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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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cp/恶搞向】胡诌锦香亭(第二十回)

 下章结局啦!好脾气的金公子终于第一次骂人了,文大少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阅前说明:
*卡论文时的休闲产物,15对cp,洁癖慎入(tag为shinhwa+本章主要cp)
*本章涉及:ricmin,一句话woodong+ricdy+kyojae
【↑请有cp洁癖的姑娘一定要看清楚↑】

第二十回 文大少罪己悔过 金公子藏怒宿怨

在寺庙里跪的人不少,但像文大少这样一跪就是数个时辰的却不多。昨夜刚下过雨,地上比平日还要湿润许多,没有任何软垫缓冲地在潮湿的青砖上跪这样久,膝盖不免受到影响,说不定还可能落下病根,但文大少却连一丝一毫也未动过。白日里鸡鸣寺的香客络绎不绝,单单他一人动也不动地跪着,再加之文大少本身是金陵文氏的独子,在金陵城中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般举动便更是引人侧目了。一整天里,有不少城中熟悉的人向他问候致意,但他只是垂头不语,面色肃然,静静地跪在这里。渐渐地,天色越来越暗,身畔的人也越来越少,待得入了夜,这寺里除了空旷的蝉声外,便再无什么东西与他相伴了。
他在接受文母的惩罚。在来鸡鸣寺的马车上,他跪下同文母讲明了种种前因后果,请求文母将小皓收为养子,而自己则带着李少侠远走他乡。文母自是怒不可遏:且不说这莫名其妙窜出来的李少侠是何方人物,怎的就能比过了自己的宝贝小皓,单单是这好不容易才又归家的亲儿子竟敢再度提出离家出走,就已经够文母发火的了。偏偏这文大少又是个倔性子,一不做二不休,只道若是母亲不同意,自己便长跪不起。文母盛怒之下,便叫他下了车就去寺里跪着,一直跪到次日文府马车再度启程时再起来。文家人本身就刚烈,文大少说跪就跪,文母也说不理就不理,只当这儿子不存在似地自顾自地烧香拜佛,一切事务都完毕后还听方丈讲了一个时辰的经,方才洗漱后宿下了。文大少则午餐晚餐皆未用过,腹中空空如也地跪在此地,全凭脑内的意志勉力坚持。他身子骨虽硬,到底是个未习过武的书生,如此这般到了半夜,体力已经耗到了极限,身子也不住地打晃,几乎要一头栽倒下去,却又突然听一人问道:“你为何要跪在此处?”
这个问题,文大少今日已在各路香客口中听了不少回了。但这三更半夜的突然冒出来,还是叫他吓了一跳。“什么人?”他往发声处看,却见月下隐隐有个寸头显露着,看样子是个还俗的和尚。这个和尚的声音很好听,很熟悉,文大少一时想不起他像谁。和尚背着光站着,五官隐没在黑暗里,听到文大少的问询后,影子动了动,似乎是向他作了一揖:“一切皆空,姓名又有什么意义?我不过是此时此刻你遇见的一位过路人罢了。”文大少怔了怔,不再追问他的身份,只问了第二个问题:“这样晚了,你怎会还在此处?”和尚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同住持谈经,耽搁得晚了些。公子又为何跪在此处?”文大少仍保持着之前那个跪着的姿势,双手合十闭目道:“我做错了事,被母亲惩罚,再加之心里愧疚,便来此处跪着静心。”和尚道:“务虚守静随时随地都可为之,为何一定要自我折磨?”文大少摇头道:“大师是个有修养的,所以觉得静心容易。我却自知执念太重,杂念颇多,只能借用苦行克己。”和尚问:“苦行有用么?”文大少沉默了片刻,慢慢睁开眼叹道:“但求心安罢。执念之所以是执念,便是因为放不下。倘若我能放下,便谈不上执念了。”和尚闻言,摇头道:“真能心安么?”文大少苦笑道:“至少,能让我多得到一些应有的惩罚,不是么?”他顿了顿,道:“大师,你不知道,我是一个罪人。我最初失于软弱,因为害怕分离的痛苦,便一再放纵自己执念横生;待得一步步走进了沼泽深处,才发现已经不可能脱身了。为此,我伤害了很多人,有意地,无意地,甚至伤害了我从前认为一定要保护的人。我很愧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场凌迟,只有每天见见我爱的人,才能减缓这份活着的痛苦,但偏偏我见他越多,我对身边人的伤害便越大……大概一个多月前,我心神大乱,在家中再待不得,便来寺里询问。方丈叫我放下他,我便索性在此寺住下,拼命想要放下。可我做不到。我眼前确实没有他,可我满目所见都是他。我眼睛里装着天,装着花,装着诵经的僧人,可心里却只装着一个他。大师,你有过爱的人吗?你有过这种感受吗?”
