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鱼

不混圈,产出不定,欢迎勾搭。三次元忙炸,登录不定、更新不定。
大三角爱好者。神话J相关不嗑JM/全职杂食/棋魂亮光only/灵能将茂律大三角/松坑パカカラ大三角/YGO海暗表大三角,内心站表→海→暗→表/es铁红only/MHA切爆+出欧
#雷区:请不要没有事实根据地批评朴忠栽。

【JS/SJ】弄巧成拙(pwp)

一篇互攻(或者可以说是互受?)的纯pwp,在两天一夜刺激下奋笔疾书的鸟家419的乌龙故事。依旧是我热爱的傻瓜谈恋(zuo)爱的故事。
对不起写出这篇的我真的是个变态(>人<;)

全文外链(其实并没有本垒):

Jin&Sung:你想干什么???(惊恐脸)

【JS/SJ】三角关系 01

在前段时间和香淑聊天的过程中脑洞大开的一个在星星是女主、老文是男主、小jin是男二前提下的鸟家故事,对不起香淑的是我把这个脑洞开成了偏JS向 >人<
(在今天脑补的这一段里flag已经高高立起了哈哈哈哈我是真的恶趣味…)
(下次更新时间看我什么时候有空吧kkk)



“恋爱…神话?”
读出游戏封面几个字,郑弼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是个星际争霸职业选手,向来打的都是爷们儿极了的游戏,对这种乙女向的恋爱AVG没有任何兴趣,但既然是fans的心愿的话……想到前几天见面会上那个率先站起来说想看他直播恋爱游戏的女孩子,以及在这个女生提议后全场爆发的迷之期待的欢呼,郑弼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戴上耳麦点开了游戏。
这是上个月才刚刚发行的新款游戏,从音乐到剧情都非常符合女性玩家的口味,销量也相当火爆,颇有股要冲今年国产游戏销量榜首的架势。郑弼教摇了摇头,白皙且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给女主角起好了名字——当然,和他打一切游戏时的专用昵称一样,简单的“彗星”两字。随着轻柔的音乐逐渐响起,故事也开始发展。郑弼教虽然嫌弃这款少女心满满的游戏,但毕竟是答应了fans要好好直播的游戏,也就逐字逐句地认真默读着剧情。故事一开场就是女主角咬着吐司面包急冲冲赶去上班的场景,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便听八婆同事八卦说总裁刚刚留学回来的儿子Eric今天要到公司担任总经理练手,正好要接管的就是女主角所在小组目前正参与的这份项目。按照大多数恋爱游戏里的套路,为了能让尽可能多的玩家代入到这个角色中去,作为第一人称女主角的彗星性格普通、才能平庸,除了立绘里的可爱脸蛋以外,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闪光点。甚至连女主角的立绘,郑弼教也很想吐槽:立绘上的主角一头挽在脑后的金发,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无袖白上衣搭配着黑色的短裙,双手总是很端庄地叠放在小腹下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女主角真的是普通的职业OL,不是什么名媛贵妇吗?”明明和刚才赶公交的元气吐司少女不是一个人吧?!
郑弼教一个人打游戏时一向很安静,这句吐槽是他开场五分钟后说出的第一句话,话音刚落,显示器里关于「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nili战队第一直男打少女游戏真是活久见哈哈哈哈」「前面的你走开战队第一直男难道不是常年面包帽的前进欧巴」「直男和直男审美还是有区别的吧喂」「???前进不直了?弯了??和谁???」等一干聊天打屁的休闲言论立刻一扫而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换成了对郑弼教声线prpr的舔屏,一时间满屏都是飞速划过的「啊啊啊啊」,甚至某些彩虹色的弹幕还欢快地吹起了彩虹屁,「蜜糖」「清冷」「禁欲」「色气」等一干自相矛盾的形容词时不时出现在郑弼教眼前,弄得这位战队里凭脸走四方的人气选手忍不住揉了额角,赶紧关掉了弹幕开关,眼前的画面才终于又重新清净起来。
郑弼教有节奏地敲着enter键,努力甩掉因为刚刚弹幕里的某些言论而在脑海里浮现出的某人的脸,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剧情之中。故事的主线很简单,女主角彗星要在三个月内和这位一看背景介绍就知道是个钻石王老五的总裁儿子一起完成这个工作项目,正好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彗星回到家又遭受了老妈的疯狂洗脑,要求自家女儿在三个月内找到结婚对象,否则就要强迫她和邻居家送外卖的穷鬼儿子领证结婚——“这嫁女儿也嫁得太草率了吧?!而且女主角人设不是才二十四岁吗,这么早就…?!”郑弼教扶额,果然打恋爱游戏真的不能去推敲剧情,否则就会陷入无尽的吐槽之中。他虽然没打过恋爱游戏,也没读过什么言情小说,但套路还是明白的,序章剧情发展到这里,游戏的任务已经很明显了:与其说女主角应该努力成功完成三个月后的工作项目,倒不如说这款游戏的内在逻辑是想让玩家三个月内成功钓上金龟婿,最终的标准HE当然就是和天选之子Eric走进结婚殿堂争取一杆进洞三年抱俩双宿双飞其乐融融。自己好歹也是职业选手,虽然不是专业玩恋爱游戏的,但好歹也要争取拿个HE吧?郑弼教点点头对自己的判断表示肯定,便随手存了个起始档,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攻略进程。
虽然是个游戏流程简单的文字AVG,但也还是有一定的自由度,至少女主角在三个月里每周周末都有一次随意存读档并花费行动点外出闲逛的机会。序章结束后就进入了自由选择的页面,郑弼教点开衣柜打算给彗星换一套不那么中年贵妇风的衣服,结果发现衣柜里空空荡荡,除了这套中老年OL装以外,就只有一套宅系睡衣和一套质朴的运动装。“这真的是女人吗…我的衣服都比她多。”郑弼教腹诽着重新点开了弹幕:“现在正在观看我游戏直播的fans们,请问你们有谁玩过这款游戏吗?这里的换装系统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三套衣服?”在众多嘲笑他一介直男居然还在意女主立绘的弹幕中,郑弼教凭借职业选手惊人的视力捕捉到了一句超长的游客弹幕「这里这里,看这里~!有的衣服可以去商店买,还有一些是靠开启隐藏剧情来获得的,衣柜可以跨周目继承,不过没想到星星进入自由界面之后第一选择居然是开衣柜啊,你真的是直男吗?(〃'▽'〃) 」。选择性地无视了不讨喜的后半句话,郑弼教说了声“看到了,谢谢”之后就又平静地关闭了弹幕,操纵彗星换上了运动装(毕竟比起睡衣和正装,还是运动装在周末外出不显突兀),耗费了自己宝贵的1点行动点,点开了大地图里的「商店」图标。商店里的衣服倒是挺多的,试穿立绘也看着比家里那三套好看多了,但问题是实在太贵。看了看金钱栏里可怜的一万块,又数了数商店衣服后面的好几个零,郑弼教最终还是决定……重新打开了弹幕。“请问…女主角一直都这么穷吗?这个游戏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吗?比如炒股或者倒卖道具什么的。”
弹幕依旧很活跃,有「郑直男你居然打算为了衣服出卖灵魂,你还是人吗!!」这种痛心疾首状的,有「哈哈哈哈土豪也有为钱发愁的时候吗,拿你给前进直播间刷礼物的钱去买衣服啊略略略」这种幸灾乐祸型的,当然,也有「傍晚夜总会或者白天便利店都有兼职,每周还会发工资,推荐你存着先别买东西,后面剧情要用钱买礼服的」「金钱也可以跨周目继承,可以一周目打个废档给二周目开全CG存钱」这种正经攻略向的。郑弼教当然最喜欢第三种粉丝,并在心底给她们打上了“亲粉丝”的tag,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潜意识里觉得第二类言论格外刺眼:平时都没发现,那家伙的名字在他直播间里的存在感怎么这么高?难道不管自己做什么,fans都要提起那个白痴吗?虽然从前不仅不反感甚至还非常喜欢这种隔空cue来cue去的弹幕,但搁在两人冷战的这个时候,某人的名字看着就有点令人烦躁了。郑弼教再次道谢之后关上了弹幕,心想这个游戏真是早点打完早点了结,主要是实在不想被无休止的弹幕勾起这段时间跟某人发生的那堆糟心事。说到底,只不过被自己说了几句就冷战到现在的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去想的……与其花时间花心思去想那个傻瓜,还不如打这个傻瓜游戏有意思呢。郑弼教决定振作精神,好好赚钱!
每个周末有3点行动点,在逛完商店之后还剩2点。郑弼教离开了商店,鼠标在地图各个图标上逡巡着,内心很迷茫。“主角设定明明是职场精英,为什么兼职打工只有去便利店当廉价劳动力和去夜总会卖身两个选择啊?便利店应该赚不到几个钱吧,夜总会…总感觉要是进去了留下丑闻以后就和金龟婿无缘了?”他一边在嘴上吐槽,一边在脑子里思考着接下来要操纵彗星去哪个地方。他早早地关了弹幕,没能看到现在弹幕上疯狂刷屏的「拜托大哥,这种游戏兼职的重点不是兼职,是去约会特定男N号好吗」「所以你星不进公司不进便利店不进夜总会不进健身房不进小巷,这么多有男人出没的地方不走,第一选择居然是没剧情的商店?」「kkk只要好感60以上,商店也有很多约会剧情好吗,前面那位是不是没打通关过啊」「你星真的是直男,真的直,比你进还直,没救了你们shinhwa战队真的没救了」「他哪里直了,不是还在绞尽脑汁想讨金龟婿欢心吗2333←虽然他的担心全是白搭,到底谁告诉他这游戏里去夜总会等于卖身的啊wwww」
不过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讨论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郑弼教的下一个操作,刷屏的弹幕立刻换了新的内容——
「果然还是进了便利店啊……你星是真的想赚钱欸www」「这是不是我星勤俭持家好男人实锤了」「勤是够勤了,但这人哪里俭了啊前面那位!」「钱不钱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星这是要走淳津线的节奏?」「点开了不一定要走这条线吧,星星不是对金龟婿一片丹心吗kkkk」「我赌一毛钱你星不会走淳津线的,淳津线攻略起来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好吗,职业选手应该选个难点的线」「kkk职业不职业的和情商有什么关系啊,你对nili战队老爷们的集体恋爱智商有什么误解」「不过淳津线确实很简单,完全是新手入门级别,你星可能真的看不上哈哈哈」
幸好郑弼教没开弹幕,否则一定会被吵吵嚷嚷的众人晃花眼。但估计就算开了弹幕,他也没心思看了,因为,CG里画着的这个扎着小辫子开朗大笑的阳光少年,以及一进便利店就弹出来的那声清亮又带着点鼻音的「欢迎光临~☆」,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和那个跟自己冷战还离家出走还每时每刻萦绕在脑袋里忘不掉的混蛋太他妈像了啊啊啊——!!!

TBC.

CP脑发作,用app做了一个无聊的鸟家聊天体。大概是校园paro下的大三角,关系类似《你我之间》那种鸟家双向暗恋ric无辜躺枪_(:з)∠)_
(OOC预警/修改了一下)

👇戳链接~👇

http://t.cn/RgYn0Uq

(戳不动的话指路评论区第一条可戳kkk)

【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十五回)

鸟家HE了!而且SJ终于变JS了!撒花!我等这一天好久了!这章里写了很多我一开始特想写的梗哈哈哈,下一章开始是RWMD四角恋的角逐,很久不见的小书童会出场w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jinsung(R15),一句话kyojae(总之这章是纯鸟家啦,不过有互攻元素)
【↑请有cp洁癖的姑娘一定要看清楚↑】

