后的反应如下:
(╬◣д◢)

Σ( ° △ °|||)︴

(≖_≖ )

🌚???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八回)

爆字数的一章。注:李少侠的那句“𙫻䯲”的第一个字已经被废弃了所以打不出来,其实是上面一个髟下面一个己,在康熙字典里能查到。这个词的意思大家读两字的下半截就懂了……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它在明清小说里比较常见。

阅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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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文大少作茧自缚 朴小爷惹火烧身

上回书说到文大少决心从金公子的奸夫转型成李少侠的小三。他是个演技派,自诩不靠样貌吃饭,故很不善于用脸皮子勾人,见了李少侠那副膈应模样,便知自己实在不适合朴小爷的角色,立马识相地换了一副自然神态,老老实实抿着李少侠递来的水袋口小啜起来。待得一会儿,李少侠见他喝得差不多了,正要起身,却又见文大少顺着他的动作靠将过来,满身的重量全压在他肩上,低笑道:“乖,别动,由我靠靠。”李少侠只觉此人身上满是山野里走久了的青草味,脸庞虽生得英武硬朗,如墨青丝却颇为软款,将自己下颌蹭得好一阵痒痒。他心知此景暧昧,颇不自在,便伸出了另一边的手来想将文大少的脑袋推开,不料这手竟被文大少柔柔握住,引到唇边轻啄了一口。李少侠心下一跳,汗毛倒竖,猛然起身呵斥道:“你这是在作什么?”他着实不明白,上一刻这新上圌任的村官还在听自己讲过去的故事,怎的这一刻已成了这副模样?
文大少哈哈大笑,顺势仰倒在垫上,好一副倜傥公子哥的浪荡姿态:“你却是怕了么?”
李少侠挑眉道:“怕又怎样?”
“怕我对你图谋不轨?或是…怕此事过后,你再难对金烔完忠贞?”
李少侠冷笑道:“我是怕被你骚断腿。”
他是个市井里混惯了的,只是同文雅的金公子待得久了,又天生待人有礼,所以先前同文大少说话时分外客气。现下火气上来,嘴里冒出的话便很不干净了。文大少自幼养尊处优,何尝被人这般说过,一时气结,心道:“好你个嘴浑的李玟雨,我倒要看看待会干圌将起来是谁骚。”鉴于李少侠一介打虎英雄,武力超群,文大少心知抗不过,先前便只打着叫李少侠怜他爱他的柏拉图式算盘。但现下遭此人这么一说,怒火欲圌火一同燃将上来,一下扯着李少侠的手就将他扑倒在草地上,满心想的就是要将此人就地办了。李少侠骇了一跳,他自恃武功高强,哪遇到过这等脱圌裤子便上的强圌奸犯,正要破口大骂,就被文大少拿唇堵住了嘴儿呜呜地发不出声来。李少侠瞪大了眼睛拼命抵圌抗,双圌腿扑腾扑腾地往上蹬,只是文大少有如考拉抱树般死死缠着他,一时半会竟挣不开。他毕竟是个在深山老林里禁了半年欲的,虽有五指作伴,到底不美,再兼之文大少武艺虽烂,吻技倒好,舌融甜唾,鸣咂有声,好不煽情,再待得唇齿纠缠了一会,李少侠也自不抵御了,两个只搂圌抱在一处,好一派融融春光。待得放开时,二人俱是气喘吁吁。
文大少向来是个嘴欠的,低头贴紧了怀里人暖玉生晕的脸蛋儿,笑嘻嘻道:“怎的不为你家夫人守身了?莫非真是尝到了偷圌情滋味,迈不动腿了么?”一面调笑,一面隔着衣圌裤去探李少侠的要害处,却已是炙热如铁了。李少侠的猫嘴已遭他啃得红艳艳的,犹梗着脖子道:“你圌爷爷向来洁身自好,自是没见过你这般不收钱的娼妇粉圌头。”文大少倒不动气,只握着他的那话儿辗转把圌玩:“好个嘴狡东西,上边儿是满嘴的詈词秽语,下边儿倒实诚得紧,不害臊么?”李少侠被他摸得好一番舒服,脑子混混沌沌的,但还嘴硬啐道:“怕不是个阉狗,自己没那扶东西,便爱摸人家的𙫻䯲!”文大少笑道:“好个娇滴滴的小圌美圌人儿,竟还自称‘人家’,莫不是想叫我好好疼你?既是如此,那便再多叫几声‘好官人’来听听。”李少侠嘴巴虽脏,到底说不过这个没脸没皮的,一时恨得牙痒痒,又听文大少嬉皮笑脸道:“我遭没遭阉过,你待会便知。但劝你一句,莫再拿狗字骂我,否则你岂不就是狗入的么?”说着便将李少侠的身圌子翻转过来,拿自己那处往李少侠屁圌股上蹭。
须知李少侠同金公子分手后已是有半年未曾与人欢好过,原本被文大少伺候得舒舒坦坦,就要半推半就的从了,未曾想听了这话,又遭这般蹭弄,立时吓醒了一半,猛地坐起身来:“你却也是个在上的么?!”