和尚不语。文大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面前的是位清净僧人,哪能有这些尘缘?连忙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方才的孟浪道歉,却听和尚轻轻道了一句:“有的。…有过的。”他语尾有些颤动,溶解在这寂静的夜里时,很有几分脆弱的意味。他是个有人情味的和尚。但身为和尚的时候,太有人情味是不行的。在文大少反应过来之前,和尚就又收回了稍纵即逝的失态,重新温和地微笑起来:“公子当时在寺里住了多久?”文大少垂下眼帘,陷入了之前的那段痛苦的回忆,轻声道:“在下不才,只忍得了两天。那两天我过得很痛苦。他已经融入我的血肉里了,要我忘记他、放下他,就好像是要让我割裂我自己一样。到得第三天,我的手下潜来告诉我,他在府里不肯进食了,我怕他出事,便匆匆忙忙赶了回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试过放下他。我…很软弱吧,大师。”和尚摇摇头,只是劝道:“既然发现自己放不下,那便不要再强迫自己放下,否则这一‘强迫’也会成为新的执念。公子毕竟是生活在尘世纷扰中的人,务实总比务虚来得容易。比起放下,更重要的是着手解决。”文大少苦笑道:“大师倒是很为我着想。我确实不再强迫自己放下了,但不是出于这类佛法通达的理由,不过是因为放下的过程太痛苦,而我又太自私,忍受不了这种痛苦罢了。至于解决…我今日便是在试图解决,若此事不成,便只能采用釜底抽薪的办法了。”和尚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许是这清凉的夜给了人一种安全的氛围,方才的谈话又让人逐渐打开了心扉,文大少突然萌生了一种倾诉的冲动。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终于坦明心迹叹道:“大师,你知道么?我从前也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若是告诉三年前的我说,现在的我会心怀执念,想必他是绝对不会信的。我从前真是见得一个,爱得一个,便在冲动的驱使下追求一个,从来没有正经喜欢过谁。有一回我遇见了一个孩子,他很好,很漂亮,很懂事,当时我觉得我同他是天生一对,于是便把传家的玉佩给了他,与他定下了姻缘。”和尚道:“这很好。”他在前几日听过这段故事,不过当时的讲述者站的是另一人的立场。和尚剧透道:“后来你负了他么?”文大少默然,点了点头,道:“是的,一切因我而起。当时出了些不可控的变故,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他了,便在心里单方面地了结了这段感情。现在想想,若是没出那些事,若是我能一直同他待在一起,或者若是我能早记挂起他几天,如今我的生活必然是另一番局面了。”和尚问:“你后悔么?”文大少想了想,答:“我后悔伤害他,但我不后悔遇见另一个人。”和尚道:“看来你的内心已在二人之间做出了抉择。”文大少摇了摇头:“不,我从未在他二人之间徘徊过,我很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谁。只是…我犹豫的一切,都在于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偏偏把所有人都伤害尽了。”
和尚未答话,文大少便续道:“我在离开了第一个人之后,很快就遇见了第二个人。他们两人一点也不像,他比那个孩子大了不少,和我岁数差不多。他的各个方面,也都与我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金陵文家的大少爷,只有他不知道,还以为我只是一个去全州上任的小官。说来好笑,他一开始还同我讲过许多他与他上一位情郎之间的故事,我当时还夸过他二人伉俪情深,后来才发现,那位情郎,与我也曾有一段露水姻缘……”听到这里,和尚身体一震,好似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似地。和尚虽然早已听过了这个故事,但同他倾诉的那个孩子顾忌他的心情,从未说过这段感情里的第三人叫做什么名字。和尚最初离了峨眉山去全州,就是为了寻找从前的情人,看看他现在过得如何。只是到了全州打听时,却发现无人知晓情人的去处。和尚是个聪明人,很快发现情人归家与离家的时间段和这新县官恰好重合,遂直觉其中或许有变,一路南下想来金陵文家寻些线索,却不想竟在此人嘴里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明晰起来。文大少没有注意到和尚异常的沉默,继续跪在药师佛塔前轻声说:“…我和他原本是两条平行线才对,结果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生了肉体关系。最开始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但后来…后来,我越来越喜欢他,控制不住地喜欢他,可他却一心只扑在他的前任身上。明明早就分别了,不是么?…快到全州的前一晚,他说要我们终结这段关系,但我不肯。