第十五回 弼教寻尽弄儿来 淳津抱得美人归

朴小爷和金公子一路上没少因发型的缘故受到关注。最初朴小爷还常回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和尚还俗么?!”到了后来,已是处变不惊,宠辱偕忘,权当那群围观群众是空气了。就这般到得长安后,朴小爷才发现原来自家老爹早就又被莫名其妙地升了职,又搬回到朴府原址来了。由于这段时间朴小爷不在的缘故,长安八卦热搜榜几乎被朴老爷一人独占,小凤仙小桃红早已成了过去时,现在长安城里风传的朴老爷外遇对象已成了小师师和小圆圆。朴小爷心里无语,也懒得去府上吐槽自家亲爹,只同次日要启程去全州的金公子告了别,便深呼吸了几口,敲响了将军府的门。
朴小爷来得不巧,郑家两位大小将军还在朝堂上没回来,将军夫人又同别的朝廷命妇一起到洛阳赏花去了,整个将军府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只有一个管家出来迎接。偏偏这位管家又是个多疑的,听朴小爷道明来意后,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捋着胡子悠悠道:“老仆曾经有幸见过朴公子,那位爷是个花颜月貌、我见犹怜的,绝不是这般模样。”朴小爷心道:“看来是我这两年来成长了太多,此人竟认不出我了。”面上便故意做出自己从前那副惹人怜惜的神态来,甜声道:“先生说的可是这样么?”波光盈盈的眼睛娇柔地向上一挑,却见管家脸都青了,只好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道:“小爷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就是朴忠栽本人。你若不信,那就看看这个。”说着就潇洒地将自己的上身三两下脱了下来。若是放在从前,管家见了一个冰肌玉龘体的美少年在自己面前含羞带怯地衣衫半褪,必会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然而看朴小爷这健硕的胸肌、整齐的腹肌以及结实的肱二头肌,管家却产生了一种围观卖艺人胸口碎大石的观感,几乎想要鼓掌叫好起来。朴小爷没注意到管家诡异的表情,只自顾自地背过身去,给他指点自己的脊背:“你看,这不就是郑弼教的字么!”管家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左背上果真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上边一行“将军府郑弼教专属”,下边一句“擅碰者死”,统共十二个蝇头小草(原本该是小楷,可惜郑小将军太过飘逸,楷书也写成了草书),一看就是自家少爷的真迹。不过光凭这行字,只能证明小将军同此人有着亲密的关系,却证明不了此人就是朴淳津。管家想了想,遂叫人将这位客人带到后院里去,等小将军回来定夺。
朴小爷还以为管家终于相信自己的身份了,连忙把衣服又穿戴整齐,高高兴兴地跟着侍女走了,不想去了后院,却被引到了一个画楼朱阁之处。他心里还好奇着这一向行龘事爽利的郑弼教怎的在后院里建了这样多玩乐处呢,就见两个眉目如画的少年人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一人形容明艳,天真烂漫,浑身带着生气,蹦蹦跳跳地跑去坐在了秋千上摇晃,另一人则玉软花柔,冰清水冷,眼角眉梢都是好一副儿怜兽扰之态,温吞吞地去帮着前面一位推秋千。两人一面戏耍,一面调笑,莺声燕语,殊为动人。朴小爷在旁边看着,心下犯了嘀咕,问侍女道:“这两位是郑家的小少爷么?”侍女低眉顺目地答道:“是小将军近年收的娈童里,最是得宠的两位。”她不知道朴小爷便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朴淳津,只以为他又是一个被小将军找来的新男宠,见朴小爷面色不渝,还道是此人在为自己未来担忧,便又笑道:“将军府讲究和气致祥,他二位也都是好脾性的,绝不会为难新人。日后撞上了,阁下客气些叫声哥哥,也便罢了。”这话听在朴小爷耳里,几乎如平地惊雷。朴小爷心道:“爷爷这两年来一个人都没碰过,每天过的食不知味,他郑弼教倒好,每日在这府里选色征歌,好不快活!”又对着那两位美少年打量一番,心想:“郑弼教果真是个禽兽,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也好意思收入囊中。不过这两人的脸蛋倒是有些眼熟,真是怪事。”他见这二人年方二八,就觉得还是小孩,心里对郑弼教的恋龘童癖狠狠鄙视了一番,却丝毫不反省自己从前对年仅十三岁的小皓毛手毛脚的事。
朴小爷心下越是气恼,面上便越是平静,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道:“我听闻老将军家教甚是严苛,怎会准许小将军在府上狎戏娈童?”侍女不觉有异,只是答道:“阁下有所不知:两年前朴家那位与小将军春宵一度,闹得满城风雨,老将军自然也有所耳闻,当时便三天两头地在府里训斥小将军,还曾用荆条管教过几次。只是到底管不住,最后也就由他去了。后来朴家被贬,小将军在蜀地布下天罗地网搜寻了半年,终究无果。老将军见小将军茶饭不思,形销骨立,便自作主张为他挑了个容貌气质都与朴家那位七分相似的纳了进来,也就是现在正坐在秋千上那位了。小将军是时称那位作‘小津’,很是喜欢,几乎是坐卧不离。后来又见着几位相似的,便也通通纳进来了,挨个编次为‘小津甲’‘小津乙’‘小津丙’,各住一院。现下若再加上阁下,便已凑齐十院美人了。”朴小爷听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觉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没想到短短半年多,郑弼教就能凑齐这样多高仿。再仔细一瞧,那两个少年眉眼神态,还真与自己从前有几分神似。他还没说什么,便又听侍女补充道:“小将军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若是吩咐了什么奇怪的要求,阁下也千万不要见怪,且顺着便是了。”朴小爷问道:“他会提什么奇怪的要求么?”侍女道:“小将军叫不同的美人住着不同的院落,比如秋千上的那位小津甲公子,住的是仿朴府造的院子,算是好的了。后面那位小津乙公子住的却是个灵堂,小将军还在里头置了个空棺,每回行龘房时都叫乙公子穿着女子的嫁衣躺进去,弄得乙公子白日里也总是愁容满面,不肯在自己院落里久留。不过,虽说院落不同,待遇却是一样的,每月的银两赏赐也都一视同仁,绝无偏私,阁下倒不必为此担忧。”朴小爷心里更是无语,望向那小津乙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心道:“这郑弼教还真是个变龘态,便是过了这些时日没见,奇葩程度竟也分毫不减。”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侍女道:“我若是被纳进来了,也会赐名么?”侍女数着指头算了算,认真道:“那便是小津癸了。”
两人言语间,郑小将军总算是下朝了,听了管家禀告的话后,一路从前厅直接三步作两步地飞速走去了后院。朴小爷这边还在内心吐槽着“小津鬼到底是个什么鬼啊!!”的时候,就觉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弄得他的身子麻花似地扭了过来,被迫同身后那人面对面站着。两人阔别近两年,心中都思念得紧,眼睛一旦触到对方脸上便再也移不动了,就这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又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的脸蛋尖叫道:“你、你…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郑小将军每日每夜满心想的都是两年前那个瑰姿艳逸的朴小妖,哪想得到心心念念的小津竟然一下抽了条,不但长得比自己还高了,居然还成了个剃了寸头的赳赳武夫,小将军一贯的审美需求没有得到满足,脸上的震惊与失落自是遮掩不住。朴小爷见他这副模样,还道是对方嫌弃自己的样貌,心里的火苗燃得更旺,怒气冲冲道:“你还好意思挑剔我么?你看你脸上这堆肉,下巴都吃没了,我不在的时候就过得这般舒服么?!”他方才听侍女说小将军形销骨立,还好生心疼了一会,没想到真见面了,却见此人分明是面如满月,容光焕发,比从前还胖了一圈,哪有半点相思的样子?又兼之旁边那两个高仿美少年也如飞鸟依人般靠过来偎在了小将军身边,朴小爷就更恨得牙痒痒。他此时才终于理解到了当年郑小将军冲进朴府捉奸时的心情,一想到九个高仿大被同眠共侍一夫的情景,朴小爷就气得想掐死这个水性杨花的旧情人。小将军见他气得发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被两位娈童一左一右搂着的手臂动也不敢动,只得尴尬地咳了咳。侍女是个懂眼色的,连忙上前来好声好气地一顿劝,把甲乙两位公子请回各自的屋里待着去了。待得四周人都空了,小将军才又悄悄去牵朴小爷的手,心虚地解释道:“我…我不知道你还会回来,所以……你不喜欢,我待会遣散了便是,我每日都是想着你的……”“你冲我解释什么?”朴小爷一把将他的手给甩开,冷言冷语道:“左右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小将军眨了眨眼,奇道:“你若不是我的什么人,又为何特意来府上找我?”朴小爷正在气头上,又不肯在他面前露怯,连嘴仗也要赢下来,便随口胡诌道:“你先前在我背上划伤了,现在都没好,我是来找你要赔偿的。”小将军又问:“疼么?”这话来得突然,朴小爷愣了愣,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呢,就又被小将军搂住了,一只手在他左肩上来回抚摩着,轻轻问道:“疼么?这里。”
小将军现在比朴小爷要矮些了,再加上身形纤细,这样抱着时很有种窝在朴小爷怀里的意思。朴小爷嗅着从他发间隐隐传来的皂角气味,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脸也渐渐红了。这两年里他变了很多,小将军也变了很多,若是放在从前,小将军一定会强横地把人紧紧箍在自己怀里,现下却只是松松地搂着而已,朴小爷根本不用费什么气力便可挣脱,但他却舍不得,只由着这人将他抱着,由着那春葱般的手指隔着衣衫在自己的肩背上抚摸着。朴小爷同小将军闹了这般久,记忆里全是些鸡飞狗跳的情景,却难得遇见如此温柔的一刻。他的眼睫颤了颤,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问的是小将军的脾性怎的磨平了,没想到小将军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将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不开心地嘟囔道:“只是平了几处匪贼,皇上赐了几个御膳房的厨子下来,每日吃得多了两顿而已,有必要这样么?你嫌我丑了么?”
朴小爷失笑,也搂上了他的腰,捏了捏,果然是一手的肉。奇怪了,每日习武都抵消不了他摄入的热量,这人加的两顿难不成是满汉全席么?只是他却不敢说些什么更刺龘激对方自尊的话了,只又将那人抱得紧了些:“不丑,还是很漂亮,从前是赵飞燕,现在是杨玉环,满意了么?”小将军是最烦别人说他像女人的,但这话从朴小爷嘴里说出来,听着却是没来由的舒坦,他“嗯”了一声,喜逐颜开地半是撒娇道:“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哪能嫌弃我。”朴小爷觉得这话听着就不对了,忙把他从怀里提拉出来问道:“我哪里不好了?”小将军眼神游移:“没哪里不好。就是……你怎么把头发剪了?”朴小爷哪敢说是为了躲他而出了家,只避重就轻地反诘道:“剪了不好看么?多利落。”小将军撇了撇嘴,又道:“那你怎么长这么高了?”朴小爷答:“高了多好,玉树临风。”小将军不满道:“谁要你玉树临风了,就像从前那样柔柔弱弱地靠着我不好么?”他却忘了从前每一次朴小爷故作柔弱时,背地里必然打着什么坑他的坏主意。小将军又拍了怕他的胸脯道:“你干嘛练这么多肌肉出来?”朴小爷道:“不英武么?与你站在一起时,不是很般配么?”朴小爷脑袋里想的是帅哥配美人的般配,然而比起美人,小将军本人更想当那个帅哥。朴小爷不忍看到小将军这副纠结又失落的样子,又想了想,遂低头坏笑着哄他道:“身材好了,晚上不会更尽兴么?”小将军愣了愣,这才也跟着会意地微笑起来,拍了拍朴小爷的屁龘股,只觉从前摸着是肉嘟嘟的,现在摸着却很紧致,不过至始至终都很翘,他很满意。两个死基佬交换了一个色龘情龘淫龘秽的眼神,牵着手走了。
将军夫人还在洛阳没回来,当晚朴小爷遂先同郑家大小两位将军用了晚膳。郑老将军对朴小爷的到来非常满意,老怀甚慰地举杯笑道:“一个人抵了九个人,我们府上的每月花销终于能节俭些了。”他却不知道朴小爷是个挥霍无度的,一个人能花掉九十个人的零用钱,将军府日后的每月开支只会水涨船高。三人传杯弄盏,觥筹交错,可谓是相谈甚欢。是夜,朴小爷径直在小将军房里睡下了。两人许久未见,坐在床边聊了好一会前尘往事。朴小爷一面玩弄着小将军柔荑般的素手,一面垂头笑道:“今晚喝得多了么?”小将军摇摇头,望着他被烛龘光染上了一层流金的睫毛,与那头同样显得金灿灿的短发,轻声道:“那次因醉酒误事让你逃了后,便再没多喝过了。”朴小爷掩嘴笑道:“你还记恨着那次啊?”小将军握住了他的手道:“若不是你的那次逃婚,便没后来那样多事了。”朴小爷道:“那时我不喜欢你,便是留下了,心里也不会高兴的。”小将军与他十指相扣,低声问道:“那现在呢?”朴小爷慢慢抬起头,眼底好像流动着什么波光,闪耀得教人移不开眼睛。他说:“现在,你便是赶我走,我也绝不会走了。”两人越凑越近,终于将嘴唇贴在了一起,唇齿交缠,津龘液交换,意乱情迷间,已双双卧倒在了床上。小将军只觉今夜的朴小爷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主动,自己的衣服都快被脱龘光了,对方居然还穿得很是整齐,于是也伸出手来去扒身上人的衣服,手掌触及之处全是一片柔韧细腻的触感,摸着很是舒服。小将军狐狸偷腥似地眯起眼睛笑道:“果然很尽兴。”朴小爷也跟着像狐狸似地笑:“还有更尽兴的呢。”手便向小将军的私龘密龘处探去。最初摸的还是正常的地方,后来贼手却越来越往后探,直探进了臀间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带。被服侍得飘飘然的小将军在异物进入的那一刻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吓得一把按住朴小爷的手腕道:“你不是从来不肯在上的么?!”朴小爷点头如捣蒜:“从前是这样。”小将军撅起了鸟嘴不满地抗议道:“那怎么现在突然要在上了?”朴小爷义正言辞道:“从前我没有喜欢的人,自然是懒得在上。但现在我不是喜欢你了么,为喜欢的人改变,不是理所应当么?”小将军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叫道:“可我不需要这种改变!”朴小爷才不管他,只是又努力开拓了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背书道:“金烔完跟我说,为喜欢的人做事,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你不需要也不要紧,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一向被朴小爷腹诽是个疯子的小将军,在此时此刻觉得朴小爷才是快疯了,简直要在床上尖叫起来:“你都要上我了,怎么还会与我无关!”他还想挣扎抵抗,却见朴小爷可怜兮兮的小狗眼又横空出世,湿漉漉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泛起了绯红,嘴里还软龘绵绵地撒娇道:“可是,弼教,哥哥,娘龘亲~孩儿喜欢你呀。”如果朴小爷真是一只小狗的话,想必现在耳朵都已经软软地耷龘拉下来了。小将军只觉自己脑海响起了一阵警报声,HP值也直线下降,咬着下唇纠结了不到三秒的时间,终于还是败给了朴小爷的卖萌方式,捂住脸张开腿妥协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朴小爷奸计得逞,勾起嘴角笑了笑,口中还是保持着那个纯良的语气道:“娘龘亲,孩儿锻炼的成果,一定会让你好好体会的……”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弼教不早朝。如此反复将小将军欺负了三夜,朴小爷终于教此人也体会到了先前自己被迫纵龘欲过度后体会的痛苦。至于皇上不满郑小将军连续三天上班请假而收回了原本赐给将军府的五星级大厨,小将军又因此迁怒朴小爷却又被朴小爷特有的撒娇技能给反杀,以及其后的种种故事——未见真切,未曾记得,此系疑案,不敢纂创也。

TBC.

【JS/SJ】你我之间(4/6)