文大少被他一下撂得摔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圌着腰杆坐起身来:“我看着难道像是个在下的?”他现下已是欲圌火焚圌身,恨不得即刻将李少侠就地正圌法,又扑将上去要将李少侠压在身下。李少侠眼见后圌庭贞操不保,立时猛烈抵圌抗起来,他毕竟是个打虎英雄,一旦较起真来,便是十个文大少也不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将文大少制圌服在了身下,解下裤腰带将文大少的两只贼手捆到了背后。又见此人双圌腿不停扑蹬,便索性如拿兔子般将文大少提将起来,先将文大少两圌腿分开捆在了两株细柳树上,又解了他背后的桎梏,将两手也如法炮制地分开捆了,这才罢休。
文大少便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番进展,心道:“当真是‘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古人诚不欺我!我文某人乃天下第一高富帅,堪称垄断资产阶圌级的代圌表,生得俊美,人品非凡,智慧拔群,自然敌不过李玟雨这又穷又横又愣的小人!”他从来没有什么反省的习惯,自然不肯承认此番事端全是由他而起,只恨恨地瞪着李少侠叫道:“好你个淫贼李玟雨,竟贪图我的美色么!”
李少侠回骂道:“要不是你这腌臜东西先起淫圌心,爷爷又怎会将你捆将起来?何况你这玩意儿也算得上美色么?”一面唾骂,一面就要去拧文大少的脸蛋,不想这般凑拢了探看时,竟觉此人生得当真不赖,越看越显俊美。李少侠一愣,心道:“我前几天从未近距离仔细瞧过这当圌官的,只知此子脸如煤炭、形若包公。不想这番见了,当真是生得眉是眉眼是眼,倘若好好打扮起来,便是比起我那烔完,也是分毫不差的。”心间微动,手便在文大少脸上滑圌动。
文大少见他动作暧昧,又自觉自己这副大字形被吊起来的模样甚难自保,只满心懊恼自己嘴贱多事,连忙低头告饶道:“这…李先生,有话好好说,莫要动手动脚的。此番是我错了,你且宽恕则个,现下将我放了,我必做牛做马、衔环以报。”李少侠歪着头笑道:“你方才不是说要叫我‘玟雨’么?怎的不叫了?既是做牛做马,那便叫我骑上一骑,有何不可?”文大少面上一臊,心道:“此人浑话倒是一套套的,竟比我还厉害些。”他决心晓之以理,遂苦言相劝道:“玟雨,好玟雨,好兄弟,你我既是同道中人,又何苦在这荒郊野岭自相残杀?我是个从未在过下边儿的,哪有什么闺中经验,床技必满足不了你。不如且忍一忍,待得到了全州,你我共去吃花酒,一人抱个美圌人儿搔圌弄,岂不是好?”却见李少侠摇头晃脑道:“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从不去找什么流莺淫乐。再则你也知道我喜爱雏儿,那些窑子里的又哪有你这官老圌爷滋味美呢。”文大少头上已冒出冷汗,只得又换个法子劝他,决定动之以情:“兄弟,你想想你家烔完,他心里必是日日夜夜的想你念你,你竟舍得伤他负他、在外边儿同野男人搅和在一处么?”李少侠黯然道:“我虽口口声声叫他内人,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与我这番闹将下来,早已是前缘难续了。我现在只算是个单身汉哩。”文大少无法,只得站在道圌德制高点上警醒他,眉毛一轩,呵斥道:“难道仗着单身就可与他人胡乱苟合么!”却不想李少侠认真点头道:“正是如此。”贼手已顺着文大少的脖颈往下,抚圌弄到朱果上捻动去了。文大少脸都白了,又想到此番缘起,忙问:“既是如此,那若是金烔完在这半年里同别人欢好,你想必也是不会呷醋的了?”