他还怀抱着一丝和前任复合的期望,想要我对之前的关系保密,我…我便以此为要挟,要同他风流最后一晚,后来就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强迫了他一次又一次。我是个罪人,大师,我知道我是个罪人,也是个小人,但我不能…不能放开他…”和尚站在原地,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只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紧握的拳头。他先前猜中之后,还以为情人是自愿移情别恋的,虽然不免伤感,却也无可奈何,只觉情人若是快乐,那便是好的。此时听了文大少这番话,心里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文大少犹道:“…他还是想着那个人,一直想着。我答应了他会对这段关系保密,所以我们在白天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夜里才又偷偷相见。他有个锦囊,大师,他有个只有我知道的锦囊。别人戴锦囊都是戴在腰间,只有他是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因为这样能让锦囊最贴近他的心脏,因为锦囊里装着他的情郎的琴弦和头发。他每时每刻都把它戴着,他每时每刻都在心里想着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把那个锦囊取下来,藏起来。我知道他是因为愧疚。他觉得他对不起他。他每天都过得不快乐,被我害得不快乐…我也爱他,我也想让他快乐,但我办不到,我没办法对他松手…”和尚忍不住冷笑道:“你这是爱他么?爱一个人,会宁可伤害对方,也不克制自己么?”文大少怔了怔,低声道:“…大师,你说得对。可是,我已经改不了了。我控制着他,他也控制着我,尽管他并没有这个自觉……我自知对他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我试图改掉,试图忘掉,却还是不能够。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我无法忍受失去他的痛苦,便将他哄骗回了金陵。最初说是只让他在金陵陪我三天,但打的是让他直接嫁进我文家的主意。我当时觉得,家里雇了那样多高手,他便是不愿意,想要逃婚,也是不能够的。但我忘了小皓……大师,小皓就是我说的那第一个孩子。我对不起他,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在我心里,我早觉得自己与他缘分已尽,却不知道他竟然因为我的一句誓言,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府里等了我两年。我不能抛下他,但我也离不开玟雨…于是我就,将玟雨关在了文府的暗室里。”他继续跪着忏悔道:“他不快乐,我知道他不快乐…他也是…我知道他们都很痛苦,因为我……我爱玟雨,玟雨也终于喜欢上了我,我想让他过得好,想让他像从前在全州、在长安时那样自由,但我却又放不开他,至始至终都束缚着他。…我也想让小皓幸福地过,想让他一辈子都像在朴府那样快乐,但我又亲手剥夺了他的幸福。大师,我今日在这里跪下,便是因为想求母亲将小皓收为养子,保他一世富贵安康,然后便带着玟雨远走他乡,让小皓不必因为我们而心烦意乱。我想让他幸福,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和尚冷声道:“心已经没了,富贵安康便能幸福了么?”文大少深深地低下头,道:“我想赎罪,但我不知道还能如何补偿。我想放下,可我…却到底放不下。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大师…我想让他们都快乐地生活……”他的呢喃听上去非常痛苦,只苦苦地望着和尚的方向。或许是为了回应这份渴求的目光,和尚一步一步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阴影散去,露出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一张明显地写着近两年从未有过的怒气的脸。金公子冷笑道:“你不是很清楚么?你觉得玟雨在长安时最快乐,你觉得小皓在朴府时最快乐,他们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候都没有你。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么?放不下可以是借口么?郑弼教的控制欲不比你少多少,为什么他可以给朴淳津自由,你却把李玟雨困在笼子里?那些爱他的人,那些因为尊重他的理念而亲手斩断情缘、让他远走高飞的人,这两年来每番想起他时,心里念想着的都是一个大展宏图的商人李玟雨,而不是被你锁着的一只寄人篱下的金丝雀。文晸赫,你真的有爱过人么?爱会建立在伤害对方的基础上么?你到底爱的是他,还是你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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