*真身,全文时间段为2001.05-2002.05
*双向纯鸟家,本章是写得很18N的15N
*预计六章完结



对于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什么是逃避烦恼的最好办法?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junjin或许会回答:烟,酒,或者漂亮的女朋友。毕竟,自从去年梦到了某个不太好的场景、并因此再也无法正常面对队里某个亲近的哥哥之后,他就以此为宗旨开始了一种堪称放荡的生活:在狎鸥亭和一堆胡乱交上的朋友彻夜喝酒喝到舌头都辨不出味道,与夜店里看对眼的女生展开闪电般的交往与分离,其前女友队伍的火速膨胀让一旁的金烔完都忍不住吐槽“jinnie对所有类型的女性似乎都可以接受”,而发现就连这样的行动都掩盖不了自己看见申彗星后的躁动时,他就常常借着吸烟的名义躲到盥洗室里去,期望用尼古丁的味道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消解掉脑子里所有不该想也不能想的事情。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办法都很有效,他已经能够慢慢做到盯着彗星的眼睛而不胡思乱想了。
但是,在立下了“要离彗星和Eric远一点”的誓言之后,不管怎样沉迷烟酒都没用了。平时就连在狭小的宿舍里相遇时都尽量地绕着他俩走,然而躲得越刻意、越严密,心里的想念反而就越深。见到漂亮的女人,首先就会下意识地和心里那张秀美清丽的脸比一比。点上一支烟,然而就连在鼻腔和肺脏间循环着的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烟草味,都能让他忍不住去幻想某个烟瘾者唇齿间的芬芳。忘不掉,忘不掉,就好像着魔了一样,越想躲避,就越躲不开,好像那家伙无处不在似的……实在不行,那就买醉吧,可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酒桶般的酒量在这时却成了负担。喝醉,喝得跌跌撞撞,喝得快猝死在喧闹的酒桌上,都还不够,昏昏沉沉的脑袋里还是充斥着一个月前那个人流露出的那样无助的神情——苍白的肤色、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有那双仿佛要把他的魂魄都吸进去的幽黑的眼睛……这很奇怪不是吗?明明是比这个糟糕的弟弟好了不知多少倍的像王子一样的彗星哥,明明是恨不得他这个弟弟赶紧消失在Eric哥面前的彗星哥,明明是一直以来都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一切的彗星哥,为什么在听到自己说出那句话时,反而露出了这种脆弱的表情啊……
不过,不管彗星的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都已经与他junjin无关了。因为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的人,是他自己,不是吗?
反正,一切都,结束了。不管是对彗星产生的这段注定得不到回应的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是别的什么……“jin啊,外面怎么说你的你不知道吗?”记得前几天凌晨从夜店摇摇晃晃回到宿舍的时候,烔完哥是这么说的吧。能让烔完哥都锁紧眉头的传言,看来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的名声早就臭了,再糟又能糟到哪去……比起这些,对现在的junjin来说,还是睡觉最重要。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入睡的机会,一个真正摆脱掉所有烦恼的机会,喝那么多酒不就是为了沉沉睡去的这一刻吗?那就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一些喧闹声,好像有一个男人正撒着酒疯,另一个正焦急地劝阻着:“别闹了,你知道他一向睡得浅……”
“我——我不管!”大着舌头含含糊糊的叫声,就算这样也听得出来是很清亮的声线。好熟悉的声音,想念得让人鼻酸的声音,是谁呢……“我要见他!”那个声音的主人又努力地重申了一遍:“现在!马上!”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好像在下达什么军令似地。不过,每一个撒酒疯的人态度都是坚定的,就连junjin自己也不例外,所以这些在酒吧里听惯了的对话完全没有激起半梦半醒的junjin的兴趣,他只是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用柔软的棉被把自己的脑袋完全蒙了起来,打算继续做着刚刚那个未竟的梦境。唔……刚刚梦到什么了呢?好像还是梦到了那个人吧,场景和之前梦见的完全一样,还是穿着一套女生的衣服,又没胸又没屁股的还好意思穿性感的V字领加超短裙,明明完全比不上S.E.S和Fin. K. L那群少女们的曼妙曲线,干嘛还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这位哥哥到底有没有身为哥哥的自觉啊?……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就算是女装的彗星哥,他也只敢在心里嫌弃一下,身体依旧很诚实地照单全收。
“AC,你不会要…呀,疯了吗?!”
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了,真烦啊,难道不知道对现在的他而言,这样乖巧的、不会露出冷漠表情的彗星哥有多难得吗?为什么非要扰人清梦不可,安静点不行吗?!好烦,好讨厌……“别管他们了,jinnie。”是蜜糖一样的彗星哥的声音,那个纤细的哥哥仿佛正跨坐在他的身上,白皙的手臂像妈妈那样轻柔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但鲜艳的嘴唇里吐出的话语却一点也不正经:“别管他们了,jin呐…抱我呀,快一点,jin难道不想要我吗……”
耳边好像朦朦胧胧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不过比起响声的来源,junjin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到梦中的这个温柔又甜蜜的彗星身上。他把脑袋埋得更深了,整个人都像毛毛虫似地蜷缩在棉被里,眼睛仍死死地闭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下身探去。第一次梦见女装的申彗星时,他还什么也不懂,那个样貌精致的哥哥也只是在梦里冲他暧昧地微笑而已。然而在发现自己面对彗星哥会忍不住地脸红心跳之后,终于有一天戴着墨镜和口罩鬼鬼祟祟地躲着哥哥们去影像店里逛了一圈,收获了不少不该知道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知识。自那时起,梦境就慢慢变得瑰丽起来。虽然同样穿着女装,但梦里彗星的裙子却越来越短,体态与神情也越来越糟糕起来。和现实生活中不同,梦里的哥哥是热情的,有时甚至过于热情,比如现在。即使知道自己是在做梦,junjin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脑海里幻想出的那个坐在自己胯间的哥哥有了新的动作:红着脸把自己短得不能更短的裙子向上撩开,接着身子微微向前倾,领口也大大敞开,胸膛的两处若隐若现,双臂可爱地撑在junjin的腹肌上,以一种相当乖巧的坐姿直直压在身下人炙热的某处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裤模拟着某种节奏蹭动了起来。“jin呐…jin呐…”那位哥哥平时是这么叫他的吗,这种黏黏糊糊的小猫般的腔调,性感又柔弱的叫声……“jin呐…哥喜欢你,真的、真的喜欢你,别不理哥,别不理哥了好不好,jin呐……”
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来自彗星哥的告白。喜欢?这个平时说出来只会招致冷眼的词语,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从一向冷漠的彗星哥那边亲口说出来了。仿佛被这个声音蛊惑了似地,junjin也咬紧了被子闷声哼了一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释放在了自己的手里。射过之后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些,他无力地把黏湿的右手从底裤里伸了出来,胡乱地在体侧的被单上抹了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得再清洗一次了,玟雨哥知道我前天才晒过床单,又要被笑话了”,又想着“为什么这次泄得这么快,是不是偷偷注意一下保健比较好”之类漫无边际的丢人的念头,正想往在被子里再裹深一点好好睡一觉,却觉得身上沉重得不行。正暗自与身上那个重量较劲时,又觉眼前忽地一亮,原来是被子被人彻底地掀开了,而跨坐在他身上的人,正是刚刚被他偷偷想过一遍的性幻想对象。
“彗、彗星…哥?!”
瞳孔地震。这下junjin就算再困也睡不着了。记忆如洪水般猛地涌进了脑海里,今天因为节目录制得相当成功,经纪人特许他们晚归,难得有这种可以从正门晃进来而不必偷偷翻墙进宿舍的机会,最近在四辑活动里忙得团团转的五个人当然是全都高高兴兴地喝酒去了。不过由于junjin刻意的躲避,大家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彗星跟着Eric、玟雨一起打车去了狎鸥亭,而junjin则和烔完勾肩搭背地去了梨泰院,喝到了凌晨一点才回来。进门的时候没见着另外三人,junjin因为犯困就先睡下了,还戴着搞笑的面具想要吓玟雨一下,具体吓没吓到倒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中途醒来的时候脸上的面具早就没了,而一向和他同住的玟雨哥也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想必是回来后去另一个房间里睡了吧。反正宿舍总共也就这么大,玟雨哥怎样都丢不了的,现在junjin主要关心的是该怎么应付自己身上的这个醉鬼。他分明记得自己中途醒的那次是专门把门锁上了的,就是怕做这种不好的梦的时候被别的哥哥听见了,但这位当事人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明明上锁了不是吗?总不会是用黑带四段的腿活生生踢开的吧,哈哈……
……
呃、等等,难道之前那声巨响是…?不、不会吧…不是四月才刚做过手术吗,又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总不至于这么凶残……
junjin侧着脸战战兢兢地望着地上那个凄惨的门板,只觉背上忽地满是冷汗,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申彗星知道自己在脑子里想过他这样那样的事后,究竟会用怎样穷凶极恶的手段整治他。
“jin呐…哥想你了……”那个和武力值截然不符的甜美的撒娇声还在继续,这位哥显然喝多了酒,不然不可能对着弟弟流露出这样的神情。junjin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家伙对刚刚发生的事一点不知(也是,毕竟被子这么厚又遮得这么严实,彗星要是这样都能感觉到他在做什么那才是见鬼了),一下放心了不少,只匆忙地挤出一个惯有的笑容:“哥喝醉了吧,快下去,我快被你压死了。”边嘟囔着,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想把彗星往旁边推,还扯着嗓子朝着外面喊救兵:“烔完哥!烔完哥!你快来扶一下彗星哥呀!”没想到彗星看起来瘦弱,力气却大得吓人,不仅牢牢地坐在他的胯上、怎么推都推不动,还反倒被这动作激怒了似地,猛地往前一扑,左手钳着junjin的下颌,右手抓住junjin新剪的板寸,笑嘻嘻地就要往他脸上亲。
junjin快被他这副架势给吓傻了,他才刚想着彗星射过了一次,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被这位哥哥发觉到,现在哪还有心情去接受彗星的亲吻,连忙把脸往反方向扭,双手努力地掐着彗星的手臂往外掰,腿也下意识地在被子里扑腾起来:“哥你喝多了,你别乱来…哥你快去睡吧,不然、不然我把这床让给你,我自己睡别的屋好了……哥你先让我起来再说……AC,烔完哥怎么还不过来……”他哭丧着脸努力扯着笑耐心劝说着,然而彗星一点也不领情,反倒有着越挫越勇的架势,臀部在他的重要部位上坐得死死的(junjin心里警钟大响,颇有种要再次举半旗的不详预感),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流氓二字,全然不顾junjin如节烈妇女般的抵抗架势,也好像全未感觉到身下人挣扎时指甲掐进自己手臂里的那股疼痛似地,就这么强硬地凑拢了在junjin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那响亮的吧唧声听得junjin欲哭无泪。
“就这么爱躲我吗?开始讨厌哥了吗?”彗星的鼻息都喷在了junjin脸上,满是酒气。junjin摇摇头,心想被讨厌的那个难道不是我吗,心里正泛起一阵委屈呢,就又被彗星按住脑袋吧唧亲了一下,这次的亲吻落在额头上。这位哥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把junjin毛茸茸的脑袋抱在了自己怀里,那张醉酒后烧得火红的脸正压在junjin的脸上一蹭一蹭,甜蜜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再次响起:“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待在一起…是哥的啊,我们jinnie…知道吗?是哥的,是哥一个人的…我们家小孩……”好像觉得光是亲吻都不够似地,彗星又在junjin圆润的脸颊上惩戒般地咬了一口,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这位在他看来相当不在状态的弟弟:“不许贴着那只死泥鳅,听到没有?!只许待在哥身边,知道吗?!”
“内……”junjin早已呆愣愣地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顺着彗星的心意点了点头,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他发觉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看彗星这个颇想与他亲近的架势,就好像…就好像,彗星哥喜欢的根本不是Eric哥,而是他junjin似的。不是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要是真是这样,那自己纠结了这么久,岂不就像傻瓜一样吗?……不不不,他可是神话的junjin啊,虽然不像Eric哥他们的脑袋那样好使,但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吧。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junjin脑子里乱糟糟的,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没那么傻,但满心想的却是另一堆事情:所以每次自己和Eric哥在一起打闹时,彗星哥吃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醋,而是在吃Eric哥的醋?怪不得每次被揍的都是Eric哥,原来是这样吗?那Eric哥也是看出来了才会话里话外想要鼓动自己和彗星哥在一起啰?那彗星哥对Eric哥的好感,其实只是兄弟情的好感?那么,彗星哥真正喜欢的人,真的是……
junjin微微睁大了眼眶,被自己得出的答案给震惊到了。但现在应该率先处理的倒不是自己和彗星的感情问题,而是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偏啪嗒啪嗒跑过来了的神话队内第一八卦男金烔完。明明现在已经是自己被彗星全线压制的凄惨状况,那位哥居然还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笑吟吟地咔嚓了好几张,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呀,我们jinnie和彗星在做什么呢,啊这个角度不错,啧啧,真是珍藏照片啊~”
“烔、完、哥……”junjin被气得牙痒痒。
见这小孩已经被彗星和自己轮番折腾得快抓狂了,很会察言观色的烔完赶紧换上了一副正经表情,清了清喉咙乖乖地放下相机走了过来:“咳,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说能有什么事?”junjin怨念的双眼几乎要射出黑气了。
烔完识相地接话:“我懂我懂,帮你把彗星搬回去是吧?”说着就要在junjin赞许的目光下去拉彗星的胳膊了,没想到这时候彗星也浑身散发杀气地转过头来,脸上完全没有刚刚对着junjin时的那副满面春光的模样,满满都是“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的威胁。烔完颤抖了一下,尽管自己的肌肉是队里练得最完美的,却自知全是观赏用产物,一双眼睛瞅了瞅求助的junjin,看了看肃杀的彗星,又往身后那个四分五裂的门板上瞟了瞟,最终做出了理性人的决定,以一番影帝水准的演技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手表:“啊,时间太晚了,该休息了,好困,你们好好睡,我去玟雨那屋挤挤。”接着就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范围外。
“烔完哥——”junjin仍旧不死心地挽留着,期待这位不靠谱的哥哥能够回心转意来救自己。尽管明白了彗星的心意,但出于种种原因,他还是不太愿意在今晚和彗星待在一起。至少,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安静的环境里仔细思考一下自己和彗星之间的关系,何况看彗星哥今天喝醉了之后露出的这种蛮横模样,估计也没法和他好好交流。正想张嘴跟身上的某人尽量讲道理呢,彗星又把头转了过来,赤裸裸的威胁写在脸上。junjin抖了抖,有些明白方才烔完的无奈了,干笑着往被子里缩了缩:“哥,这么晚了,你、你快睡吧……”
所幸彗星虽然醉到了本性全然暴露的程度,到底还不是听不进话的。听了junjin的劝告,终于稍稍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只是脑袋还是在junjin的脖颈处亲密地蹭动着:“睡哪?”
“那——”刚想指向一旁空着的玟雨的床,就见飞刀般的眼神向自己射来,只好可怜兮兮地改了措辞:“那哥你睡我这吧。”
彗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连身上满是酒气的衣裤都不脱,就直接钻进被窝想往junjin这边缩。junjin正要趁他松手的时候掀开被子跑到另一张床上睡呢,就又被彗星抱住了腰身:“去哪?”
“哥不是想睡这张吗?那我去旁边那张睡……”
“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不是喜欢我吗?”仿佛是知道junjin心里的震惊似的,彗星像一只餍足的狐狸那样迷蒙着眼睛嘿嘿笑着:“今天喝酒时玟雨告诉我的。早知道就早点问他了,哪像那只死泥鳅,知道了这么久都一直瞒着我…jin呐,喜欢我怎么不告诉我,怎么只知道闷在心里呢?傻瓜呀…”
哥还不是像傻瓜一样,明明喜欢我却不告诉我吗?这句话junjin却一点也不敢说出口,只是又向外挣了挣:“哥,这是单人床,会挤的。”
“哪里会挤,两个人睡,只会嫌大……”彗星吃吃笑着,用蛮力把junjin抱得紧紧的,手却不老实地向下滑去。junjin被他这个大胆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要去打掉他的手,可惜已经晚了。这位喝醉了的哥正抚摩着他的腹肌,接着是下体,掌心滚烫,动作却很轻柔,junjin感觉到那只手摸到了什么的时候顿了顿,然后食指和拇指虚握着捻了捻。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某些不想让彗星知道的事终于还是被发现了。果然,彗星的声音调皮地在他耳后响起:“我们jinnie刚刚一个人在做什么呢?黏糊糊的,全都湿透了……”
明知故问。junjin赌气似地一声不吭,脸已经红得不能更红了。彗星见他不回答,也并不缠着问,只是自信地说:“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想着哥呢。玟雨全都告诉我了,半夜做梦都叫我的名字,一周能洗三次床单,我们家小孩真能干,呵呵。”
……AC,李玟雨那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Junjin被彗星调戏得彻底恼羞成怒了,把那只作乱的手一下子抽了出来,气冲冲地吼了一句:“闭嘴睡觉!”
“这么凶,以后不会还要家暴吧。”彗星完全没被他吼住,只是不满意地撅起嘴来,见junjin还是不理他,真的没再继续摸他的下身,而是淘气地把手伸向了另一个禁忌之地……“AC,郑弼教!!”junjin赶紧又把彗星的手从自己臀部上挪开放到自己腰上,两只手不放心地牢牢按住了醉酒之后过分活跃的申彗星,严肃警告道:“不许乱动了!”
“内~”彗星笑嘻嘻地应着,嘴里嘟囔着:“还以为会有更可爱的反应…”
junjin稍稍松开了自己对彗星手腕的禁锢,慢慢地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过了一会才耐不住好奇小小声问:“你想要什么反应?”
“比如,可爱地说,‘不要,彗星哥哥,那里不可以’,之类的。”彗星咬了咬他的耳朵,炽热的呼吸惹得junjin心烦意乱。“烔完买的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做梦有梦到过你这么说喔。”
……切,你不也在我梦里说过吗,不止一次。junjin不甘心地想着,明明在梦里是那么惹人疼爱的角色,为什么现实里却总想要当疼爱人的角色啊。不过顿了顿,到底还是怕彗星对自己的屁股有什么非分之想,连忙认真地声明道:“那里真的不可以。”虽然已经看过不少片子,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bottom的那一方。
但显然彗星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不屈不挠地问了句:“连我也不可以?”
这句话把小孩问倒了。好像感受到了junjin的犹豫,彗星又抓住时机追问:“真的不可以?”
“呃…总之,现在不可以。”
这副坚决的态度显然出乎彗星的意料(junjin完全不敢想在彗星梦里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他捏了捏junjin的手指,好声好气地跟他打商量:“难道一人一次也不可以吗?”
junjin简直快被他真挚的语气打败了,只好烦恼地翻过身来,一把用被子罩住了两人的身体:“……AC,快点睡觉!”明明连告白都没有正经说过,为什么要认真讨论这种床上的问题啊?这个醉鬼根本是饱暖思淫欲,满脑子只想着sex的事了嘛!他在黑夜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等你明天醒酒了再说!”不过,嘴上觉得烦不胜烦,手却很自觉地一把搂住了彗星纤细的腰身,把这个话多得要命的家伙拥在了自己怀里,仿佛正捧着宝贝似地沉入了梦乡。梦里那个虚幻的彗星的形象,终于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真正的彗星所取代了。