李少侠的贼手总算停了,仔细想了一想,点头道:“我介意的只有他同我在一起之后的事情。既已分了手,他爱同谁欢好,自是他的自圌由。”文大少心下一喜,正打算放弃色圌诱李少侠的这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计划,将自己同金公子的前尘通通向他坦白;却又听李少侠随口添上一句:“大不了以后复合时,将那些睡过他的畜圌生们宰了便是。”
文大少身圌子一颤,吓得萎了。
这厢文大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贞操危圌机,那厢朴小爷一行人也苦圌不圌堪圌言。先前说过郑小将军遭朴小爷放了好大一只鸽子,一时怒火中烧,在朝堂上狠狠参了朴老圌爷一本,害得朴府上下远迁去了蜀地。这天南地北,路途迢迢,原本该是很难找着踪迹的,只是郑小将军手段高明,早在朴家人出发时就派了几个亲兵遥遥跟在后边,一路上雁去鱼来,竟对朴家的行踪了如指掌。小将军虽对朴小爷窝着一肚子火,到底情根深种,终于有一日按捺不住,也快马加鞭地追过去了,打算将此人再劫回府来。郑老将军拿他无可奈何,只当是儿大不中留,由着他胡闹;而朴小爷这边则对郑家的打算全然不知,只一路优哉游哉地往蜀地去了。
闲话休提,且说这日朴家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见已日薄西山,便去一家客栈处落了脚。按照往常惯例,几个下人睡了通铺,朴老圌爷单住一间,李小书童则与朴小爷睡在一处。此时已入了秋,夜里微凉,朴小爷把屋里窗户关了,早早地钻进被窝里裹作一团,只露一张俏圌丽的脸儿在外边,大眼睛眨呀眨地对着正整理明日行装的小书童甜声卖乖道:“小皓,所谓‘春不负人人自负’,既然知晓良宵苦短,又干嘛费那功夫拾掇杂事,还不快快上塌来?我可是在替你暖床哩。”话音刚落,便听梁上传来了隐隐的杂音,像是有人磨牙似的。朴小爷呆了一呆,恼火道:“怎的又是个黑店!”随手拾起床边的绣靴便往梁上狠狠掷了过去,那磨牙声立时停了。他气冲冲地坐在被褥上抱手恼恨道:“自入了某州的地界后,一路上竟全是这等不干净的店家,每夜梁上都有耗子叫唤。我听说此州驻军正是那郑家的军圌队,莫非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姓郑的讨厌,他家管的地界也跟着这般烦人?”梁上磨牙声又起,朴小爷骂了个脏字,又抛了只靴子去砸房梁。
小书童早对他这脾气习以为常,头也不回一个,待得把行李收拾好了后才慢悠悠道:“少爷既觉厌烦,我便下楼去找店家说说这闹耗子的事,也教他们此后注意着些。只是你可别再继续扔靴子了,省得那梁上的耗子还没遭你砸死,就先遭你熏死了。”
朴小爷撅嘴,又缩回被窝里去,做出一副可怜模样:“小皓可是嫌我吵闹,生气了么?”
小书童叹气道:“善皓哪会生少爷的气,只是觉得少爷既成日想着念着郑家那位,怎的当初又非要逃婚?平白惹出这般多事端。”
朴小爷叫屈道:“我哪有念着他?我是嫌他讨厌才记恨在心里哩!何况天下的美圌人千千万,小爷就连一瓢都没饮完,怎能这样早就施衿结褵?”
“少爷也就是嘴上说说,这一路上遇着的美圌人不少,你可勾上过谁么?”