【JS/SJ】你我之间(3/6)

*真身,全文时间段为2001.05-2002.05
*双向纯鸟家,R无辜躺枪
*预计六章完结



2001年的夏天比往常要更难熬一些,至少对于某个不耐热的人而言是这样。即使待机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身上穿的衣服也已经足够清爽,junjin还是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木质沙发上,企图借用冰凉的沙发座来缓解肌体的燥热。
要是在以前就好了。他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想着,要是在去年、前年、大前年的时候就好了,就可以借着嫌热的理由去找彗星哥亲近——彗星的皮肤一直冰冰凉凉的,靠在一起会很舒服,总比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散热要好得多。他想起去年夏天在彗星家里的场景,两人盘腿坐在地板上,光是玩卡牌游戏就能玩上好几个小时。等笑闹得困了,彗星就会任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憩。虽然总爱低头凑近了吹他的睫毛、把他的眼睛弄得痒痒的这一点很讨厌,但这位漂亮的哥哥有时也会温柔地用指尖搔弄他的脸颊、体贴地用湿巾给他擦掉鼻梁上聚起的汗珠,这些时刻又让人很喜欢。他记得彗星最喜欢用指腹在他的脸庞上随意游走,勾画他下颌的骨骼、摩挲他干燥的双唇,或是在他前额的正中间划线,总之,好像不摸摸他就不舒服似的。如果他稍微动一下,就会引来一句发现新大陆般的慨叹:“哎呀,我们jinnie还醒着呀……”就算不睁眼也知道,那张小巧的嘴在说这话时一定又撅成了鸟喙的形状。但是这又有什么可惊讶的,谁能在被别人摸着脸的情况下睡着啊?“因为哥总是乱动才睡不着的。”就算这么稍加反抗地说了,作乱的手也还是一刻不停,最多也就是会再假惺惺地哼唱起摇篮曲而已。像国王大人那样地活着、连撒娇的方式都这么自我中心的彗星哥,在有些时候真的很烦人。但junjin自认是个宽宏大量的好弟弟,所以心里不仅不会厌烦,还偷偷地觉得很喜欢。
不过现在想什么讨厌和喜欢的都已经于事无补,毕竟不管是喜欢的彗星哥、还是讨厌的彗星哥,都已经变成他遥不可及的人物了。
望着正和玟雨一起打电动的那个纤细的背影,junjin有些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和糟糕的自己不同,完美的彗星哥身边当然不会缺少玩伴,没了他这个弟弟,还会有玟雨哥、烔完哥、Eric哥甚至cody姐姐和工作人员们陪着他,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他只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这段时间,彗星哥到底有没有怀念过以前和他一起玩的时候呢?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不然,这个满脑子都是他的自己,岂不是太悲惨了吗……
“看得这么目不转睛,这次不怕被发现了?”
该怎么说,不愧是以成熟的姿态领导着整个团队的Eric哥,连形单影只的队员的心情也能妥帖地照顾到,要不是有哥的到来,自己一定又会陷入新一轮的自怨自艾里去了。应该感谢哥啊,junjin这么想着,可是某个想法却总是萦绕在脑海里,让他始终没办法坦然地面对Eric的存在——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Eric的错。如果说三个人里有谁做错了事的话,那也只有junjin自己而已。
不过,就像Eric哥天生就是可靠又耀眼的领导者、彗星哥天生就是为爱而生的一样,就算是这样落魄的junjin,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长处:他天生就是安静、温顺又擅长忍耐的孩子,只要是他不想展露出来的东西,就一定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不管在心里埋藏着多少灰暗的情绪,在听到了Eric的声音之后,还是乖顺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坐起身,给Eric腾出位置,目光也立即从彗星雪白的后颈转移到了Eric黝黑的脸上,故意做出了孩子气的姿态,撇撇嘴赌气般地扔下一句:“他们玩得那么开心,又怎么会发现我。”
“唷,醋劲这么大啊,连李玟雨的醋都吃。”Eric果然没有觉察出他刚才的反常,就这么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左手随意地搭在了junjin结实的肩膀上,右手则从兜里掏出一把打火机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既然这么喜欢,怎么还只想和他继续当兄弟?”他嘬着滤嘴深吸了一口,接着缓缓地吐气,熟稔地喷了个烟圈出来。
Eric哥这话真是……什么叫做“只想”,谁会心甘情愿地和喜欢的人做兄弟啊?!何况,在梦到过那种…那种场景之后,自己连和那个人单独相处时都会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能够不当着他的面起反应就是万幸了,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真的把他当兄弟……只是,做不做兄弟、能不能交往这种事,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
“哥不明白…”junjin垂下眼帘小声嘟囔道。也不是没有试过和那个迟钝得可怕的哥哥表白,事实上,光是口头上半开玩笑的喜欢和爱就已经说过不知多少次了,可是彗星若即若离的态度却始终未能改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彗星似乎不太喜欢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言语。每一句“我好爱哥”之后跟着的,都是对方游移的眼神和片刻的沉默,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似的。最开始,他把这归结于彗星哥实在太过害羞、不喜欢听到这种太直白的话——毕竟从来不爱和别人有身体接触的彗星哥,唯独对他分外容忍甚至主动,这一点让他坚信这位哥哥一定也对他有感觉,只是出于性格原因不好意思回应而已——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或许是因为每次和家里人打电话提起Eric哥时,彗星哥脸上的那种又嫌弃又钦佩的神情;或许是因为谈起去年跟着Eric哥在洛杉矶游玩的经历时,彗星哥声音里时刻洋溢着的愉悦感;又或许是因为每次Eric哥与自己有什么亲昵举动时,彗星哥眉宇间掩饰不住的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不论如何,他能感觉得到,彗星哥和Eric哥之间,存在着自己怎样也介入不了的亲密关系。不管自己多少次地想要靠近,都会被这两人天生的磁场给排斥出去,到最后自己能够得到的,只不过是作为外来者而引来的彗星哥的反感罢了,上次不就是因为这个被呵斥了吗,说自己是廉价又没诚意的家伙呢,那位哥哥。虽然当时难过得快死掉了,但现在回过头想想,输给Eric哥也并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因为那样厉害的Eric哥,是junjin几辈子也追赶不上的人,不论谁站在彗星哥的位置,一定都会往Eric哥的方向走去的。他和Eric哥之间,就是星星和太阳的距离……
“真的不告白试试?我赌你稳赢。”Eric倒是不知道junjin心里误会了什么,只是一门心思地关心着junjin和彗星之间关系的走向。在目睹了两人五月那次的争执后,Eric特意去junjin的房间里探望了这位被彗星训哭了的弟弟。由于早就对两人的暧昧有所察觉,在junjin抽抽噎噎地说出“以后真的只想和彗星哥做兄弟了”的时候,Eric心里也完全没有产生过“这孩子难道之前还想做别的吗”之类的好奇。那天晚上哄小孩的任务由队里两个最年长的哥哥交替完成,等到当天夜里彗星向他敞开心扉时,junjin那句“只想做兄弟”还在Eric的心里打转。想着既然队员自己都想把越轨的关系给拉回来、身为队长的自己当然没有任何理由阻拦,Eric遂在话里话外都劝着彗星好好跟jin“缓和关系”,想尽量帮助两人恢复到应有的兄友弟恭的状态。原以为过段时间两人之间的暧昧总会彻底消散,然而看某人这阵子越来越暴躁的性格,彗星那边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想做兄弟,还真是个问题。而现在,连说出那句话的junjin本人也是一副放不下的表情……
啧,还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既然两个人都为此变得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在一起算了,也免得其他队员们受无妄之灾,不是吗?
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让鼻腔里都充满了尼古丁的味道,在这烟雾缭绕的氛围里,Eric歪过头来凑到junjin的耳畔,喑哑着声音劝道:“行啦,你俩再这么推拉下去,总有一方会分裂的。学会见好就收,知道吗?”挂在junjin肩上的左手晃了晃,又想起什么,低笑道:“你是不知道他昨天的脸色有多恐怖,差点快把我的手给折断了……就因为我跟你一起去狎鸥亭。脾气真暴啊,这个人。”
骨节分明的手展示般地伸到junjin的面前晃了晃,手腕处带着一圈淤青的痕迹。本来该是凄惨的遭受暴力的痕迹,但在junjin眼里,却好像戒痕一样让人讨厌。他知道Eric的意思,但在他看来,Eric是因为对彗星没有特别的想法,才会神经大条地想要撮合他和彗星在一起。面对着为人一向很敏锐、却对彗星哥的心情完全不知的Eric哥,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还是该怎样。不过要让他主动说出“彗星哥喜欢的是你啊,傻瓜”,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就算再怎么大度的人,也不可能把心爱的人往情敌那边推吧?
而且,还在跟我抱怨那个人脾气暴呢,这位哥……junjin摇摇头,心里觉得好笑。这到底有什么值得抱怨、值得惊讶的呀?遇到这种事当然会吃醋了,因为是纯真得把什么感情都往外露的彗星哥,是每时每刻都紧盯着他这个弟弟、生怕喜欢的人会被他夺走的小心眼的彗星哥,听到Eric哥敢和他junjin一起去狎鸥亭彻夜喝酒,当然会生这么大的气了……毕竟自己是最近爱玩得在江南区都出了名的家伙,会担心这个弟弟把Eric哥带坏,也是很正常的事吧?就算跟他说了昨天晚上真的只是喝了酒,也绝对不会信的,因为是和爱玩的junjin一起出去的啊……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防着呢,这不,Eric哥一把头靠过来,那边打游戏的彗星哥不就像是后脑勺装了雷达一样地开始频频回头往这看了吗?真是个小气鬼,又小气又迟钝。要是知道这个招人嫌的弟弟喜欢的根本不是Eric哥,而根本就是他申彗星,也不知道这位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想归想,junjin是绝对不肯把心意说出来的。因为再怎么当个招人讨厌的“亲兄弟”,也比做陌生人要好得多。他敷衍地笑了笑,捧着Eric的那只伤残的手在灯光低下照啊照,美名其曰:“给哥做紫外线消毒~”其实心里恨不得把这淤痕赶紧消掉,省得让这块地方时刻提醒自己,在彗星心里Eric到底有多重要。
“哎咦,消毒是靠灯光就可以的吗?”Eric拖长了声音叫到:“难道不该舔一舔吸一吸揉一揉吗?”
“AC,就这么想被人吐口水吗,是变态啊变态。”junjin嫌弃地皱起了鼻子,有些受不了地把他推到一边。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彗星哥对Eric哥高度关心,但Eric哥本人却一直对彗星哥没那个意思,还老爱与别的成员开这种黏黏糊糊的恶心玩笑,自己至少不需要被迫观看喜欢的人和崇拜的哥哥在一起之后放闪的场景。当然,从道理上讲,喜欢一个人是应该希望他得到幸福的。仅仅因为笃信彗星哥的单恋不会得到回应、就在心底窃喜的自己,实在是自私得可怕。……不过,自己本来就是这种人,这种又肮脏又怯懦的、一点也不善良的人,本来就不配得到彗星哥的爱,所以没关系,继续把自私的念头埋在心里也没关系,因为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被爱的权利,就算把身上的毛病通通改掉,也早就于事无补了……
“jinnie小时候有玩过这种游戏吗?”
“内?”
突然被点名、有点恍惚的junjin,赶紧收起了自己那堆越来越消极的情绪,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原来是Eric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去找工作人员借了一支签字笔来,现在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提议呢:“在手腕上画手表的游戏。有玩过吗?”
“……那是小学生才玩的东西了吧。”还以为这位哥心血来潮想玩什么有意思的,结果居然是这种东西,junjin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哥这么幼稚吗?”
Eric才不管他在说什么,蛮横地把中性笔和自己淤青的左手都往junjin面前一塞,右手夹着烟头凌空抖了抖灰,以命令的口吻冲junjin道:“给我画一块劳力士,要下午三点的。要把这一转遮掉,知道吗?彗星掐出来的印子太丑了,我不想看到。”
啊啊,这个也是那个也是,都爱用这种命令一样的方式冲成员撒娇,也不知道Eric哥和彗星哥到底是谁学的谁。在心里碎碎念着,任劳任怨的好弟弟junjin还是拖长了声音应着“是是是~”,握住Eric的手腕涂画起来。反正待会拍摄的是不需要露脸的广播节目,就算把这家伙画成大花臂都没人管,那就随便乱画好了。不过呢,劳力士什么的太高级了,平易近人的Eric哥怎么样都该戴一些更亲切的款式才对,唔,隔壁家的孩子最近一直戴着的那个是什么来着……
0.5的黑色签字笔在皮肤上勾勾画画的触感不是很舒服,不过还算能接受。无理要求被无条件满足着的Eric心情大好,由着junjin在这边捧着自己的左手自由发挥,只拧着身子冲着别处吞云吐雾,等到烟屁股都快要抽没了,才随手掐灭了烟头凑过来看成果,光是瞅一眼就觉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呀!朴忠栽!”说好的劳力士呢?!他狠狠地拍了junjin的脑袋一下:“你画的是什么啊?!”
“哥不是看得很清楚吗。”junjin笑得手上的笔都在颤,弄得那个Hello Kitty卡通表的线条更加歪歪扭扭,黑色的线条像蚯蚓一样在Eric的手腕上摆动着。Eric赶紧把手抽了回去,还顺势把签字笔也夺了回来:开玩笑,被画上卡通小猫已经够讨厌的了,要是小猫还毁了容岂不是更惨。“待会我要在电台广播里把这件事公开!”他威胁道:“就说我们忠栽私下里最喜欢粉红色的hello kitty。”
“切,谁会信这个。”
“那Dolly?”
“AC,哥别胡说八道了。”junjin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了地骂了一句。没想到这句话恰好戳中了Eric新的幼稚点,这家伙大叫一声扑了上来:“我要在你脸上画Dolly!”
“走开、混蛋,要出镜的啊,死家伙!”junjin手忙脚乱地就要往沙发下面挣。他从去年开始就跟着金烔完一起健身,原本瘦弱纤细的竹竿身材也锻炼得厚实了许多,可惜还是因年龄的关系而敌不过肩宽手长的Eric,拼命挣扎了两三分钟,最后仍是被牢牢地按住了两条腿,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被Eric制服住了。上半身斜斜地趴在地板上,卷曲的长发也因重力的作用而乱糟糟地盖住了整张脸,两条健壮的手臂像狗刨一样使劲往前挣扎,却一点也动不了:由于上半身在地板上蹭、双腿却被Eric蛮横地压在屁股下头,卡在沙发上完全动不开,他的腹部到臀部的一长截身子完全凌空了,当然也就使不上力。更糟的是,他身上穿的那条松松垮垮的低腰牛仔裤也被蹭得往后掉,露出了一截尴尬的宝蓝色内裤。“居然把尊敬的大哥叫做死家伙,呀,不想活了吗?”Eric才不管现在的junjin看着有多搞笑,只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在junjin白皙的腰肢上画起了Dolly来。后者当然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一边上半身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Eric实在太重,junjin的腿被压得怎么也掀不开,气得他在嘴里不停叫嚷着“该减肥了啊哥!”),一边扭着头反手要去夺那支在自己身上乱涂乱画的签字笔。Eric可不肯让他得逞,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两条拼命乱动的腿上,被画了Hello Kitty的左手啪地拍开junjin企图捣乱的手,右手则仍尽力在对方的腰部乱画着,由于最开始起笔构图太大,小恐龙的尾巴画不下了,就顺手把那条宝蓝色的底裤往下拉,想要继续往下画,嘴里还嫌弃着内裤边缘处绣着的那个金字:“AC,你怎么又偷穿那家伙的内裤啊?穿之前有好好洗过吗?哎咦……”
“你、你才偷穿!这条本来就是我的,是我借给烔完哥的!”junjin赶紧捂住后方,脸都涨得通红了,也不知是因为打闹得太过激烈还是因为被扒得害羞,闭着眼睛疯狂地摇头哀嚎道:“呀、走开!安对!Dolly安对!”
“不行什么不行,都快画完了,不行也得行…”Eric得意洋洋地笑着,眼看着这副伟大画作就要在junjin的反抗声中完成了,却觉突然来了一股蛮力把自己作乱的右手猛地扯开,紧接着手上的笔也被人夺走。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地一个抬头,面前是一张气得变形了的脸。
“彗、彗星啊…”
生物总是有求生本能的,饶是刚刚无所不能的大魔王,面对着怒气值明显爆表的主唱大人,也瞬间缩了缩脖子怂了一截。Eric讨好地干笑了两声,刚刚高昂的捣乱情绪立刻消散掉了,连忙从junjin身上一骨碌爬下来,身体也尽可能地往后缩。只可惜身后就是沙发靠背,想缩也缩不了几公分。“我和忠栽闹着玩呢……啊、你不是在和玟雨对打街头霸王吗?谁赢谁输?”
然而转移话题这一招在今天的彗星身上不起作用。瞥了一眼好不容易挣脱了禁锢、在地板上滚了一转才揉着脑袋迷迷糊糊坐起身的junjin,彗星只觉对方凌乱的衣着和腰臀处那个歪歪扭扭的大Dolly都无比扎眼,脸色也就更为阴沉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来:“……手!”
“呃?”还没反应过来的Eric,就这么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彗星一把将自己刚才在忠栽身上乱画的右手抓了过去,然后……“嗷——!!”
“哥?!”junjin还晕乎乎的呢,刚把挡在自己眼前的凌乱的刘海给扒开,就看见彗星死死捏着Eric的右手手背,然后用另一只手紧握住刚才玩耍时用的那根签字笔,狠狠地一下子扎进了Eric的手背里去。他也来不及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被Eric画上什么奇怪的图案了,连忙踉跄着边提裤子边奔到沙发这边来抓住Eric的手细细查看,只见那上边原本完好的皮肤,现在已经被戳出了一个深深的小洞,还隐隐有血珠渗出来。“哥、你…你怎么…”伤倒是小伤,毕竟只是被中性笔扎了而已,也没有太过严重的后果,大概过一两周就能重新长好,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彗星为什么突然用这样凶残的方式对待Eric。队内不是没有因为无聊的口角而打过架,连彼此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也有,可是像今天彗星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火还真是头一次。难不成……
怔怔地盯着彗星冷若冰霜的眼神,又想起了自己刚刚和Eric的那堆打闹,junjin心底骤地一紧,只觉心脏都被人攫住了似地难受。彗星哥…看来是真的喜欢Eric哥,喜欢到了这样的程度啊,不然也不至于连普通的玩闹也看不下去……果然,自己又被更深地讨厌了吧。明明是悲惨的暗恋者,却还被自己苦苦迷恋着的对象视若仇雠地对待,还真是天生就不配得到爱的自己才会遇到的事情……AC,真是,每一次在和Eric哥亲近之后,彗星哥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冷淡的、甚至冷漠的,就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似的…也对,明明知道彗星哥喜欢Eric哥,却还不知收敛地前来招惹,这样的自己,可不就是十恶不赦吗?既然如此,倒不如提前退出好了。至少,还可以做一个不那么讨厌的弟弟……
junjin握着Eric受伤的手腕,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自己从沙哑的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彗星哥,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会离你们远一点的。别再迁怒Eric哥了,好吗?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说到最后,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似地,什么音节也挤不出来了,他只能颤抖着嘴唇低下了头,没敢去看Eric和彗星是什么表情。身边的沉默格外冰冷,明明是酷热难耐的天气,现在却让他如坠冰窟。要不是PD及时地发布了录制快开始了的指令,junjin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了。还好有节目……还好有节目。
这一天的广播节目,他表现得很糟糕。