朴小爷不忿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功圌力见退了似的!这一路虽是颠圌沛圌流圌离,我手段却半分未减,你说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曾对我起过心思?只是时运不济,每回将要成事就又出岔子罢了。”这话说得不假,这一路上朴小爷魅力依旧,但凡出手,必有大鱼上钩。只是每回到了将成好事的时候,对方却总好像撞鬼了似地赶紧逃走。有一次最是奇怪,朴小爷都已巧笑着将那人推圌倒在塌上,眼见就要衣衫尽褪,却见那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朴小爷身后,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似地大叫着夺门而出;朴小爷满腹问号往后看,自己背后却是什么也没有。思及此事,朴小爷又是一阵骂骂咧咧:“依我看,这鬼地方的那些个男人都跟那姓郑的一个样,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想必是好事将近时发觉自己硬不起来,才这般鬼哭狼嚎,没半点出息。”
小书童噗嗤一笑:“这会儿又说人家郑小将军是银样镴枪头了,少爷那夜逃回来的时候不是一副快被折腾散架了的惨样么?还半夜把善皓摇起来给你清洗呢。要我说,那小将军当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平日里看着那般秀气,没想到在床圌上竟……”
“李善皓!”朴小爷听不下去了,一下恼圌羞圌成圌怒,从床圌上一跃而起:“说了多少遍,我身上那些痕迹是他床圌上那堆杂七杂八的桂圆枣子硌出来的,跟那姓郑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了,那郑弼教性圌情乖僻,就是床圌上功夫好上百倍,我也定不会同他成婚的!”他深呼吸了几口,突然手上摸圌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起了若有所思的坏笑:“噢,我总算是懂了。”
小书童心下不妙,问道:“懂什么了?”
朴小爷促狭笑道:“我便道今圌晚的小皓怎的这般不乖…嘿嘿,你话里话外同我顶嘴,不就是记恨我昨夜将你那宝贝情郎的玉佩拿出来把圌玩了么?”他自二人枕头下掏出一包香囊来,得意洋洋地冲小书童晃了晃,又道:“果真是‘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当日就不该叫你去送那个姓文的孱头,私定终身也就罢了,还将这锦囊挂在心口上,每夜睡前总想上一想,真真是腻死个人,羞煞我也!”
小书童面上一红,赶紧夺了香囊在脖子上挂好了:“你说别人是孱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啧啧,当真是嫁出去的小皓泼出去的水,现下就学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数落你少爷了。”朴小爷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我是个什么?我自是你家少爷了!你分明与那文晸赫只见过一面,还帮着你家少爷偷了他的钱财,怎的同他分别几天后就变得这般傻痴痴的了?他一个见色起意的忘八,哪值得你这样仔细想着?”
小书童哼了一声道:“我哪有仔细想着,我只是每日随便想他一想罢了。”他说罢就要往外走,朴小爷连忙问道:“这样晚了,你往哪去?”却听小书童头也不回道:“少爷不是嫌这房梁上耗子太多么?我去跟客栈老板反映两句。”接着便下了楼。
朴小爷自觉无趣,又在床圌上趴了一会,心道:“小皓这孩子素来是个脾气好的,今日却总跟我呛声,怕是真有些动气了。就这般喜爱那个姓文的么?那人分明是个花花大少,见得一个便勾一个,比我还要无圌耻三分。那日他还敢在我府门前调圌戏郑弼教,真真是个没脸没皮的。小皓当时也同我一般在门后听着,怎的还会钟情于这么个色胚?更何况他二人只见过一面,只独处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唉,我倒也不是没问过小皓理由,他在我面前向来是个坦率孩子,今次却只是扭圌捏着不肯说,看来情之一字还真是古怪,连这石头心的小皓也跟着变得奇怪了。”又想:“小皓年纪尚小,涉世未深,没见过什么人,还以为这文晸赫是个可相与的呢。我倒觉得此子绝非善类。他金陵文家金银珠宝无数,这玉佩虽是个宝贝,在姓文的那边儿却算不得数,大概也只是随手相赠罢了,小皓却每日每夜戴着,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他这般长吁短叹了一回,正想着待会怎生劝解小皓忘了文大少呢,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间门被人迅速地打开、关上又落了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朴小爷忙从塌上下来,搂住气喘吁吁的小书童,一边拍着他颤圌抖的脊背一边温声哄道:“怎的,小皓?出了什么事?莫要着急,慢慢说。”
小皓把脑袋深深埋进了朴小爷的胸口,待得呼吸平稳了,方才捏紧了朴小爷的衣襟抬头轻声诉道:“少爷,那郑家的不知怎地知道了你在此处,戊时派兵将这小镇团团围起来了,说是有个通缉犯逃来了镇上,明日起要一一查人呢!我是时刻关注着这些消息的,最近哪有什么通缉犯的案子,分明是寻个由头来抓你来了。那账房先生还安慰我,说什么这郑家的官军遍布全州,他们想抓的犯人是怎样逃也逃不出去的。少爷,你说,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TBC.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五回)

这篇文的cp倾向好像有点明显了(。)本来开始写的时候没打算立主线cp的来着,我真是管不住自己的笔啊……
另外,我论文都写完了这篇还没写完!心痛!怒而开启狗血剧情!以及下章咪努终于可以出场了!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ricwan,ricdy,kyojae,一句话ricjin+ricsung+kyodeng+wanjin+wood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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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诉衷情烔完谈笑 入鸳帏晸赫偷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文大少与金公子初遇便起了色心,二人在阁楼间对坐品茗,茶过一巡,文大少已将此番原委说得差不多了。金公子待他说罢,不由莞尔:“方才见公子误入舍下,我还道是什么天赐奇缘,原来先生却是隔壁朴小妖的入幕之宾,难怪生得这般俊秀。”
文大少听这美人调笑间隐含情意,心下一喜,暗自思量:“传言此人身正,我看却非拘谨古板之徒,不妨试他一试。”便有意孟浪道:“若非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怎会遭那少爷看上?但若论举止风流、山灵毓秀,我却远不如足下了。”金公子闻言果真不恼,只嗔笑道:“这般油嘴滑舌,倒真与那小妖相配。”文大少有意试他脾性,又道:“在下不揣冒昧,还有一事好奇。传言足下同朴家那位有些故事……”话头悬到这儿便停了,抬眼打量金公子的神情,却见这金公子果真是个性情好的,这窥人隐私的闲话若是对着郑家霸王花说,四五个大耳巴子是少不了的。但金公子不然,便有冒犯,也绝不着恼,竟犹自笑道:“我原以为文公子出身豪门,又是书生,必不爱听那担夫掮客的闲言碎语,不想公子竟涉猎颇多。也罢,难得与君有缘,我又是个事无不可与人言的,便是全全告诉你也无妨。现下闹得满城风雨的那朴、郑二位小郎君,与我算是旧相识。那小妖浪荡惯了,打十三岁起便没个正形,行事间却颇有真趣,堪称妙人,我心中自然喜欢,也与他私交甚笃。只是万万没想到,此人邪性着实不浅,睡遍了五陵少年还嫌不够,竟生生把歪主意打到了我这么个挚友头上。”说到此处,金公子捻起一枚果干吃了,凤目半阖,似是在回味齿间余香,半晌过去,才又续道:“说来好笑,这一夜春宵传了出去,长安市民没有哪个不替我顿足悲叹,可我自己倒觉无妨。论起样貌身段,淳津是没得挑的,兼之此人又长于闺间情趣,功夫颇妙,这彻夜风流,云雨绸缪,个中滋味,文公子也清楚。”
文大少在旁陪笑,心道:“你却不知我尚未得手,就遭那姓郑的霸王花赶将出来,现下正是满身的火气无处露泄哩!”
金公子又道:“那夜过去,我自知是弯了。恰巧当时遇着了一位良人,我便与那人共谱了好一堆鸳鸯债。是时弹琴下棋,赋诗饮酒,舞剑习射,甚相恩爱,朝朝暮暮,也算快活。只是我与那檀郎到底志趣不同,半年前终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去也。”
文大少心道:“这金公子看着文雅,竟还是个能舞刀弄剑的。想必这便是市井里流传的那段地下恋情了,只是不想他竟已与那人分手数日。莫非真是天意昭昭,老天爷不愿见我文某人伶仃孤苦,特意将这寂寞神仙送来与我凑对?”
金公子话匣子一开便难再收,仍絮叨道:“这段且按下不提。我见公子眉宇之间倜傥非常,想必也是个多情种子。这长安城里颜色秀媚的颇多,淳津算是百里挑一了。只是还有一人,比这小妖更美上几分。郑家那位小将军,你可曾与他打过照面么?”文大少颔首应了。金公子又问:“动过凡心么?”文大少一向坦率,遂又应了。金公子摇头道:“这便错了。那小将军是万万动不得的,你且记住便是。”文大少想起那小兵痞恶狠狠的嘴脸,与早前那阴毒的两大耳光,应诺道:“他武功太高,性子又烈,确实不好招惹。”金公子失笑:“岂止是不好招惹!要我说,这回真是那小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知他三个月前怎么想的,许是精虫上脑、鬼迷心窍罢,竟把这位爷拐上了塌,此番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文大少默然,想到方才被捉奸的那场大戏,又忧心小皓这纤纤少年遭受池鱼之殃,遂追问道:“此话怎讲?他将军府可会因淳津的缘故有所迁怒?”