【JS/SJ】你我之间(2/6)

*真身,全文时间段为2001.05-2002.05
*双向纯鸟家,虽然R在本章很作死,但他真的是无辜的(下一章J视角会交代清楚2333)
*预计六章完结



2
虽然在心底把住在火星的Eric咒骂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彗星犹豫了好久,还是听从了Eric的提议,鼓起勇气敲开了junjin的房门,认真地跟对方道了歉。那孩子的眼睛像桃核般又红又肿,看得彗星揪心不已,心中自责更甚。昨天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的“对不起”三个字,今天被他郑重地说了好几遍,把刚睡醒还懵着的junjin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原谅我,可以吗?”以这句话为结束语,死命地向对方发射着真挚的眼神。
“诶、呃,那什么、本来也没有说过不原谅哥这种话吧……而且,说到底,是我自己不好,哥才会那样说我的…昨晚玟雨哥也教训我了一顿,还让我主动找哥道歉来着……”junjin挠了挠头,原本就蓬松的长发被弄得更乱了,简直像是鸡窝一样。彗星强忍住想要给他顺毛的冲动,只好把目光从那堆稻草一样的卷发移回到junjin的脸上。后者肿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好一会,接着埋下头犹豫了一下,这才又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来了一句清爽的总结语:“……那、总之,以后就好好地像亲兄弟那样相处吧…彗星哥~”
看junjin的反应,自己的歉意姑且算作是被很好地接受了。彗星不想去仔细分辨自己听到那句“亲兄弟”时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只在这之后努力地按照那天晚上Eric的建议,有意控制着自己在junjin面前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接过junjin递来的每一根橄榄枝。两人都对那天的矛盾闭口不谈,拼命扮演着哥哥弟弟的角色,渐渐地,彼此的关系终于缓和起来,只是还僵持在一个尴尬的平衡点上。倒没有谁避开谁、谁不理谁,在团队聚在一起的时候,彼此还是玩得兴高采烈,只是二人单独同处一室的时候,又会立刻不知所措而已。以前明明一度和对方亲近到了连彼此的家属聚会都会去的程度,但现在却连做个眼神交汇都觉得很不自在。这种状态,还真是……压抑。
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彗星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因为一看到junjin就老是胡思乱想才这样的。可是,一向很会活跃气氛的junjin又是为什么变得和他这么疏离的呢?尤其有的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时撞见了,那孩子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难不成,jinnie也……?
彗星连忙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脑海里的那堆杂念。怎么可能,世上哪会有这种事……何况要真是这样,那家伙之前干嘛还说想要做亲兄弟,又干嘛还一口一个彗星哥地叫着啊。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彗星哥、彗星哥的,真的是烦死了。……不对,我干嘛要管他是不是在叫我哥,朴忠栽这家伙对我而言,本来就只是普通的、比别人要更在意一点的弟弟而已,和Andy、和津教一样的弟弟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彗星哥~”
大脑里循环播放着的那个讨厌的半带撒娇的声音,就这么骤然在耳畔炸开。彗星心中一跳,猛然抬起头,满眼所见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以及一板包装精美的礼盒装巧克力——面包帽、皮夹克和随意搭配的牛仔裤,刚刚还在心里琢磨着的家伙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从天而降了。
“录音辛苦啦,特意给哥带的,嘿嘿。”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junjin也不等彗星回应,就这么把礼盒强行塞进了彗星怀里,嘴里还嘟囔着:“哥在想什么呢,连我来了都不知道,刚刚电梯门一开就叫了哥好几次了……”现在已是夜里九点多,白天的那批工作人员早就下班回家了,走廊上只有他俩站着,显得空旷无比。他顺手攀住了彗星纤细的肩膀,又伸长了脖子往大门紧闭的录音室张望了几眼。“Eric哥还在里面录音?”
被触碰到的地方实在太过温暖,彗星这才如梦初醒地别过眼,手忙脚乱地回应着:“啊、嗯,快录完了。”接着就飞快地埋下头去,企图用端详礼物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与笨拙。
两人正站在SM公司的录音室外。今天要补录的是他、玟雨和Eric的个人part,玟雨晚上有事,白天录完后就先走了,而他则是在等着棚里的Eric完成工作好进去交接。至于junjin,彗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特意过来,明明这家伙的part早就完成了…总不可能是专程来给自己送巧克力的吧。彗星低头研究着这份奇怪的礼物,只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不太喜欢吃甜食,也不怎么认得巧克力的品牌,但这暧昧的心形包装和上边各种关于爱的箴言已经足够让他心烦意乱了。“为什么突然买这个?”
“来录音室的路上看到便利店还没关门,想着哥这么晚了还录音肯定会饿,怕你低血糖才买的。”junjin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夸我”两字,好像一只等待被主人表扬的萨摩耶。不过这副乖巧的样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话锋一转,嘴唇的弧度更大,半掩着嘴吃吃地笑着闹他:“Eric哥不是说哥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吗?新歌录着录着就晕倒了可是很丢脸的喔,会被烔完哥拍下来捅到fans那里去的喔?”
这个又调皮又狡黠的笑容,真是…可爱得有点犯规了啊,这孩子。就连撒娇也是天生就会的吗?把这种满是少女心的东西送过来,甚至附上了这种狡猾的理由……啊,这么说来,是特意为了送一份深夜探班的惊喜才过来的吗?毕竟这孩子一向喜欢跟成员玩这种surprise的游戏,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彗星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猜想屏息了一瞬,忍不住眯起眼睛抿着嘴笑起来。或许夜晚就是一个暧昧的时间段,很容易就诱发出了他心里一股想做点什么的冲动,之前独处时明明都会尴尬得不知道手脚该往何处放,此时在这幻梦一般的氛围里,彗星却反倒放松下来,顺从着自己内心的欲望,自然地伸出手来温柔地扒拉了一会儿junjin自然卷的乱发,又轻轻拍了拍他婴儿肥的脸,声线里带着不自觉的甜蜜:“嗯…真乖,我们jin呐~这么晚还过来,也不知道多穿一点,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才好……”虽然在家里从来没有用这么娇惯的语气对亲弟弟津教说过话,但彗星坚信,自己的行为举止绝对符合一个正常哥哥的范畴。
不过落在做“弟弟”的耳朵里,可就不是彗星想的这么一回事了。junjin被他这个漂亮的笑容轰炸得当机了好几秒,才又瞳孔地震地回过神来:“什、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彗星、哥——”好像是这时候才骤然发觉两人的距离实在凑得太近了似地,之前还游刃有余的junjin在这一刻突然方寸大乱,刚刚被触碰过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整个人也猛地往后小退了一步,慌慌张张道:“咳、那个,我猜Eric哥快要录好了吧……那、接下来就该哥去录了吧,哥快进去吧!”说完,不管彗星有无反抗,赶紧把彗星推进了录音室内,因为用力过度,还把后者推搡得踉跄了好几步。在关门那一瞬间,彗星甚至还清楚地听到了背后那人劫后余生的呼气声,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他无语地摇摇头,简直快被对方躲躲闪闪的态度给气笑了,完全不明白这个小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转念忆起刚才对方塞给自己巧克力时的样子,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甜蜜。
所以…jin他,说不定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鼓起勇气对他说出来比较好?
“——工作辛苦了。”
是正好收音结束的Eric的声音。他从玻璃幕墙里走出来,正在用敬语友好地跟调音师客套着,言语间抬眼瞅了一下彗星,立刻就又变回了在组合里的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打着哈欠问道:“哟,这么早就来了?”
彗星的手掌本来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心形礼盒的边缘,结果这话一抛出来,刚刚那堆旖旎的想法立即被满腹闹骚给挤走了,把巧克力放到桌上,叉着腰指着Eric数落道:“早?这都九点过了!AC,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多久吗?之前拍着胸脯说八点半肯定能录完让我八点就过来等着的是谁啊?”
“那你八点来了吗?你明明是二十分钟前才磨蹭过来的吧。”Eric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了彗星的抱怨:“再说了,谁关心你了,我问的是忠栽。”
“忠栽?”
“对啊,他不是在外面吗?到的时间比我估计得早,到底是有多期待去狎鸥亭啊,真是……”Eric咕咕哝哝地走过来拍了拍彗星的肩,虽然隐隐奇怪在几句话的时间里自家主唱怎么就突然没了刚刚骂人时的精神劲儿,身体也僵硬得不行,但还是随口说了声“你加油,我先下班啰~”,就握住门把想要拉开门往外走。突然,手腕被彗星给紧紧抓住了。
“怎么了?”
正对他的是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面对着外表如春花一样纤弱精致、真正动起手来却很可怕的彗星,Eric难得地有了一丝危机感,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地回忆了一番自己最近有没有删了这家伙的游戏存档或者刮坏了他的爱车,确定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过之后,才收起了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认真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如炬的目光稍稍软化了一些,但还是散发着强烈的跆拳道黑带的气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想怎么措辞,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他…是过来找你的?”
“他?”Eric那双大而呆的眼睛泛起了疑惑的色彩,把两人的对话又回想了一遍:“忠栽?”
彗星没有回答,只觉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刚刚和junjin对话的情景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是很喜欢玩surprise没错,但彗星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这几个月的“冷战”以来,他surprise的对象,从来就不是自己。今晚当然也不会例外。难怪他第一句话就在问他的Eric哥有没有录完音,至于说好要做亲兄弟的彗星哥怎么样了,又有什么可关心的,反正他的“亲兄弟”们那么多,左右也不差彗星这一个。也难怪刚刚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推进来,看来是真的不想跟自己再单独多说一句话啊。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自信,才会觉得他这么晚过来就为了给自己送份巧克力的?先前满心欢喜的自己,在他眼里肯定很奇怪吧……讨厌,完全…完全被比下去了,被面前的这家伙……
三分钟前还像肥皂泡般轻飘飘的愉悦的心情,现在已经砰地炸灭了。彗星钳着Eric腕部的那只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快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去,半晌,才不甘心地挤出一句:“……少带他去那些地方。”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是迁怒,只好又腔调怪异地附加了一个牵强的理由:“他最近风评不太好,你不知道吗。”
……搞什么?
明明自己也是爱玩的人,指责起别人来还真是理直气壮。尤其是,还摆出一副防贼似的表情……Eric皱起眉头,他自认脾气在队里算好的,但听着彗星没头没脑的这么几句话,心里还是颇不舒服,火气上来,遂猛地挣开了彗星的桎梏,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么宝贝做什么,生怕我带坏他?”他嗤笑一声,一下下揉着自己被捏得淤青的手腕,心底暗骂这人下手还真够狠的,嘴里嘲弄的语气更甚:“他都多少岁了,还由你管?怎么,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监护人了?再说,他这几个月去夜店的次数比你我加起来都多吧,申彗星xi。担心我带坏他之前,不先担心一下他带坏我吗?”
这话颇有种剑拔弩张之感。彗星压紧了嘴角,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又突然想起现在的状况实在不是争吵的好时候。瞥了身边装聋作哑的调音师一眼,深呼吸了一回,强压着情绪别开眼咬牙道:“…好,是我多管闲事,你们…玩得愉快。……别在外面过夜就行。”
这话说的,还真是微妙。不像是兄长,反倒有种以女友自居的架势。Eric抬眼打量了一番彗星,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难得见到彗星这副快气得跳脚的模样,按理说身为队长兼大哥的Eric怎么着也该开导开导,偏偏彗星越是看重,他就越是想逗弄,遂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那盒巧克力,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忠栽给的吧?”
“AC,你给我放下!”彗星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抢。只是Eric的反应比他还快,瞬间就把盒装巧克力高高举起,一边往后闪躲避开彗星的争夺,一边迅速地拆开包装,当着彗星的面把一颗松露巧克力扔进了自己嘴里。
“你——”彗星的脸都气白了。
“有什么好抢的,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买一盒给你,又不差这点钱。”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彗星现在饱受打击,Eric颇尝到了报复的快感,嬉皮笑脸地嚼着巧克力逗他道:“以前也没见你多爱吃这些东西。难不成,非要忠栽送的你才肯吃?”
彗星没搭理他,只默不作声地把巧克力重新珍贵地收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怀里,生怕再被人抢走似的。不过他这一举是多虑了,Eric根本没有再抢夺的意思——他早就想到了一个更能气彗星的法子。他慢悠悠地拉开门把走了出去,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折返回来,往门内探进了半个身子:“知道我为什么一看就知道是忠栽送的吗?”见彗星还是像个闹别扭的小学女生一样背着身子不理他,Eric坏笑着补完了第二句话:“前年情人节的时候他也送了我一模一样的,呜哇,光是回想一下就觉得鸡皮疙瘩快起来了。哎,怎么,他今天没送你花吗?连交换日记也没有吗?哎咦,比不上我也就算了,连烔完都有的东西,你居然都没收到过吗?”
边在嘴里说着气人的话,边像泥鳅似地飞快闪躲到外边关上了门,Eric装作没听到身后彗星猛地把盒装巧克力掷在门上的那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把紧接着的那堆全是脏字的骂人话连着一起忽略掉,脸上的笑容张扬得更大了,心情大好地一把搂住在好几米外的窗口处抽烟的忠栽:“走走走,录完音了,去狎鸥亭玩去。今天是开了车来的吧?”
“诶,不等彗星哥吗?”忠栽连忙掐灭了烟头,回过头望了望紧闭的录音室(那里似乎还隐隐传来C8的骂声),面色犹豫。“哥,你刚刚是不是和彗星哥吵起来了?因为工作?”
“等他录完音,都够我们喝两轮的了。等什么等,走啦……”Eric选择性忽视了忠栽后面的问题,就这么勾着后者的肩膀把人强行拉进了电梯。至于申彗星现在什么心情?他才懒得去管。不是不清楚彗星和忠栽之间闹着什么暧昧的小别扭,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堆话会在彗星心里掀起多少惊涛骇浪,但谁让彗星自己先把他的手掐成这样呢?气一气他也是应该的。Eric这么想着,心里一点愧疚也没有,全然不知自己刚才这番幼稚的调戏与挑衅,已经吸引了彗星多少的仇恨值、又将在接下来的事态中给自己带来多惨烈的“流血牺牲”。

【JS/SJ】你我之间(1/6)

*真身,全文时间段为2001.05-2002.05
*双向纯鸟家,R是无辜的…
*预计六章完结



1
这一天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五月的晚上,和前一天没什么不同。彗星把柜子里叠好的床垫抱了出来,铺在了与Eric相距半米的地方。由于房间面积实在太小,堆放的东西又太多太满,这份距离看着未免有些刻意。Eric本人倒对此不以为意,他知道彗星一向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感到心虚的只有彗星自己而已。他默默地捋平了被子的褶皱,又讪讪地把垫子往Eric那边稍微扯了扯,挪近了两厘米的距离——这已经是极限了——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冲着旁边那个正听着MP3的家伙问了一声:“熄灯了?”
Eric摘下了左边的耳机,眼神迷茫:“嗯?”
空气里飘着朦胧的音乐声,隐约能听见一两个英文单词,是一首抒情歌。这家伙听歌是要放多大声啊,耳朵不会坏掉吗?彗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关灯了。”
这一次Eric连话也没答,只重新把耳机戴了回去,头也不抬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搞什么,连平时生活也要做得像拍CF一样吗?彗星瞥了Eric一眼。白炽灯的灯光从正上方倾泻下来,在后者的脸上投下了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影。由于鼻梁生得很挺,那副西式的面孔天生就带有雕刻般的线条,像是一座美术生练习用的石膏像,光是远远地这么看着就给人一种英气蓬勃的感觉,是彗星这副秀气的脸蛋怎么打光也做不出来的风格。果然,比起自己,Eric高大帅气的外形才更容易吸引男孩们的崇拜吧……烦死了。明明没有刻意耍帅、但给人感觉就是很帅的这家伙,看着可真是叫人火大。虽然Eric一向对他很好,他也并没有可以冲Eric发火的理由,但在这个普通的五月的夜晚,他就是觉得心里淤积着一团邪火。彗星心想,一定是因为最近太忙压力太大,自己才会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虽然上一轮的活动早就结束了,而新一轮的录音要后天才会开始准备,这段时间六个人难得放了个长假,以至于有的成员还回家住了一阵,今天才回到宿舍——无论如何,彗星还是觉得,自己这么不爽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嗯,一定是的,完全没有别的因素……总之自己绝对不该把气撒在Eric的身上。不管怎样,Eric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这么想着,他深呼吸了几口,走到房间门旁关了灯,掀开了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反正没有什么是睡眠解决不了的事,等睡醒之后就能把这些乌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忘掉了。
只可惜入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心里郁结的时候,就更难睡着。彗星在被窝里翻了好几个身,好一会才消停下来,静静地望着黑压压的天花板,正想要无奈地接受自己失眠的事实,就听身旁传来幽幽一声:“膝盖痛?”
原来Eric也没睡着。彗星反省了一下自己:“只是睡不着而已。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没事。你腿还没好全,多注意点。”Eric顿了顿,似乎是在想怎么措辞,隔了好几秒,才冒出一句:“你今天…把他吓到了。你们怎么回事?”
这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至少不是彗星现在想去讨论的话题。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今天的当事人们能够赶紧忘掉这件事,越快越好,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既然一向寡言的Eric都主动提起来了,说明这件事确实是被他搞到了不解决不行的程度。
彗星知道,Eric嘴里的那个“他”,指的是junjin。那个回家和家人一起住了半个多月、今天才又带着行李搬回到宿舍里来的成员。那个刚刚端着盘子好心好意地过来给他们送剥好的橘子,结果被他给凶回去了的可怜的弟弟。我当然知道我把他吓到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烦躁——这句话悬在嘴边,到底是被彗星用理智按了下去。他脑海里浮现出junjin最后的那个表情,像一只被人狠狠踩了一下尾巴的大型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既闪着伤心的泪光,又好像燃着一团快要抑制不住了的火焰,嘴角也抿得死死地,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彗星心里清楚,自己当时说的话实在有点刻薄得过分,如果自己不是哥哥的话,junjin的拳头一定会在下一秒就甩到自己身上来。但自己到底是哥,是不管从年龄还是资历来看都能压过junjin一头的身份,所以冲突演变到了最后,还是以对方的退让告终。“……我明白了,哥,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好像那家伙最后是这么说的吧,不管心里委屈到了什么地步,到底还是在叫着他哥哥,然后以一个弟弟的身份乖顺地退场,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明明同样是和做哥哥的产生了争执,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么懂得忍耐,在Eric面前却总是起肢体冲突呢?为什么那孩子和Eric打完架之后第二天还能一起大笑一起喝酒,但向他退让之后,就只会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呢?……自己也是,刚刚到底是怎么想的,干嘛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还是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彗星抿了抿下唇,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低低问出一句:“我是不是看起来很不好相处?”都已经同住了四年多了,却还在烦恼着与成员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还真是可笑。
“之前不是相处得很好吗。”Eric双手枕在脑后:“我看你就是最近太在意jinnie了,才会对他这么苛求。如果是普通人,说不定就觉得被你刁难了,怎么说,还好神话里没有正常人?哈哈。总之,明天去找他好好道个歉,四辑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让他多想。”
道个歉……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这件事真的只要道个歉就能过去吗?那孩子被自己气成那样……
似乎从沉默中感受到了彗星的犹豫,Eric翻过身来,在一片黑暗中对着彗星侧面的轮廓续道:“如果只是想缓和关系,其实很简单。你不觉得他已经在向你示好了吗?他抛出橄榄枝,你接着就行。”
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他在刻意示好才会不爽啊。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因为会显得自己很奇怪。
彗星想起了这场争执的开端。快一个月没见的junjin端着橘子跑进来,当时Eric正在捣鼓他的电子琴,而自己则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按距离来算,明明自己离门口更近,可是那家伙却只是随便地把水果盘往电脑桌上一放:“哥,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给大家都分啦。”然后就好像没彗星这个人似地,啪嗒啪嗒地跑到Eric那边嘻嘻哈哈起来。彗星看着那盘皱巴巴的橘子,听着背后的那堆笑声,只觉得一直以来钟情的电子游戏都没那么有趣了。过了好一会,那边忽然没了什么声音,转过头去,却见那个讨厌的小家伙正紧紧地挨在Eric身边,握着Eric的手跟他对视了好一会,接着在这个让彗星毛骨悚然的氛围里,凑到了Eric的脸边吧唧地亲了一口,像在演什么浪漫剧一样冒出一句:“哥知道的吧,我爱你噢~”
这句话当然是给Eric说的,毕竟至始至终,junjin一眼都没有跟彗星对上过。
那时候Eric是怎么回复的呢?彗星记不太清了,好像就是玩笑着敷衍了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等到Eric这边的对话结束了之后,junjin才又傻乎乎地跑过来,跑到原本离门口最近、也本该是最先被他注意到的彗星这里来,同样地握住了他的手,用着如出一辙的套路跟他对视、亲吻他的脸颊,然后就像在镜头面前撒娇一样地拖长了声音笑嘻嘻说:“哥,我也爱你~”
彗星的答复比Eric的糟糕多了。他把手从junjin温暖的掌心里抽出来,摸着自己刚被吻过的左脸,冷淡地问:“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吗?”
“对啊,好久不见,很想大家嘛。”大概是彗星平时说话就安安静静的缘故,junjin似乎全然未发现他的情绪变化,仍是笑容满面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彗星不只是摸,还用手指在那一块上面蹭着,明显是想要擦掉的样子:“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也太廉价了吧。”
声音不大,但因为房间太安静的缘故,这句话听着分外清晰。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说出这话的彗星自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Eric。“jin啊,彗星他最近心情不好——”Eric站起身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不过他的动作很快被junjin伸出手来遥遥止住了。那双一向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现下正充盈着受伤的色彩,闪烁着与彗星的眼睛对视:“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彗星自知失言,但不知为何,别扭的性格突然在此发作,梗着脖子绝不率先收回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只干巴巴地道:“不是听得很清楚吗。拿出和给别人的不太一样的东西,才会显得比较有诚意吧。”所以说,所以说啊,就算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弟弟对哥哥正常的撒娇和示好而已,也希望你能拿出和对别人不一样的示好方式来对待我啊……难道我是不值得被特殊对待的人吗?那在我眼里这么特殊的你又算什么呀……
“哥真是这么想的?”
彗星避开了他的眼睛,没有回答。
一段尴尬的沉默。Eric走过来扯了扯彗星的胳膊:“行了,你别把气撒到他身上。”接着又抬眼跟junjin说:“忠栽,你知道彗星他手术完刚出院——”
然而这孩子是个一根筋的家伙,一旦动起气来,就连队里的大哥、团队的领袖、自己最听从的Eric说的话也不管用。忠栽打断了Eric的话,一双眼睛兀自瞪着彗星一眨不眨,憋着怒火逼问道:“所以,在哥眼里,我一直都是在敷衍你啰?廉价、没诚意,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这个爱哭鬼的眼睛可以一边水汪汪的,一边又好像生气得快要冒火来?水和火也能兼容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家伙?
Eric又拉了一把junjin,但后者一点也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
“是这样的吗?哥…”
还在问,还在问,没有回答难道不就是表示不是吗,为什么非要问个清楚才行。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我的话表达出来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我只是想让你对我特别一点而已,笨蛋,白痴,蠢货,只要稍微再特别一点点而已——但这句话绝对绝对不可以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奇怪。虽然现在已经够奇怪了。junjin还在不依不饶,眼神也越来越绝望,好像不听到答案就不罢休似的,到底是或不是有什么重要的,难道从平时的相处里感受不到自己的态度吗?明明只是无聊的吵嘴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当真,谁没有说错话的时候,就这么想听我道歉吗?彗星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但二十代前期青年人的强烈的自尊心又让他绝对不想率先低头,到最后只能挤出一句:“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地曲解我,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听到了吗,我的话才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什么敷衍,什么廉价,就算口不择言地说出过这些词,也绝对从来没有真的这么想过。明明是最珍贵的…最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看待你……
但junjin显然把重点放到了前半句上。他厚实的身躯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刚才的层层逼问也瞬间熄火了,一时间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他的喉结才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回,垂下脑袋哑着声音干笑了一声:“原来…哥这样想啊。…我明白了,哥。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那,哥,还有Eric哥,晚安。”
什么……明白了什么啊,这家伙?不是一看就什么都不明白吗?
“喂……”
彗星想叫住他,但他却飞快地跑开了,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门里隐隐传来李玟雨的声音:“AC,怎么把门摔这么大声…jin?!jin你怎么哭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再后面的声音便听不见了,大概又是一出关系亲密的哥哥安慰弟弟的戏码,反正除了自己以外,队里所有人都与他关系亲密。
在这之后,junjin再也没从房间里出来过,玟雨想必安慰了他很久。最讨厌的哥哥申彗星,最喜欢的哥哥李玟雨,或者金烔完,或者文晸赫,反正不是他。对那孩子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不是普通的五月的一天。这是彗星经受过的最糟糕也最后悔的一天。
彗星躺在一片黑暗中回忆着这事的始末,只觉得越想越是懊恼,最后终于烦躁地一把把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闷气地向身边的Eric倾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有过这样的时候吗,Eric?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想要刺伤他,心里又希望他能够反击我,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有啊,初中叛逆期。”Eric掰着指头算了算:“那时候我才13岁,你现在都快23岁了,郑弼教。”
彗星才不管他说什么,刚才看着Eric时心底的那些微妙的嫉妒逐渐溶解在了这片夜幕中,他现在只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全然信任的、可供倾诉的人,遂呢喃着吐露出了自己白昼里绝不可能说出来的真实想法:“……我…我其实希望他狠狠地骂我一顿,就像他跟你吵架时那样,骂得再难听都行,把平时想说的话全都冲我说出来,总比他这样自己压在心底好……其实…这么说可能比较好笑,但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还有玟雨,烔完,谁都好,谁都跟他要好,就算打架吵架也转眼就和好了,只有我一个人总是跟他过不去…是性格原因吗?他讨厌我的性格?我很招他讨厌吧…我感觉得到他瞒着我很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什么话都跟你们说,只有我一个人跟他的关系这么奇怪,明明以前很好的不是吗,为什么最近两三个月来突然这样……AC,快疯了,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我的性格应该确实很糟糕吧,不然不会连他都快忍不下去了……”
“他是快忍不下去了,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个,傻瓜啊……”Eric在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由于隔着一层棉被,这句话没能清楚地传进彗星的耳朵里。后者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着自己的烦恼,完全把Eric当做树洞在用。起初Eric还耐着性子听着(毕竟一直以来在队里都比较成熟的彗星极少会露出这样苦恼的一面,更别说对他如此敞开心扉了),但很快就感到了厌烦,甚至体会到了一阵困意袭来。再等了一两分钟,见彗星还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索性清了清嗓子打断道:“行了,你与其对着我这么烦恼,还不如直接把这些话说给他听。你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想法。”嘴上说着希望junjin把心底话都说出来,其实自己才是别扭得只肯把牢骚往不相干的人身上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立场说别人。Eric在夜色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自己才是夹在他俩中间的倒霉蛋。
彗星终于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就在Eric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安心觉的时候,他的脑袋又从被窝里冒了出来转向Eric的方向:“你说得简单。我要是能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今天就不至于闹成这样了。”
……原来郑大爷您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啊。“所以说~”Eric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带着倦意含糊道:“好好改改吧,至少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改改。在我们面前这样也就算了,忠栽可是个单细胞动物,你要是继续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喜欢的孩子可是会被越推越远的。”
什么——什么喜欢的孩子啊!谁会喜欢他,那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听到两句话就开始哭哭啼啼的傻瓜。明明就只是当弟弟在看待而已!这么想着的彗星,完全没有意识到Eric那句“喜欢的孩子”或许本来就是“弟弟”的意思,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烫了起来,脑袋里junjin那张漂亮的脸始终挥之不去。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呢,就听一旁脱线的Eric自得其趣地拍掌道:“欸,我有了个新的idea!为了鞭策你跟忠栽好好相处,明天开始,我每次逮到你凶忠栽,就要吃掉一块你碗里的牛肉!如果你凶满他五次,我就把宿舍里的芝麻酱扔掉,然后让烔完他们做紫菜包饭不许加芝麻!哦,还有你的电子游戏,凶满十次就要给你卸掉,十天不许用电脑,房间里的电脑就只能我来用。还有……”
彗星被他的不正经给气得牙痒痒,方才想要反驳“喜欢”两字的冲动也立刻化为乌有,只一把将枕头甩到Eric脸上,心想认真向这ET倾诉烦恼的自己才是个傻瓜。