“现下暂且不至于,只是小将军素来是个做事绝的,若再被小妖撩拨几次,就连我也保不准他会下出哪一着棋来。”金公子手托香腮,轻巧叹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我外人是急不来的。”
文大少不解:“你我俱与淳津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这也称得上外人么?”
金公子笑道:“你自己也说只是露水姻缘,朝露见日则晞,算不算得外人,自己不清楚么?”又随手拨弄盘中果脯道:“倘若露水情缘也可作数,那我这些时日与郑小将军常共卧起,也可算作佳侣一双了。”
“你…你…”文大少闻言大惊,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你”了半天,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下方知这长安城着实卧虎藏龙,从前他单以为自己与淳津二人堪称禽兽,不想郑小将军与金公子外表一个赛一个的正经,名声一个赛一个的干净,私下竟也是个纵欲的。此时此刻,文大少心如乱麻,身如抖粟,满脑子只有“贵圈真乱”四字,心道:“如今看来,竟只有小皓一人是真真纯净的,却要被迫与这一堆衣冠禽兽共同生活。我家小皓这般单纯可爱、守身如玉,在外的名声却比这姓金的坏,真真是天可怜见的!”他的爱皓护皓之心较先前更甚,却忘了此时的小皓不过只有十三岁,就已成了朴小流氓的得力助手;而金公子十三岁时尚且是个懵懂孩童,纯朴端庄,比之小皓更干净不少,却被文大少在心中如此编排,金公子又何其无辜?
金公子倒不知他心中怎样想,只见他反应这般大,便温声安慰道:“公子莫不是痛心郑家那位遭我染指了?且听我一声劝,早日将那郑弼教放下罢。须知这花越美,毒性越深,世上虽无人及得上他的美色,却也无人比得过他的骄横。公子与他命中无缘,反倒是万幸。”
文大少本就只是贪图霸王花的美色,对金郑二人的情事并无甚意见,只是听他这话自相矛盾,遂挑眉反诘道:“既然说无缘才是万幸,足下怎的又肯勾他到塌上去?”
“公子此言差矣。不是我勾他,是他求我哩。”
“此话怎讲?”
金公子叹道:“还不是那小妖惹的祸。你说他睡便睡罢,事后竟还当着那郑小将军的面嫌弃他床技太差。他也不想想,这郑弼教本就是个直男,虽说通房纳了不少,到底是头一回与男子欢爱,哪比得上他这身经百战的小鬼?他朴小妖倒是事了拂衣去,睡过骂过也就完了,第二天就躲进朴府里龟缩着了。可怜那郑弼教向来心比天高,竟暗自发誓非要一雪前耻不可,找上我金府的门来让我教他风月之事。我素来是个仁德仁心的,又诲人不倦,自是手把手地教了,又同他演练了好几回,直到他了悟了个中真意,方才罢休。”
文大少听得一愣一愣,心道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淫邪情事在这假正经的金公子嘴里说出来都这般有道理,却又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问道:“那郑弼教滋味如何?”
金公子默然,片刻后方道:“朴小妖虽扯谎不打草稿,偶尔倒也算是诚实孩子。”
文大少不由失笑,又想到先前朴府里闹的那一通,再问:“那郑弼教来朴府寻人时好生霸道,说什么遭他睡过了便该是他的人。照此推来,足下既与他有过幽情,想必此后也得与淳津般被缚在将军府了?”
金公子微微一笑:“方才不是刚说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郑家家法管着他那堆通房,管着这被内定了的朴小妖,却管不到我这一介外人头上。”这话在文大少听来,可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又听金公子续道:“这十六年来郑弼教恪守家规,与小妖从无半分情意,这是事实。可那晚小妖凑过来时他亦未加推拒,也是事实。再加上此后满城皆知的整整三个月的闹剧……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郑家那位现在揣着什么心思,他本人许是尚不明了,但我还是能猜到几分的。文公子,我且告诉你一句,你听过后便知晓了:这郑弼教最恨外人设计于他,但每每同我谈起朴小妖时,却并无半分憎恶。你猜这是为何?”
文大少哈哈一笑:“必是拿他当内人也!”