【JS/SJ】醉中真谈

阅前须知:
*真身文,时间大致设定为2017.11-2018.01的冬季
*非爱情
*大概表达了自己的一种感觉与期望吧……希望能够有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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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在新沙洞的酒屋里偶然遇见忠栽的。
本来只是凌晨临时起意过来喝两杯,也并没有专门打电话约朋友一起来聚会,等在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了之后,彗星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呀,一个人来喝酒,看上去不是太过可怜了吗?就好像没什么朋友似的,明明有很多的不是吗?毕竟也是三十好几的演艺人了,人脉这种事还是不需要怀疑的吧……尤其是服务员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您一个人来的吗”的时候,这种隐隐的面子上的难堪就更强烈了。幸好这时游移的目光从角落里捕捉到了刚拼完一轮酒的忠栽,才把彗星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不…是来帮朋友买单的。”彗星往边角的那一桌虚指了一下:“那桌的我一起结了。是在这边刷卡对吗?”
遇见忠栽完全是一个巧合。那家伙坐在角落里,像个普通路人一样穿着胡乱搭配的休闲装,戴着他最爱的那顶棒球帽,挡住了大半张脸;也没有怎么和桌上的人高谈阔论,只是在安安静静地抱着烧酒瓶喝着酒。就这样还能一秒钟从人群里认出他来,彗星只能把这归功于自己敏锐的观察力。把目光从忠栽身上挪开,又往酒桌上扫了几眼,彗星确定有大半的人自己都不认识,是忠栽自己的交际圈子,里面还有一两个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人物。呀,认识这么多人的话怎么不给哥哥也引荐一下啊?虽然很想走过去这么问,但自己也有很多忠栽不认识的歌谣界或者电视台的人脉,所以似乎也没那个资格去开这种玩笑。
等到已经在账单上签完字了之后,彗星才走过去,在一干人的注目下搂住忠栽厚实的肩膀,跟桌上的诸位说明了自己已经买完单了的事实。当然免不了激起一阵惊讶与感谢的寒暄,不过彗星自己也知道,与其说是惊讶于神话的关系如此之好,还不如说是惊讶于怎么会有钱多了没处花上赶着来给弟弟付账的傻瓜。等到跟一圈人都打完招呼,还跟之前没正式见过面的前辈敬完酒了之后,彗星才把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总之他一过来除了大着舌头叫了声“哥”外就没再有过动静的忠栽给领了出去。
“以前听说神话的申彗星喜欢买单,还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做idol的就是不一样啊,第一次见面出手就这么大方……”
“忠栽这家伙,真是有个好哥哥啊。”
背后隐隐传来人们的议论声,于是彗星也有些飘飘然了,低头在忠栽左脸上亲了一口。就当是奖励自己做了个好哥哥?反正这小子这段时间已经好久没亲近过自己了,亲一下没什么过分的吧。
所幸忠栽还没有醉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彗星没怎么费劲就把他带到了副驾驶座上。看看这家伙的这副模样吧,脸喝得通红,但再怎么红润也遮不住消瘦的脸颊和下巴上的胡茬带来的落魄感;浑身的酒气,也不知道是不要命地灌了多少瓶下去才搞得这么难闻;大晚上出来喝酒也不穿厚一点,在零下两三度的首尔也敢在夹克衫里只穿一条无袖背心,到底是什么样的style哦。彗星嘴上絮絮叨叨地念着一堆关于健康与保暖的叮嘱,也不管身边人的这个昏昏沉沉的脑袋到底能听进去多少,只自顾自地把里面窗户都锁死了,调好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又从后座翻出一条低温天气里用来捂膝盖的毛毯来给忠栽盖上。把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的冰凉的脖颈给盖得严严实实的,几乎要把这个醉鬼裹成木乃伊了。看他这副邋遢模样,哪里还有舞台上那种耀眼的样子。
彗星以前也看过几篇fans寄来的同人小说,要么是他对成员有非分之想,要么是成员对他有非分之想,有的片段写得肉麻得要命。说实在的,忠栽长得是挺好看,身材也锻炼得很好,但不管fans眼中的忠栽再sexy,对他来说本质上还是个硬邦邦的男人,甚至还是个相处了二十年的男人,要让彗星对这样的兄弟产生性欲什么的,实在是有点困难。至于感情……呃,感情这种东西,非要说对五个成员都是同等无异的兄弟情,也很困难吧?不过既然没什么肢体上的出格,那么感情上到底有没有越界又该怎么判断才好?当然彗星承认自己对忠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心,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相比起其他几个家伙,忠栽本来就更需要特别的照顾,就算忠栽本人并没有这个自觉,彗星还是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发动汽车,向忠栽家的方向开去。当然得把这孩子送回到他自己的公寓里去,虽然完全不介意把他载到家里照顾他一晚,但之前这么做的时候这家伙第二天醒来总是一副觉得麻烦的表情,好像既觉得被打乱了生活节奏(即使就彗星看来他根本没有“生活节奏”这种东西),又觉得过意不去有些为难的样子,久而久之,彗星也就不再把忠栽带回自己家过夜了。
……所以说啊,像我这样连你细小的情绪也照顾到的人,世界上到底还有几个哦。比起依赖别人,还不如多依赖我一点啊……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彗星通过内后视镜打量着忠栽的脸。那双乌黑的眼睛倒是睁开了,正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呢,湿漉漉的,像是葡萄那样。说什么因为有着葡萄一样的眼睛所以取名叫葡萄啊……葡萄的那双大眼睛难道不是遗传她爸爸的吗?彗星轻轻笑了笑,跟身边的人搭话:“喝了多少?”
忠栽似乎还觉得晕,隔了好几秒才呆呆地回答:“没数。”
“至少十三瓶了吧?”红灯过了,彗星再次踩动了油门:“你们这桌都喝成那样了,要不是我恰好过来,你怎么回去?”
“打电话叫允表…不,Eric哥……”忠栽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只好又改口说:“反正找一个合适的家伙过来接我就好了,无所谓吧这种问题……又不是没人来接……”
彗星哭笑不得,心想可不就是没人了吗,你哪有那么多住得近没家室还肯半夜出来接人的朋友,一个快四十的单身男人还真是没半点自觉。
不过,说单身也不太准确,毕竟彗星并不是那么清楚忠栽的感情状况。或许他现在正和谁交往着,只是没特意告知给彗星而已。都不是二十代前期的毛头小子了,要是连对哪个女人有好感都要互相通知一声,未免也太黏糊了。彗星对忠栽的交往对象没什么兴趣,有了Eric的前车之鉴,谁也不好在20周年的节骨眼上公布恋爱或者结婚的消息,既然不会公开,那么现在忠栽有没有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也不关彗星的事。就算再觉得自己是人家的鸟妈妈,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这么隐私的领域里去。
彗星在下一个等红灯的间隙里摇下了半扇车窗,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最近怎么样?”
相处了二十年,明明是和家人一样亲密的关系,却要通过这样的对话来询问近况,真可笑。
“啊?还好。”忠栽微微抬高了眉毛,嘴角则无意识地向下撇,这是他装作无辜的典型表情。彗星喜欢看他在镜头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不喜欢他把应付MC的那一套迁移到自己身上。
彗星慢悠悠吐了个烟圈:“jin呐……”他喜欢用这个黏答答的语调来叫忠栽。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后冒出一句:“jin呐,我们都不年轻了。”
“是啊,哥都快四十了。”忠栽随口应着,也熟门熟路地在彗星的车里翻出一支烟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之前被彗星用毛毯裹得紧紧的躯体就这么露了出来,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大臂上。
彗星白他一眼:“你不也一样,只是比我小九个月而已。”
“呀,那可不一样,哥是70年代出生的老年人了,我还年轻,我80年代才诞生的。”忠栽笑嘻嘻地冲着彗星喷了口烟,那股混合着烟味和酒味的味道惹得彗星烦躁地骂了声“AC”,左手掌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狠狠推了一把忠栽的脑袋。后者连忙叫到:“车,哥!好好开车!”
凌晨的这条路段车并不多,所幸没有出什么事故。彗星收回了手,向左拐弯进了隧道,在一片黑暗中继续自己之前的话:“所以,我想说什么,你是知道的吧?都不年轻了,也都该学会多少岁的人做多少岁的事了……不管是少喝点酒保护好肝也好,还是…别的也好……”
“知道了知道了,在你面前会少喝的。”忠栽的脸也淹没在黑暗中,看不出神色,听声音似乎还是带着笑:“哥从小时候起就开始担心我的肝了吧,听了二十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啦,以后会注意的,今天是遇到了几个电视台的哥哥所以多陪了几杯而已,好吧我承认是多陪了好几瓶,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明天也没通告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不醉的嘛……”
“别说了。”
彗星低声打断了他。出隧道了,车内一下又光明了起来。他去看内视镜里忠栽的脸,果然,虽然用着生机勃勃的声线,但忠栽本人却只像是在做电台节目一样,面无表情地说着车轱辘话而已。嘴角一直紧紧绷着,一点也没有上扬。他喜欢他真正笑起来的样子,他不喜欢他这样。为什么要把做放送的方式带入到生活中呢?为什么要用对待记者的方式来对待他呢?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最亲密的人……
彗星总觉得自己在忠栽坚固的心墙外徘徊。忠栽的心墙是透明的玻璃做成的,好多次彗星觉得自己已经走进去了,只有被再一次撞伤的时候,才会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堵墙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但忠栽最最重要的事,彗星总是在后来才知道。不管是2003年也好,还是2008年也好,忠栽总是有意无意地瞒着他,反而让Eric和烔完他们更早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喂,忠栽啊,哥…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个问题听上去太过认真,就算是艺能感满分的忠栽也有些发慌了。他微微坐起身来,侧头观察彗星的表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因为我刚刚对哥的态度不够好?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而已……”
“你真的信任我吗?”彗星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能像对Eric那样、对烔完那样的信任我吗?”
忠栽干巴巴地笑起来:“诶,哥是在吃醋吗?不是,我心里真的只有哥一个人噢,跟Eric哥他们只是玩玩而已……”又是放送用的情景剧玩笑。因为不管在fans还是在PD眼中都很有趣,所以绝对不会被后期剪掉。可是现在不是在拍真人秀。
彗星打从心底地讨厌在镜头外从忠栽嘴里听到这些。或许夜晚就是诱惑人说出真心话的时刻,彗星心里骤然升起一把火,猛地打断了忠栽喋喋不休的告白:“够了。为什么一定要扯开话题?为什么不肯直接回答我?我也会担心你啊,我比文晸赫金烔完他们加在一起还要担心你啊!我想知道你到底过得怎么样,我不想总是等着你的kktalk也不想总在SNS上看到你的行踪,我不想你像以前那样明明自己过得比谁都辛苦,却还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拼命逗我开心,我也不想任由你在家里待一两个月单方面切断与我的联系!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你以为把一切事情都瞒着我,我就会高兴了吗?好了,朴忠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问你一遍,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彗星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发起疯来却比谁都可怕。刚刚他一边咆哮着一边在高速公路上踩着油门,几乎快要飙出这条公路的最高时速。忠栽坐着他的车觉得心惊胆战,一手死死地按住座椅,一手则紧张得都快把香烟给夹断了,虚虚地悬在半空,好不容易等彗星重拾冷静车速降下来点了后,才结结巴巴道:“我……彗星哥……哥你冷静冷静……”
早就对这油嘴滑舌的小子知根知底,彗星不打算再给他卖弄唇舌的功夫,作势就要再踩油门,吓得忠栽连忙举手投降:“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手上的烟屁股都快烧完了,连忙在烟灰缸里碾灭了,又点上一根新的,深深吸了一口,才又重启话头:“哥对我怎样我心里有数,我对哥怎样哥应该也清楚,我知道哥刚才是想刺激我,但扔出信任这种词语就太过分了……哥知道的吧?你们对于我,早就超过信任不信任的关系了。非要说的话…AC,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真挚,到底怎么办才好……总之,如果一定要我说明的话,哥也知道的吧,你…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不管是什么时候,就算是躲着你的那些时刻,你对我而言都……就是…这样……”
彗星没有为他的答案感到太多惊讶。虽然神话都很重要,比自己一个人重要得多,但忠栽是那里面尤其重要的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看待忠栽。所以在知道(与其说这时才知道,不如说早就感知到了)忠栽也同等地回报着他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收下了这句话。他们彼此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承诺,只不过是一直以来某种情绪的表达而已。
“我知道哥比谁都要担心我,但我就是不想让哥担心才这样的。哥给我的关心和担心都太重了,太多了……接受了这么多帮助,还是过得辛苦的话,我会觉得很对不起哥。”半封闭的车厢里烟味太过呛人,忠栽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摇了下来,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而且,我想靠自己解决一些问题,我不想总在别人身后被护着。哥说得对,我们都不是小时候了,谁也没权利一直要求别人的保护。比起被哥保护,让我来保护哥不是更好吗?总是说什么鸟妈妈鸟宝宝的……就算真的是鸟,养了这么多年,也总该反哺了吧?”
呀,难道我是别人吗?说出这么帅的话,但你有靠自己好好解决吗?看你这副模样就知道根本没有解决吧。而且既然是想靠自己解决,那以前为什么又去找Eric和金烔完?所以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是觉得那两个家伙比你彗星哥更可靠是吧?虽然脑子里瞬间情绪化地冒出来许多反驳,但因为觉得会刺伤鸟宝宝的自尊心,所以一句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彗星只是盯着内后视镜里忠栽被大风吹得向后飘扬的发丝,努了努嘴:“把毯子盖好,存心感冒吗?”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不就是忠栽刚刚抱怨的关心太多又太重?
“有什么关系,反正最近也没接什么工作。”忠栽倒没对他的这种细微的关怀感到不适,只是随手把毛毯搭在大腿上,任由领口处一大片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冰凉的夜风中:“被风吹吹更舒服,顾虑那么多做什么。……啊,烔完哥是不是就经常是这种心境啊?这样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
彗星没说话。忠栽并不介意他的沉默,只是继续说下去:“哥不是刚刚一直好奇我最近怎么样吗?其实真的没发生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先说好,我只是很正常地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给哥听而已,哥可千万不要东想西想又担心一堆有的没的……我就是最近越来越觉得,只要不出镜,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心感冒影响录制状态,也不用担心受伤耽误演唱会活动,不会让fans失望,也不会被公众曲解……只要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完全消失在人们面前,谁也不记得还有你这个人,就再也没有人觉得你不对了。虽然听上去很好笑啦,进入演艺界二十年,结果现在又认识到了当普通人的好处什么的……不过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什么……在说什么胡话?
“而且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结婚还是不结婚、恋爱还是没恋爱,就不是什么敏感问题了吧。本来也不该是敏感问题才对,本来这些就该是我们自己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把fan service做到那种程度才可以……决定结婚的人得到祝福,决定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得到尊重,这才正常吧?”忠栽一眼也没有投向彗星,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用一种缥缈的语调呢喃:“看到Eric哥结婚,我真的……真的祝福他。我希望成员们都能获得幸福,不管是Eric哥也好,还是…彗星哥你也好……哥迟早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的吧?会找到一个爱撒娇的好女人的,因为是哥所以一定可以的。我希望哥的婚礼上能够找我当伴郎,在Eric哥的婚礼上我表现得很帅吧?在哥的婚礼上我会打扮得更帅的。”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了这种话?上次给你们正式介绍女友都是好久前的事了吧?怎么就在想婚礼的事了。”彗星哭笑不得:“现在跟我说这些话,以后说不定结婚结得比我还早,谁当伴郎还不一定呢。”
忠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反正,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也会支持的。”
彗星不时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忠栽的神情,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追问道:“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忠栽被他问得有些不自在:“真的没什么。只是因为知道说出来哥一定会多想,所以还是不说比较好。”
“你不说我才会多想。不会是已经有了结婚对象想公开了吧?”彗星开玩笑道。
“不是!”忠栽下意识地反驳。
“那到底是什么?”
事已至此,再不好好说实话就矫情了,毕竟彗星的固执忠栽还是知道的。他只好老老实实说:“我只是觉得,我大概……会就这么下去吧。”他顿了顿,又解释道:“就是,如果认认真真地对待别人的话,基本不可能找到能够有决心共度一生的人……但如果就是为了有人陪伴而找人结婚的话,总会出现合适的对象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女人的事也是,还是什么别的事也一样,总是不上不下的……”
他们很少会谈到各自恋情的进展,话题进入了太过私密的范畴,接下来不管怎样发展都会让人很不自在。忠栽自己也觉得尴尬,干笑了两声就想拉开话题:“不过,反正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也无所谓啦。”
彗星深呼吸了一口。首尔冬夜里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让沉闷的气氛变得稍稍松活了一些。耳边忠栽的话语还在继续。
“这种事怎样都好,我也不是真的在烦恼这些问题。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幸福的能力,但如果你们能够获得幸福,我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满足了……大家总会要组建自己的家庭的,虽然神话是每个人最珍视的东西,但在神话之外大家还是得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吧。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上自己觉得幸福的人生。不过,对我自己来说,到底什么是幸福呢,我也一直没想明白……玟雨哥是天生的艺人,哥你也是为了歌唱而生的,但是我做艺人这一行,仔细想想,其实只是单纯地为了谋生而已。以前什么也不懂,除了做歌手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别的工作,但是现在想想,还有很多很多别的谋生手段,也不一定非要做艺人。反正我的生活需求也不高,只要能赚够酒钱就能好好活下去,去美国或者加拿大做舞蹈老师不是挺好的吗?正好可以离这个国家认识我的人们远远的,也能过得很好,而且从以前就想去了,哥和Eric哥、Andy他们都在北美待过,我也想去你们生活过的地方继续生活……”
汽车突然停下了。忠栽如梦初醒地闭上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彗星的神情。看上去似乎不是生气的样子啊?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自己家楼下了,连忙解开安全带就往车外走。
“……那,就说到这里吧。谢谢哥载我回家,这么晚了哥也早点回去吧,good night!”
他走到驾驶座窗外给彗星挥了挥手,正要转身走掉,突然又被彗星拉住衣摆扯了回来。“哥…?”
彗星在与他对视。在看着他的时候,彗星的眼神总是浸着许多饱满的情绪,喜悦,愤怒,悲伤,很多很多。彗星在他面前从来不会压抑自己。所以,就连忠栽自己也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如此平静又如此……如此冷漠的彗星了。
静静的,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的目光。
“……别这样盯着我。”
忠栽率先别过头去,却又被彗星扯着领口弯下了腰,被迫继续与彗星对视。
“干什么,哥。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吧,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别总是担心我……”
彗星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钳住了忠栽的下颌。明明该是忠栽俯视着彗星,这个动作却让本是上位者的忠栽转换成了被动的位置。他更不自在了:“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是喝多了,难道你也喝多了吗?这种姿势也太奇怪了吧,再不把车开走,明天可是会上娱乐新闻的哦?”
“jin呐……jin呐。”
又是这种黏黏糊糊的语调。忠栽摸不着头脑,只好硬着头皮应道:“内?”
“很怕被抛弃吗?”
“……”忠栽的回复滞后了一两秒:“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彗星用拇指摩挲着忠栽丰润的下唇,这种暧昧的动作彻底让忠栽闭上了嘴。彗星确信自己对忠栽没有特殊的兴趣,至少没有性关系上的兴趣,不过通过性以外的方式与忠栽亲近,倒是很不错的事。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小酌过一两杯,还吹着舒服的凉风的夜晚,接吻的想法就更加强烈。当然,忠栽不是喝醉了就闹着要亲吻的金烔完,彗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想这么做,所以为了充分地尊重忠栽的意见,他只是简单地仰起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这个38岁大型鸟宝宝的嘴角,再一下,接下来是第三下。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彼此都呼吸着对方身上的香烟气味。过了好一会,忠栽才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注定得见报了。”
“又不是没有在公共场合这样过,娱记都懒得报道我们了。”
“和玟雨哥他们倒是有过一两次。”忠栽想了想,纠正道:“但和哥是真没有过。”
“那就让我们上头条吧。”彗星无所谓地说,事实上他并不认为神话这种skinship惯了的组合当街亲近能有什么报道价值,他只是垂下眼帘,近距离地看着忠栽的嘴唇:“可以kiss吗?”
忠栽微讶:“难道哥是那种接吻前要先问问的类型吗?”
于是接吻了。
这也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因为现在的氛围很适合接吻,忠栽也没有反对,所以就这么在午夜吻在一起了。谁也没有主动伸出舌头,毕竟谁也不想闻对方嘴里的烟酒气,只是单纯地贴在一起,像是一对为幼兽舔毛的哺乳动物那样,轻轻地、小心地舔舐着对方的嘴唇而已。这是一次安抚性的接吻,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有的只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忠栽的技巧很好,彗星对此很满意。就忠栽的表情来看,他应该也对彗星很满意。在恰当的时机做了恰当的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这样的氛围让人想要卸下一切的心防。
“为什么要这么怕被人抛弃,又有谁会抛弃你……”最先开口的是彗星。他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认真地望着忠栽道:“是怕成员们结婚以后逐渐变得疏远吗?但很早以前不就已经各有各的圈子了吗,不还是在一起跌跌撞撞走了这么多年了吗?要是说小家庭什么的,本来我们一开始就诞生在不同的家庭啊。结婚只不过是每个人的家庭都变得更大了一些而已。既然能够把成员的父母都当做自己的亲人好好相处,那为什么不能把成员珍爱的女人也当做自己要好的朋友好好相处呢?谁也没有说过成家之后就要远离神话吧,为什么你要担心到这种程度……”
忠栽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没有答话。彗星也没有等他答话:“艺人不艺人的又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为什么要害怕被公众抛弃,就算完全没有人气了又怎么样,到时候干脆就从idol转型成乐队好了,反正金烔完一辈子都想玩摇滚,陪他玩玩又怎样。再说了,你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人气,至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站在你这里,知道吗?还有,说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各自的幸福……我们几个又有谁在抛弃你之后还能得到幸福啊?总是爱站在自己一个人的角度想事情,你总是这样……不准哭!”
被彗星呵斥了之后,忠栽只好慌慌张张地又把眼泪给抹掉,站在原地继续听他的鸟妈妈唠叨。
“听着,朴忠栽,我没办法保证永远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个,但你可以放心的是,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抛下你。所以你不要怕被人抛弃,至少不要怕被我抛弃,因为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这样对待你。听见了吗?”
忠栽抖了抖嘴唇,小声应道:“内……”
看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像是考差了被妈妈训斥的小孩。明明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彗星叹了口气,捧着忠栽的脸,把那上面的泪痕全都擦干净了,这才拍了拍忠栽的面颊:“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再东想西想了。如果实在要想这些,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比起文晸赫,偶尔也依赖一下我吧。”
“内……”又顺从地应了一声。忠栽倒是很少在他面前如此乖顺,彗星感到满意地压了一下忠栽的帽檐,这才又发动了引擎,打算回到自己的公寓。这时听忠栽叫了一声:“哥!”
“嗯?”彗星转过头来,等着忠栽的后文。
忠栽踌躇了一下,才又盯着彗星的眼睛道:“哥……我很爱哥,哥也是知道的吧?”
“内。”虽然忠栽嘴上总是挂着对各种人的表白,但却很少对彗星这样。彗星自知自己是个弟弟傻瓜,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高兴,脸上也泛起笑意:“我也是,每时每刻。”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大家都只是一个人活着……但如果没有重要的人,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我是这样想的。因为哥,还有很多很多我爱着的其他人,我会努力继续下去的。不管再辛苦……也会一起走下去的,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会一起走下去吧?”
彗星在这一夜里第一次真正地笑起来。
“会的。一起一路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