“正是此理。这郑弼教不简单,那朴淳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此二人凑作一堆,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我看戏便罢。”金公子眼角眉间俱是笑意,许是天气太热,又喝着暖茶,现下正是玉面飞红,颈泛春色,看得文大少心下一荡。
先前一席话毕,文大少早已摸清这金公子的禀性,知晓他虽不如淳津那般主动勾引,却也是个心思活泛的性情中人,再兼之此人言语间对自己并不反感,想来今日必可成事,便有意用些调情话儿同他撩拨,金公子也颇是知情知趣,顺着他的话酬答。二人彼此都知晓对方心意,越是调笑,身子便挨得越近,待得日薄西山,已俱兴致勃发。金公子到底不如朴小爷那般没脸没皮,做前好歹说些场面话,便偎着文大少的胸膛笑道:“我与公子这番倒是良缘,既遇着有情人,自该做些快活事,否则虚度良宵,岂非韶华枉负?”
文大少心道:“你我不过第一天相识,便可算作有情么?”转念一想,自己也是见色眼开的主儿,又哪来的立场说金公子多情?何况美人在怀,岂能辜负,遂但笑不语,只去用舌堵那金公子艳红的嘴儿。二人吮咂片刻,只见那金公子凤眼乜斜,温柔软款,文大少也是意乱情迷,锦绅散乱,遂搂抱着移去了塌上,又随手拉下了罗帷,便成就芙蓉帐暖,一夜逍遥。
次日起来,金公子恐怕郑小将军还在外头搜寻这书生身影,遂又将文大少留了数日。除中间有三两日送文大少出门赴试以外(看官须知,这文大少虽在众人间厮混得风生水起,到底是个考生,科举仍是去了的),便是日日在这金府中焚香作乐,弹琴下棋,赋诗饮酒,舞剑习射,先前与前男友做过的事,竟是一个也不落地同文大少做了。文大少家境殷实,身形高大,可谓圣朝第一高富帅,较他前男友的条件自是好上不少。只是情之一字,又哪是这些外部条件可比得的?是以金公子虽与文大少同行同坐、同卧同起,到底觉得不美,反倒更思念起那又矮又穷的前男友来。文大少这边也是一样,每日虽同金公子一般淫乐,却时常想起小皓的眉眼。二人此番,当真是同床却异梦、相看两相厌。
待得半月后放榜,金公子又替文大少细细查了,却见此人果真是草包一个,虽由才高八斗的金公子补习了数日,却无半点进步,只遥遥坠在榜单后边,讨了个关中某处九品芝麻官的小功名。金公子无悲无喜,回府将此事同文大少说了,又问文大少有何打算。文大少心道:“我本是要混个国家公务员的名号给爹妈看看,如今却只讨得这村官儿职位,真真是说出去也嫌丢人!只是到底不可在这金府吃一辈子软饭,总得有个营生。”他早已发现自己身上的银票全都没了,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的,此时既身无分文,又不想回家同父母求和,心下计较:“如今这长安城中,我唯一牵挂的便是小皓。我在这金府住了约一个月,郑家派来封锁朴府的亲兵想必已经散了,正好方便我去找小皓探明幽情。他若是肯与我一同去做那劳什子村官,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肯,我就是去朴府混着当个下人,倘能离他近些,也是好的。”他在这金府里每日作乐,对外界情况一概不知,便将这一通考量给金公子说了,并向他打听小皓的近况。不想金公子听了却好一番惊诧,顿足恨恨道:“我以为那日对话之后,你同朴、郑二人已无情意,便没将此事告知于你,不想你心里竟还住了个朴家人。此番惨也!你若是早些将此番情意说出口,这事我帮你争上一争,或许还能有挽回余地,可叹现今错失良机,木已成舟……”
文大少听他这般说话,心下便是警钟大作,捏着金公子的肩膀急急道:“此番怎了?小皓竟是嫁人了么?”
“小皓不到十四岁,哪会这样早婚娶?”金公子摇摇头,颓然长叹道:“若只是婚娶,倒还好说。只是……唉!你可知那日郑小将军把小妖掳去想同他成婚,连请帖都发了,第二日小妖却又逃回了朴家。郑弼教自觉面子上过不去,又气那小妖出尔反尔,索性寻了些鸡毛蒜皮的缘由,向皇上参了朴英哲一本。皇上自然是听郑家大小将军俩的话,将朴家贬谪到蜀地去了。朴老爷收拾了行李,早在七日前便动了身,你那小皓自然也随着小妖一道走了。这千余里地,路途茫茫,朴府人丁又少,踪迹难觅,便是现下立时出发去找,你又哪找得着他。这段半道姻缘,怕是再难续了!”
这番话听罢,文大少已是面如死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